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我们结束了。”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凝固的空气。
她站在别墅顶层落地窗前,窗外是江景璀璨的灯火,
映着她苍白的脸和眼底最后一丝碎裂的光。顾渊刚解开领带,闻言嗤笑一声,
漫不经心地松了松衬衫领口:“晚晚,这种话你说过多少次了?”他走近她,
身上还带着晚宴上的香槟和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那款。“这次是真的。”林晚转过身,
避开他伸来的手。顾渊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转为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动作强势,指腹却习惯性地摩挲着她的皮肤——这种矛盾的温柔曾让她无数次沉沦。
“因为我今晚陪苏晴去了慈善晚宴?”他挑眉,唇角勾起惯有的、漫不经心的弧度,
“你知道的,顾氏和苏氏有合作,这种场合避免不了”“我知道。”林晚打断他,
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你有无数个理由,就像我知道你衬衫领口的口红印不是我的,
知道你手机里那些‘工作往来’的暧昧信息,知道你每次‘加班’后身上总有不同的香水味。
”顾渊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如常:“你查我手机?”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不用查。
”林晚笑了,那笑容凄美得让人心惊,“顾渊,我跟你在一起五年了。五年,
足够了解一个人,也足够让一个人从深爱到心死。”“心死?”顾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松开她的下巴,转而用双手捧住她的脸——这个动作曾是他们热恋时他最常做的,“晚晚,
别闹了。你知道我爱你,只是最近公司事情多,苏氏的合作对顾家很重要,
苏晴她...”“她只是合作伙伴,对吗?”林晚替他接下去,眼神空洞,
“就像三年前那个实习生‘只是工作能力强’,两年前那个模特‘只是媒体炒作’,
一年前那个千金**‘只是家族联姻的考虑对象’。
”顾渊皱眉:“你翻旧账的样子真不可爱。”“可爱?”林晚轻声重复这个词,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顾渊,你还记得吗?五年前,我们刚在一起时,
你说最爱我的‘不可爱’——说我不像其他女人那样讨好你,
说我生气时瞪着眼睛的样子让你心动。”回忆猝不及防地涌来。---五年前,
大学校园的樱花树下。顾渊那时还不是顾氏总裁,只是金融系那个耀眼却桀骜的天之骄子。
他拦住抱着书匆匆赶去图书馆的林晚,笑得张扬:“林晚,做我女朋友。”“凭什么?
”林晚瞪他。“就凭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其他人不一样。”顾渊俯身,凑近她的耳畔,
“就凭你生气时眼睛会亮得像星星——让我想吻你。”后来他真的吻了她,
在那个樱花飞舞的午后。他的吻温柔而珍重,完全不像传说中那个游戏人间的顾少爷。
他会逃课陪她去听她喜欢的古典音乐会,
虽然总在第二乐章睡着;他会在她生理期笨拙地煮红糖姜茶,
虽然第一次差点烧了厨房;他会在她因为家境自卑时,握着她的手说:“林晚,你就是你,
不需要任何背景加持,已经足够让我沦陷。”最让她心动的,是某个深夜她发烧,
顾渊飙车买药回来,守在她床边一夜。晨光微熹时,她醒来,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
手里还攥着湿毛巾。那一刻,她确信自己爱上了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现在呢?
”林晚的声音将顾渊拉回现实,“现在我说什么你都觉得烦,我做什么你都觉得错。顾渊,
那个会在雪夜里跑三条街给我买栗子糕的顾渊,是不是和我的爱情一起死在过去了?
