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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了版权**和律师在工作室见面。

桌上放着三份文件：版权登记、沈氏使用许可、项目付款记录。

**逐条核对。

“著作权没有**。”他说，“沈氏取得的是本次发布的限定使用许可。”

律师补充：“合同要求署名准确，且不得超出约定范围。若对方擅自更换署名，可以发出停止使用通知。”

我问：“发了以后，发布会可能取消。”

“是。”

“员工工资呢？”

“已完成工时按合同结算，不应由员工承担争议。”

我看向助理：“把大家的工时和打样费用先核出来。”

“已经有表。”她说，“每天谁加班、做了哪版、耗材多少，都登记了。”

小周也把样品封存清单交上来。

每件样品有编号、重量、交接时间和经手签名。

我翻到最后一页。

顾寒川办公室签收的那件，归还记录空白。

“这件先不要追。”律师说，“发函要求返还，保留送达证明。”

我签了停止使用通知。

笔尖落下时，手有一点凉。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作品本来该顺利发布。

可我不会为了保住发布会，把名字交出去。

通知发出一小时后，顾寒川打来电话。

“你真敢停发布？”

“我依法收回超范围使用。”

“项目损失谁承担？”

“按合同。”

“你是沈家的人。”

“我也是版权人。”

“你要让你爸妈赔钱？”

“谁签了违规文件，谁承担责任。”

他冷笑：“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说我赢。”

“你会后悔。”

“请发邮件说明你的意见。”

他挂断了。

下午，父亲叫我回家。

母亲和沈念初都在客厅。

茶几上摆着一份“永久授权及保密协议”。

父亲说：“签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我翻开文件。

协议要求我永久**“潮生”全部权利，承诺不再公开谈论署名争议。

“谁拟的？”

顾寒川坐在一旁：“法务。”

“哪家法务？”

他不回答。

母亲说：“签了吧。念初也会感谢你。”

“她拿我的作品，不需要感谢。”

沈念初眼泪落下来：“我没有拿。我只是想有个机会。”

“机会不是永久**。”

父亲拍桌：“你到底想要什么？”

“撤回盗用署名，归还样品，公开说明创作归属。”

“你让妹妹以后怎么在家里待？”母亲问。

“她可以留下。我的作品不能留下给她。”

“你这是逼我们选。”父亲说。

“我没有让你选。”

“你明明就是。”

“你们已经选过了。你们站在她那边，还要我签字。”

屋里静了下来。

沈念初站起来：“爸妈，你们别为我吵。我退出就是了。”

父亲拉住她：“谁也不让你退出。”

母亲看着我：“你今天签不签？”

“不签。”

父亲指向门口：“那你先搬出去冷静。”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

“好。”

母亲愣住了，像没料到我会答应。

我回房间收拾了两只箱子。

没拿家里的首饰，也没拿父亲给我的车。

只带走工作电脑、衣服和设计本。

出门时，沈念初在玄关叫我：“姐姐，你真的不肯让一步？”

“我让过。”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你没停。”

我关上门。

楼下，晓晓开车等我。

她看见箱子，什么都没问。

我坐进副驾驶，把工作室钥匙握在手心。

“今晚先住我那。”她说。

“不用，我去工作室。”

“你爸妈把你赶出来，你还要回去工作？”

“那是我的地方。”

我打开手机。

顾寒川发来邮件，标题是“关于停止发布造成损失的责任确认”。

我把邮件转给律师。

“收到了。”

晓晓发动车子：“那就让他们每天都收到回执。”

“嗯。”

我不是没难过。

只是眼下还有事情要做。

哭完以后，文件也不会自己归档。

我给每位员工单独发了说明。

若参与作证会影响岗位，可以只向律师提交，不必出席发布会。

如果有人不愿意参与，我不会追问理由。

小周回：“我愿意签打版记录，但不接受采访。”

助理回：“我可以提交交接清单，姓名按公司制度处理。”

我答应他们的边界。

晓晓也收到主办方提醒，若现场出现纠纷，她可能被列入违约方。

她把合同条款发给我。

“如果你觉得风险太大，我可以退。”我说。

“我按合同暂停素材播放，不是替你站队。”

“我知道。”

“那你别再说对不起。”

我没再说。

下午，顾寒川的律师来电，要求我撤回通知并承担发布损失。

我请对方将依据和金额发书面函件。

对方说可以私下谈，不必走程序。

“请走程序。”我回答。

律师挂断后，父亲又打来。

“你连这点情面都不给？”

“他们要求我承担损失，我需要看到依据。”

“一家人怎么变成这样？”

“是你们把公司合同拿来要求我签永久**。”

父亲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发布会之后再谈。”

“好。”

我没有追问他会不会来。

我把邮件打印，放进新的文件夹。

那一夜，团队做完清点后都回家了。

只有我留下来检查授权合同。

凌晨一点，沈念初发来一张彩排照片。

她戴着样品，顾寒川站在旁边。

这一次我没有回消息。

我保存原图，登记时间，然后关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