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下第四天,老公的声音从石板缝隙里传进来:"老婆,再撑一下,我一定把你救出来。"
我哭着说好。
他每天给我塞水和面包,我就靠这些活着。
第六天,我烧到意识模糊,皮肤烂得碰一下就掉皮。
外面两个保镖以为我已经昏死过去,说话没压低声音。
"温小姐问陆哥,婚期能不能定在下个月。"
"陆哥说,等里面那位咽气了,就办。"
我浑身的血瞬间冻住了。
他不是在救我,他是在等我死。
而那些每天递进来的食物,不过是为了让我死得慢一点。
废墟下第四天,陆承洲的声音又从石板缝里传了进来。
“老婆,再撑一下,我一定把你救出来。”
我靠在断裂的水泥柱旁,喉咙已经裂开。
“还要多久?”
外面静了几秒。
“救援通道不稳定,最快明天。”
我闭上眼,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这句话,他昨天也说过。
一根塑料管从缝隙里伸进来。
管口绑着半瓶水,还有两块压缩面包。
“先吃东西。”
“吃饱了才有力气等我。”
我用发抖的手解开袋子。
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我以为是嘴里出了血,没有多想。
面包很硬,我一小口一小口咽下去。
陆承洲没有离开。
他隔着石板,跟我说起我们结婚那天。
他说等我出去,就带我去海边。
他说以后再也不忙工作,每天都陪着我。
我听着这些话,眼泪顺着脸往下流。
结婚七年,我第一次觉得他还爱我。
第五天,我开始发烧。
胳膊上冒出大片红斑,后背像被火烧过。
只要稍微挪动,衣服就会粘住伤口。
陆承洲送来的水更多了。
“可能是下面太闷。”
“医生说了,你多喝水就能好。”
我信了。
我甚至不敢告诉他,我已经闻到空气里的腐臭。
我怕他担心。
我更怕自己撑不到他救我的那一刻。
第六天,红斑变成水疱。
我的手背开始脱皮。
指尖轻轻碰一下,皮肉就钻心地疼。
我缩在角落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外面传来脚步声。
陆承洲似乎刚走,两个男人停在石板上方。
“今天还送吗?”
“陆哥交代了,照旧。”
“里面都没动静了,估计快不行了。”
“别乱说,陆哥每天都要亲自听声音。”
另一个男人笑了一声。
“温薇问陆哥,婚期能不能定在下个月。”
“陆哥怎么说?”
“等里面那位咽气了,就办。”
我的手指猛地攥住衣角。
那一刻,连疼都停了。
外面的人还在说。
“真要救,前天就挖开了。”
“陆哥不让动,谁敢动?”
“那为什么还送吃的?”
“上面的人天天登记幸存者情况,她要是死得太快,陆哥不好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