”顾渊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被惯有的漫不经心取代:“晚晚,人都会变。
我现在是顾氏总裁,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大学生。我需要应酬,需要维系人脉,
需要...”“需要一次次践踏我的底线?”林晚终于提高声音,眼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顾渊,我不是傻子。苏晴看你的眼神,你对她说话的语气——我都懂。
我只是...一直在等你回头。”“那你现在等到了。”顾渊忽然将她拉进怀里,
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这个拥抱依然有力,依然让她心悸,可心已经冷了,“我答应你,
以后少跟她接触,好吗?”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她熟悉的诱哄。从前,
这样的声音总能让她软化。林晚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轻声说:“太迟了,顾渊。”“什么?”“我说,太迟了。
”她推开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已经不爱你了。”顾渊愣住,随即失笑:“晚晚,
别说气话。你离不开我的,你知道。”他的自信根深蒂固,像刻在骨子里,
“你的工作是我安排的,你住的房子是我买的,你父亲的手术费是我付的——你怎么离开我?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晚心中最后的奢望。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顾渊,我会把这一切都还给你。包括,你曾经给我的那颗心。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苏晴的电话。顾渊看了一眼,又看向林晚,最终选择了接听。“嗯,
我马上来。”他简短说完,挂断电话,转向林晚时已经恢复了从容,“公司有点急事,
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冷静一下,明天我们再谈。”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顿了顿,
回头看她:“晚晚,别做傻事。你清楚,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门关上了。
林晚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终于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眼泪终于落下,却不是悲伤,
而是解脱。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林**,
您委托的股权**协议已准备妥当。另外,您投稿的设计作品已获得国际珠宝大赛金奖,
组委会希望与您面谈合作事宜。”林晚擦干眼泪,站起身。窗外,灯火依旧璀璨,
而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不是为他,是为自己。顾渊说得对,该清醒了。---三天后,
顾渊终于回到别墅。这三天里,他刻意没有联系林晚——这是他们之间惯用的冷战模式,
通常以林晚的妥协告终。但这一次,手机安静得反常。推开家门,
财经杂志被整齐收进书架;玄关处凌乱的鞋子排列有序;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柠檬清洁剂味道,
而不是林晚惯用的栀子花香薰。“晚晚?”他唤了一声,无人应答。走上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顾渊推门进去,发现林晚正背对着他,整理着一个行李箱。
他的眉头立刻皱起:“你在干什么?”林晚动作未停,将叠好的衣物放入箱中:“收拾东西。
”顾渊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行李箱盖子:“我允许你走了吗?”林晚终于转过身,
平静地看着他:“我不需要你的允许。”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但目光清澈坚定,
没有他预想中的悲伤或乞求。这种陌生的冷静让顾渊心中一紧,
随即是恼怒——她怎么敢这样看他?怎么敢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对他?“林晚,
适可而止。”他压低声音,带着警告,“我已经三天没联系苏晴了,还不够?
”林晚几乎要笑出来。看,这就是顾渊,他永远觉得问题出在具体某个人、某件事,
而不是他们之间已经腐烂的关系本身。“顾渊,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苏晴,
也不是任何其他女人。”她轻声说,“问题是你已经不爱我了,却还不肯放我走。
”“谁说我不爱你?”顾渊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我不爱你,会养你五年?不爱你,会给你买这栋别墅?不爱你,
会...”“会在我父亲病重时伸出援手,会在我毕业时给我一份体面工作,
会在我每次想离开时用温柔和礼物把我哄回来。”林晚替他说完,声音颤抖起来,“顾渊,
你知道吗?我宁愿你从来没有给过我那些‘好’,那样我就不会在每一次你伤害我时,
都用回忆来说服自己他还是爱我的。”---三年前,林晚的父亲突发心脏病,
需要一笔巨额手术费。那时林晚刚工作不久,存款寥寥。她不敢告诉顾渊,
怕他觉得自己是图他的钱,只能日夜**打工。顾渊发现后,什么都没说,
直接联系了最好的医院和专家,付清了所有费用。手术那天,
他在手术室外陪了她整整八个小时。林晚哭着说:“这些钱我会还你的。
”顾渊擦去她的眼泪,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傻晚晚,我的就是你的。
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外人。”那一刻,
林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然而不久后,她第一次发现顾渊和其他女人的暧昧短信。
她质问他,他轻描淡写:“应酬而已,别小题大做。”她想起手术室外的他,选择了相信。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伤害后,顾渊都会用加倍的好来补偿——昂贵的礼物,
突如其来的浪漫约会,深夜醉酒后抱着她说“我只有你”。她像瘾君子,贪恋那一点点甜,
忍受越来越多的苦。---“但现在我戒了。”林晚抽回自己的手,手腕上已有一圈红痕,
“顾渊,我不需要你的钱,不需要你的施舍,更不需要你打折的爱情。
”顾渊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但骄傲不允许他道歉。他松开手,
语气反而更冷:“好啊,那你走。把别墅钥匙留下,把你父亲那三十万手术费还给我,
还有这些年我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钱——都还清了,我就放你自由。
”他以为会看到林晚的慌乱和绝望,就像从前每一次他威胁要离开时那样。
但林晚只是点了点头:“好。”她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行卡,
放在行李箱上:“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是我这三年设计稿的稿费和**收入。
三十万还手术费,剩下的算利息和这几个月的生活费。别墅钥匙在玄关,我今天就会搬出去。
”顾渊愣住了。他从未想过林晚真的有存款——他一直以为她完全依赖自己。“你的设计稿?
