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完成任务,我扮成土包子冲喜。却被病娇大少一眼看穿。他享受我伪装的怯懦,
更迷恋我隐藏的獠牙。他把我当成最完美的收藏品,一步步引我入局。直到他跪在我面前,
狂热地说:“捕获神明,比征服世界更有趣。”我笑了,将一份叛徒名单丢在他脸上。
“可惜,神明从不屑于与凡人游戏。”他以为我是猎物,却不知,
我才是那个手握屠刀的猎人。1.我身上的这件的确良衬衫,洗得发白,领口都磨出了毛边。
站在陆家那能映出人影的玄关大理石上,我就像一株被硬生生从泥地里**,
栽进水晶花瓶里的野草。扎眼。又可笑。陆家老夫人坐在主位上,
手里盘着两颗油光水滑的翡翠珠子,那眼神,活像在菜市场挑拣一根不新鲜的白菜。
“乡下来的?”她开口,声音又干又涩,像砂纸磨过木头,“倒也……壮实。”我没说话,
只是垂下眼,盯着自己那双洗得泛白的帆布鞋。鞋尖上,还沾着来时路上的一点黄泥。
这是我精心计算的。怯懦,卑微,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这是“林小满”该有的样子。“呵!
”一声嗤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陆明轩,我名义上的未婚夫,那个二少爷,
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他头发挑染成那种廉价的金色,眉眼间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殷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像血。“祖母,您看她这身穷酸味儿,
”他凑到老夫人跟前,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满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熏得我头疼。
”话音未落。手腕一扬。“哗啦——”冰凉的液体兜头泼下!我下意识地闭了下眼。可那酒,
并没有泼在我身上。它全数泼在了我的脚边,暗红色的酒液迅速在洁白的大理石上晕开,
像一朵诡异而妖冶的花。酒液溅了几滴在我的裤脚上,冰凉,黏腻。“哟,手滑了。
”陆明轩夸张地收回手,嘴角挂着恶意的笑,“乡下人,应该没见过这么好的酒吧?别浪费,
闻闻味儿也行。”满屋子的人都看着我。女眷们掩着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看好戏。
男人们则事不关己地端着茶杯,仿佛这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消遣。他们在等。等我哭,
等我闹,等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羞愤地夺门而逃。这样,
他们就能心安理得地宣布,这场冲喜的闹剧,以乡下女的不知廉耻而告终。我缓缓抬起头。
眼眶恰到好处地红了。水汽氤氲,那双被陈叔称赞过“清澈得像山涧泉水”的眼睛,
此刻盛满了委屈和无助。我的嘴唇微微颤抖,倔强地抿着,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我看见陆明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也看见陆家老夫人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一群无聊的,可悲的,可怜虫。我在心底冷笑。这场戏,我陪你们演。就在这时,
楼梯上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原本嘈杂的客厅,瞬间死寂。我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一个男人,正从二楼缓缓走下。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
深邃得像一口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薄唇紧抿,下颌线锋利得像一把刀。他整个人,
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极致的压迫感。陆承渊。陆家真正的掌权者。那个在传说中,
能让整个A市商界为之颤抖的男人。他走下楼梯,
无视了所有人惊愕、敬畏、甚至恐惧的目光。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
朝着我的方向。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像探照灯一样,
聚焦在我身上,聚焦在他身上。他在我面前站定。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
瞬间将我笼罩。他很高,我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那双透过金丝眼镜看过来的眼睛,
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审视。目光像冰冷的手术刀,一寸寸地划过我的脸,我的脖颈,
我的锁骨……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剖开来看个究竟。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被同类盯上的本能警觉。这个男人,很危险。
比陆家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危险。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陆明轩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有些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大哥。陆家老夫人盘着珠子的手,也停了下来。他们都在等。
等陆承渊发话,将我这个不速之客,像垃圾一样扔出去。我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讥诮。来吧。让我看看,
你这位高高在上的猎手,会怎么对付我这只闯入你领地的小兔子。陆承渊的目光,
最终停留在了我那双泛白的帆布鞋上,以及那滩已经开始凝固的红色酒渍。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搔刮着每个人的耳膜,
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和……兴奋?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
没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瞬间变得**而浓烈。
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审视、以及……浓烈占有欲的眼神。像野兽,发现了最感兴趣的猎物。
“从今天起,”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吐出的话语,却像一颗炸雷,
在死寂的客厅里轰然炸响。“她住我隔壁。”轰——!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有震惊,
有嫉妒,有不解,有怨毒。而我,只是维持着那个受惊小兔子的姿态,肩膀微微发抖,
仿佛被这个决定吓坏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陆承渊。你果然,
没有让我失望。这场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当晚,我被佣人带到了陆承渊隔壁的房间。
奢华,空旷,冷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A市的璀璨夜景。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
都昂贵得令人咋舌,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这里不像卧室,更像一个华丽的囚笼。
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那副怯懦卑微的表情,瞬间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疲惫的弧度。
“林小满”这个角色,演起来,真累啊。我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那片由无数灯火组成的星河。城市的喧嚣被厚厚的隔音玻璃挡在外面,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自由。这个词,像一根遥远的刺,扎在我心上。
我抬起手,准备解开那根束缚了我一整天的麻花辫。就在这时。“叩,叩。”房门,
被轻轻敲响了。我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疲惫一扫而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警惕。
这么晚了,会是谁?陆承渊?不可能。他那种掌控欲极强的人,要来,只会直接闯入,
绝不会如此礼貌。陆明轩?更不可能。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的,
是陆家的老管家,陈叔。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管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温和谦恭的笑容。白天,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背景板,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几乎没有存在感。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那副怯懦的面具,打开了门。“陈叔?
