这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也是一个臣服的姿态。
沈婉的脸僵住了。
她转头瞪我。
「沈知意,这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我淡淡道,「他是我的病人。现在,是我的人。」
「你的人?」沈婉尖叫起来,「是我救的他!是我把他带回沈家的!你不过是给他喂了几碗药,就敢说是你的人?」
她转头看向祖母。
「奶奶!你看知意,她抢我的功劳,还抢我的人!」
祖母立刻沉下脸。
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知意!还不快给姐姐道歉!这人既然是婉儿带回来的,自然是婉儿的。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藏个男人在房里,成何体统!」
父亲也骂道:「不知廉耻的东西!还不滚出去!」
我看着这群人。
这就是我的家人。
黑的能说成白的。
只要是沈婉想要的,我就必须给。
以前是首饰,是衣服,是房间。
现在是人。
我看向阿景。
他也在看我。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动。
我知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他能瞬间扭断沈婉的脖子。
但我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在沈家暴露了,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追杀他的人还没死绝。
我们需要沈婉这个挡箭牌。
「好。」我说,「既然堂姐说是她救的,那就是她救的。」
我退后一步,让出了位置。
「人给你。希望堂姐能好好照顾他。」
沈婉得意地笑了。
「算你识相。」
她走过去,再次试图去拉阿景。
「公子,这里脏乱,跟我去前院吧。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上好的厢房。」
阿景没动。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不解,也有怒意。
我避开了他的目光。
『忍。』我用口型对他说了这一个字。
他看懂了。
他闭了闭眼,掩去了眼底的杀意。
然后,他跟着沈婉走了。
头也没回。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我摸了摸怀里的九龙玉佩。
还在。
只要玉佩在我手里,他就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沈婉,你抢走了一个人。
但你不知道,你抢走的是一道催命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