什么设计稿?”他抓住关键。“我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顾渊。”林晚平静地说,
“这五年来,我一直在接私稿,用化名。上周,我的作品获得了国际珠宝设计大赛金奖。
”顾渊的脸色变了。他一直以为林晚毕业后在他安排的公司做文员,是份轻松体面的闲职。
他从不知道她还在坚持设计,更不知道她已经取得了这样的成就。“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问,声音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告诉你?”林晚笑了,那笑容里有淡淡的嘲讽,
“告诉你了,然后呢?你会说别那么辛苦,我养你就好,还是那种比赛没什么含金量,
别浪费时间?”顾渊哑口无言。因为她说得对,他可能会说这些话——不,他一定会说。
他享受林晚依赖他的感觉,享受她仰望他的眼神,享受自己是她世界中心的掌控感。“好了,
我该走了。”林晚拉上行李箱拉链,“剩下的东西不多,我会找时间再来取。
或者...你直接扔掉也可以。”她拖着行李箱向门口走去。顾渊站在原地,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一股强烈的恐慌突然攫住了他。这不是他熟悉的林晚,
不是那个会哭着求他别走、会因为他一条信息就开心一整天的林晚。“站住。”他开口,
声音干涩。林晚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如果我说...我改呢?”顾渊听到自己说,
“如果我说,我可以和所有女人断干净,可以多花时间陪你,
可以...”“可以像从前一样爱我?”林晚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顾渊,
你做不到的。就像我也做不到继续自欺欺人了。”她继续向外走。顾渊追上几步,
在楼梯口拦住她。愤怒、恐慌、还有某种说不清的不甘在他心中交织:“林晚,你想清楚!
离开我,你失去的不仅是一个爱人,还有整个社交圈、资源、人脉!
你以为凭一个设计奖就能在圈子里站稳脚跟?太天真了!”林晚抬起头,
第一次真正地、毫无爱意地看着他:“顾渊,你知道吗?这五年来,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仿佛没有你,我就是个废物。
”她深吸一口气:“但我不是。从来都不是。”手机在这时响起,林晚接听,
语气瞬间柔和:“嗯,我马上下来...谢谢你,学长。
”学长的称呼让顾渊的神经瞬间绷紧:“谁?哪个学长?”林晚没回答,
只是拖着行李箱下了楼。顾渊跟下去,透过落地窗,看到别墅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下车,接过林晚的行李箱,
绅士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顾渊认出那个人——周慕深,周氏集团的继承人,
也是林晚大学时的直系学长。他们曾经...顾渊的拳头握紧了。他冲出去时,
车子已经启动。“林晚!”他喊道。车子停下,车窗降下,
林晚的脸出现在窗后:“还有事吗,顾先生?”“顾先生”三个字像冰锥刺进顾渊的心脏。
“你会后悔的。”他咬着牙说。林晚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顾渊,该后悔的人是你。
因为从今天起,你失去的不仅是一个爱人,而是一个曾经把整颗心都捧给你的傻子。
”车窗升起,车子驶离,消失在夜色中。顾渊站在原地,夜风很冷,吹得他心头发空。
手机震动,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渊,明天伯母的生日宴,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准备了很特别的礼物哦~”若是从前,他会觉得贴心。此刻,却只觉得烦躁。
他回了一个“嗯”,收起手机,转身回到空荡荡的别墅。客厅里还残留着林晚的气息,
茶几上放着一个丝绒盒子。顾渊打开,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手链,样式简单,
已经有些旧了——那是林晚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用她**赚的第一笔钱买的。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物归原主。就像我的心,也收回了。”顾渊握着手链,
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但他很快甩开这种情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他会让她回来的。
就像从前每一次一样,她会明白离开他是多么愚蠢的决定。他如此确信,