”我有些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细的。“**,还没睡吧?”陈叔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我看您房间的灯还亮着,
想着您初来乍到,可能睡不着,就给您热了杯牛奶。”“谢谢您,陈叔。”我连忙接过,
温热的杯壁透过指尖传来暖意。“夜里风大,窗户关好。”陈叔叮嘱道,他的眼神温和,
就像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就在我准备关上门时,他忽然又开口了。“**,这牛奶,
趁热喝。”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似乎是怕我拿不稳,要扶一下杯子。他的指尖,
干燥而温暖。就在那温热的指尖触碰到我手心的瞬间——一个极其轻微,
却又无比清晰的触感,快速地划过我的掌心。那是一个符号。一个只有“天枢”内部成员,
才懂的,代表着最高等级警报的暗号。我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我猛地抬起头,
看向陈叔。他依旧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对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
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低头,
摊开手掌。那个被指尖划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灼热的温度。我的心脏,
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卷入巨大漩涡的兴奋。陈叔。
他也是“天枢”的人。是敌,是友?这场所谓的“忠诚度测试”,从一开始,
就布满了无数的棋子。而我,和陆承渊,或许都只是棋盘上,最显眼,也最危险的那两颗。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片虚无的痕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游戏,
现在才真正开始。2.那杯牛奶,我没喝。我把它倒进了马桶,
看着乳白色的液体旋转着消失。陈叔的暗号,我视若无睹。这是最聪明的做法。在“天枢”,
任何主动的回应,都可能意味着暴露。而一个完美的、毫无破绽的棋子,
应该对一切暗流都毫无察觉。我就是要让所有人,尤其是陆承渊,
都以为我只是一枚单纯的、被命运推到这里的乡下丫头。果然,我的“迟钝”,
让陆承渊更加感兴趣了。他开始了一场不动声色的猫鼠游戏。有时,
我端着水果盘从书房门口经过,门会恰好留一道缝。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冰冷的声音,
不带一丝感情地吐出“收购”、“破产”、“清理”这类字眼。那声音里淬着毒,
带着血腥味。他会故意让我看到他处理公司事务时的冷硬与残酷。像是在展示他的獠牙。
警告我,猎物就该有猎物的样子。而我,每次都会被吓得手一抖,盘子里的苹果滚落一地。
然后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捡,像一只被雷声吓到的小动物。我能感觉到,那道穿透门缝的视线,
在我狼狈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有时,是在花园里。陆明轩又会找茬。“喂,乡巴佬!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花剪,轻蔑地晃着,“这可是从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你这种土包子,
也配碰?”他故意用花剪的尖端,划破了我的手指。血珠,瞬间涌了出来。很疼。
但我没有叫。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眶迅速泛红。
就在陆明轩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的人,你也敢动?
”陆承渊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明轩的心脏上。
他看都没看我流血的手指,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用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将我挡在他身后。
那宽阔的背影,像一座山。隔绝了陆明轩怨毒的目光。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烟草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
“大……大哥……”陆明轩的声音都在发抖。陆承渊没理他。他只是微微侧过头,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怕了?
