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彩头，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停在众人面前。

马上坐着一个女子，身穿杏色骑装，身姿端庄，眉眼温婉。

她利落下马，将缰绳交给仆人，径直走向卢承泽。

“阿泽。”

女子的嗓音清清柔柔，带着世家贵女才有的从容。

场间的喧闹瞬间低了下去。

这是卢承泽的表妹，也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沈清漪。

卢承泽脸上的笑收了几分，但语气依旧温和。

“清漪，今日风大，你怎么也来了？”

“风再大，也吹不到我。”

沈清漪仰头看着他，眼里的爱意不曾遮掩。

“许久不见你，听说衍哥今日设局，我便来看看，你到底忙些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莺莺燕燕，最后停在沈蘅身上，带着审视的凉意。

沈蘅屈膝行礼，姿态谦卑。

“表姐安好。”

沈清漪对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表妹实在没什么好感，谁知道是哪里来打秋风的。

她维持着世家女子的风度，点头应了一声。

“既叫我表姐，便该知道分寸，今日人多，别失了卢家的脸。”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卢承泽，语气自然。

“你们要狩猎？正好，我也许久没动过马了，一起吧。”

卢承泽点点头。

“你既来了，自然没有把你拦在外头的道理。”

他说着，忽然转向崔衍，手借着替沈蘅理鬓发的动作，在她背上轻轻一推。

“崔兄身边空着，倒叫旁人不好开口。

蘅儿，你替我陪崔兄走一趟，别叫人说卢家待客不周。”

沈蘅肩背绷紧，被推得向前踉跄了半步，正好停在崔衍面前。

空气被这一推压得发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人身上，一个是正牌未婚妻，一个是新宠，一个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子。

沈清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崔衍神色不动，只是垂眼看着身前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薄薄的绿裙，晨风吹过，紧贴着玲珑的曲线。

发髻松散了几分，碎发贴在微红的脸颊边，唇色也过分艳丽。

那副模样，分明是刚被人吃过。

陆云起看热闹不嫌事大，吹了声口哨。

“承泽，你这份心意送得妙，崔兄若再推，可就不给你脸了。”

卢承泽笑着，一副全为你好的诚恳模样。

“崔兄放心，她虽从凉州来，马背上还算听话，不会误你的兴致。”

心里却暗骂崔衍腹黑，叫来沈清漪，不动声色地让沈蘅成了他的女伴。虽然他有意把沈蘅送给他，却不甘心他的算计。

他看着沈蘅，语气温和，眼底却把退路封尽。

“蘅儿，崔兄肯带你，是你的体面，还不谢过？”

沈蘅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抬起头，对上崔衍沉黑的眼，那里面没有怜惜，也没有怒意，只剩令人发冷的审量。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娇软。

“那便有劳崔公子了。”

崔衍没接她的话。

他忽然伸出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抱起，直接带上自己的玄色骏马。

力道不轻，撞得沈蘅胸口发闷。

马蹄踏过草地，崔衍连头也没回，带着她朝林子深处驰去。

沈蘅被迫贴在他身前，身后那些笑声和视线被风扯远。

可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反倒收得更紧。

玄色骏马冲入密林，颠簸的力道让沈蘅的身子不住向后撞去。

坚硬的胸膛抵在她背后，隔着衣料也带着迫人的凉意。

崔衍的手臂自她身后圈过，手指卡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

马速终于缓了下来。他沉重的喘息喷在她的耳廓。

“卢承泽在马车里，碰过你了？”

他的声音很低，贴着她的耳侧，字句间是刺骨的寒意。

沈蘅的背脊绷紧了。她试图从那个怀抱里挣出一点空隙，却被铁臂收得更紧。

“没有。崔公子，你弄疼我了。”

崔衍低低笑了一声，指腹带着薄茧，拂过她散乱的鬓发。

最后停在她仍泛红的唇瓣上，力道微微加重。

“没有？那你这副刚从人怀里退出来的模样，准备哄谁？”

她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嗓音软糯，说出的话却很凉薄。

“你是我什么人，我哄你做什么？”

“呵，不装了？”

崔衍冷笑。

“在卢承泽面前不是挺能装的。那晚可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

“你明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表哥，你为什么不挑明身份？”

“白送上门的，我为何要拒绝？”

“好，好，好，我的错。

那晚的事我不计较了，往后，崔公子自重。”

“我计较。”

男人的嗓音低沉，透着蛊惑人心的慵懒。

“在圈子里，我一向洁身自好。你睡了我，一句不计较就把我打发了？”

“崔公子若想审我，不如回去当着表哥的面问。”

沈蘅被他的无赖气得扭身就要下马。

崔衍发出一声轻嗤，下颌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混着清冽的沉水香落下来。

“拿他压我？”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停在衣襟边缘。

没有继续，却让沈蘅每一寸皮肤都绷到发疼。

“你觉得他会护你，还是会拿你换我一句高兴？”

屈辱感冲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