以至于忽略了心底深处那一丝微弱的不安。---一周后,顾母的生日宴在顾家老宅举行。
顾渊带着苏晴出席。苏晴一身高定礼服,妆容精致,挽着他的手臂,
笑容得体地接受着宾客的恭维,人人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门当户对。顾渊机械地应对着,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在找谁?”苏晴轻声问,手指在他臂弯紧了紧。
“没什么。”顾渊收回视线,抿了一口香槟。
他不会承认自己在找林晚——那个已经被他赶走的女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
他真是疯了。宴会进行到一半,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顾渊抬眼望去,
整个人僵住了。林晚来了。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穿着素雅连衣裙、总是安静跟在角落的林晚。
今晚的她,一身简约的黑色礼服,剪裁精妙,衬得她肤白如雪,
颈间戴着一款设计独特的钻石项链——顾渊认出来,
那是本届国际珠宝设计大赛金奖作品“重生”的**复刻版。她挽着周慕深的手臂,
从容地走进宴会厅,笑容自信而疏离。顾母迎上去,热情地握住林晚的手:“晚晚来了!
哎呀,这项链真漂亮,就是你设计的那款吧?我在杂志上看到了,真是了不起!
”“伯母过奖了。”林晚微笑,递上礼物,“生日快乐。这是我特意为您设计的胸针,
希望您喜欢。”顾母打开礼盒,惊喜地低呼一声。那是一枚蓝宝石胸针,设计典雅,
细节处可见匠心。“太美了!晚晚,你真是有心了!”顾母直接别在礼服上,转头对顾渊说,
“阿渊,你看晚晚多厉害!可比某些只会花钱买现成礼物的人强多了。
”这话明显是针对苏晴。苏晴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顾渊走到林晚面前,
目光复杂:“你怎么来了?”“伯母邀请我的。”林晚平静地说,“怎么,顾总不欢迎?
”她的称呼和语气都带着刻意的距离感。顾渊的心往下沉了沉。“欢迎。”他生硬地说,
目光落在她挽着周慕深的手臂上,“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新伴了。
”周慕深微微一笑,自然地接过话头:“顾总说笑了,我和晚晚只是朋友兼合作伙伴。
周氏珠宝刚签下她作为首席设计师,今晚算是工作应酬。”首席设计师,周氏珠宝。
这几个词像耳光扇在顾渊脸上。他从未认真看待过林晚的设计才华,
从未想过她真的能走到这一步。“是吗?那恭喜了。”顾渊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过周氏珠宝最近业绩下滑得厉害,不知道这个首席设计师的位置能坐多久?
”这话已经近乎挑衅,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这边。林晚还没开口,
周慕深已经笑着回应:“有晚晚的加入,我相信周氏珠宝很快会重回巅峰。毕竟,
能获得国际金奖的设计师,可不是哪里都找得到的。”他转向林晚,眼神温柔:“晚晚,
我们去那边跟李董打个招呼?他对你的重生系列很感兴趣。”“好。”林晚点头,
甚至没有再看顾渊一眼,就和周慕深走向宴会厅另一端。顾渊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胸口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涩的情绪。苏晴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渊,别在意。
林晚就是故意气你的,她那种出身,能攀上周慕深不容易,当然要好好表现。”顾渊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你看她刚才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还不是靠着男人才有机会站在这里?
要我说,她那个金奖说不定也是...”“够了。”顾渊打断她,语气不耐。苏晴愣住,
眼眶瞬间红了:“渊,你凶我...”若是从前,顾渊会哄她。此刻,他却只觉得烦。
他的目光追随着林晚——她正和周慕深与几位业界大佬交谈,言笑自如,举止得体,
完全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羞涩内向的女孩。她变了,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她,
只是他从未给过她绽放的舞台。宴会进行到**,顾母切蛋糕时,特意叫林晚上台:“晚晚,
来,帮伯母一起切。”这是极大的荣宠。在众人的注视下,林晚落落大方地上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