”我当然要怕。我猛地摇头,又拼命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副被吓坏了、却又想逞强的模样。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地,抓住了他西装的衣角。
那动作,充满了依赖和祈求。陆承渊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他低头,
看着我抓住他衣角的那只手,眼神变得幽深。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我故作惊慌的依赖。享受我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只能攀附着他这棵大树。
陆明轩的**,让他更加疯狂。他不再满足于这种小打小闹的“保护”。
他要的是彻底的掌控。于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来了。陆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商业宴会。
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我穿着陈叔为我准备的白色连衣裙,站在角落里,
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陆明轩和他那群狐朋狗友,早就盯上了我。他们端着酒杯,
摇摇晃晃地围了过来。“哟,这不是我们陆家二少奶奶吗?”一个染着绿头发的男人,
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穿得这么干净,是想勾引谁啊?”陆明轩脸上挂着恶毒的笑,
他手里端着一杯深红色的红酒,一步步向我逼近。“乡巴佬,今天我让你长长见识。
”他的目标,是我的脸。我知道。他要毁掉我。在这场全A市名流云集的宴会上,
用一杯红酒,毁掉我的容,毁掉我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周围的人都停下了交谈,
看好戏地望向这边。没人帮我。没人会为我这个冲喜的乡下丫头出头。
我看着那杯越来越近的红酒,心脏狂跳。但我的大脑,却前所未有地冷静。
在陆明轩的手腕即将挥下的瞬间。我“惊慌失措”地向后一退。脚跟,
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向旁边歪去。这一下,笨拙得恰到好处。
狼狈得无可挑剔。“哗啦——!”那杯红酒,精准地泼了出去。但不是泼在我身上。
它全数泼在了一个穿着高定礼服,正与人谈笑风生的女人身上。女人的白色礼服,
瞬间被染得一片狼藉。她惊叫一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王氏集团千金,
也是这场宴会最大的赞助商的女儿。全场,死寂。陆明轩的脸,瞬间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精心设计的羞辱,会变成一场捅破天的灾难。王**的尖叫声,像一把利剑,
刺破了宴会厅虚伪的和平。“你!你这个**!”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陆明轩也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面目狰狞:“你敢陷害我?!
”我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拼命摇头:“不……不是我……我没有……”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那副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我是无辜的。场面,彻底失控。就在这时,
一个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王**,息怒。”陈叔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
他依旧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恭敬地递给王**。“我们陆家,
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王**的怒火,
似乎被压下去了一些。陈叔转身,又对惊慌失措的佣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
清洁人员就赶来,悄无声息地处理了地上的狼藉。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慌不忙。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然后,他走到陆承渊身边,
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大少爷,这位**的身手,不像乡下人。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身手?他看出来了?我刚才那个“笨拙”的躲避,
只是一个利用重心和力学的简单卸力动作。在普通人眼里是天衣无缝的意外,
但在真正的行家眼里,破绽明显。陈叔,他到底是什么人?陆承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他确信了。
我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这个发现,让他兴奋得浑身战栗。他要的不是一只温顺的小兔子。
而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会咬人的狐狸。他要亲手撕下我的伪装。看看我皮囊之下,
到底藏着怎样一个有趣的灵魂。那晚的宴会,不欢而散。回到房间,我卸下一身疲惫,
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我知道,陆承渊今晚,一定会来。他在试探我。而我,也在等他。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房门,果然被无声地打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借着月光,
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是陆承渊。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向我的床边。我闭着眼,呼吸平稳,
装作熟睡。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实质一样,在我脸上流连。那目光,带着侵略,
带着探究,带着一种想要将我吞噬的欲望。他在我的床边站了很久。然后,
他似乎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东西。一本日记。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
轻轻翻开了日记本。我透过微眯的眼缝,观察着他的表情。他先是皱眉,然后是疑惑,最后,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玩味和……失望?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稚嫩的字迹,
记录着一个少女对繁华都市的向往。“今天,我看到了好高好高的楼,像插在云里一样。
”“城里的女孩子,裙子都好漂亮,我也想有一条。”“还有……明轩少爷。
他虽然看起来凶凶的,但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酒窝,很好看。我……有点喜欢他。
”每一页,都充满了“林小满”这个乡下女孩该有的天真、懵懂,
和对“未婚夫”陆明轩那点卑微的、一厢情愿的爱慕。这日记,是我精心准备的陷阱。
一个完美的,用来迷惑他的伪装。陆承渊翻着日记,脸上的狂热和兴奋,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穿猎物拙劣把戏后的……无趣?他合上日记,放回原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