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容后，贺泽宇没有认出我。我用新的身份接近他，成为他的未婚妻。订婚前夕，

我去给他送药，却听到有人问他：「宇哥，你明知道白嘉宜就是林小亚，干嘛还要娶她？」

我如坠冰窟。一阵猥琐的笑声传来：「她的脸是整的，胸不会也是假的吧？

「她那胸又白又大，如果能摸上两把……」一片污言秽语中，

贺泽宇漫不经心道：「玩玩而已，管她真的假的。」0**晚，贺泽宇在家里开单身派对。

我冒着雨过去给他送药。屋里的人聊得火热，有笑声从门缝里飘出来。「宇哥，

你真要娶白嘉宜？」是高放的声音，贺泽宇的好兄弟。开门的手一顿，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白嘉宜盘靓条顺，胸大无脑，娶她有什么不好？」有人猥琐地笑着接话。「好个屁！」

高放嗤笑一声，「你们不知道吧，白嘉宜是整容脸，她从前可不长这样！」我心里一惊，

攥紧了手中的药瓶。他怎么知道？「**，难怪她美得不像真人！「那她整容前长什么样？

「是不是很丑？」门内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她的脸是整的，胸不会也是假的吧？」

有人跟着起哄，语气龌龊又轻佻：「还别说，她那胸又白又大，不知道手感好不好？

要是能摸上两把……」污言秽语此起彼伏，贺泽宇却一言不发。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像被塞了团打湿的棉花，闷闷地喘不过气。良久，贺泽宇才发话。他嗓音低沉，

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玩玩而已，管她真的假的。」血液凝固，我的心沉到谷底。

高放还在嚷嚷，语气中带着不解和鄙夷：「宇哥，你明知道白嘉宜就是林小亚，

干嘛还要娶她？」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我倒退两步。林小亚……贺泽宇知道我是林小亚！

无数难堪的回忆涌入脑海，我突然浑身无力。手一松，那瓶我冒雨送来的哮喘喷雾掉在地上，

发出砰的一声，我转身逃进雨里。朦胧的雨雾中，有人追了出来，

在身后喊我的名字：「嘉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可我没有回头。

我坐上出租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过往的经历和林小亚这个名字，像洪水般席卷而来。02十七岁的我，

是班上最格格不入的存在。不是因为穷，而是因为丑。青春期本该是女孩子最美好的时代，

可那时的我偏偏长得很难看。不仅肤色暗沉，脸上布满痘印，还是个塌鼻梁，单眼皮，

身材也因为不爱运动显得有些臃肿。我总是缩着脖子坐在角落里，用课本挡住脸，

生怕一抬头，就会撞上别人嘲笑的目光。没有人会明目张胆地喊我丑八怪，

但隐形的歧视无处不在。体育课上，男生们会故意把篮球砸到我脚边，哄笑着喊我捡球。

我剪个头发，女同学会窃窃私语：「哈哈，她以为换个发型就能变好看啊？」

有一次我穿了件颜色鲜亮的连衣裙，一走进教室，好多人就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我只能攥紧裙边，低着头走回座位。只有贺泽宇不会笑我。他长得帅，人缘好，

身边永远围着一群兄弟。我这样的人，原本不可能和他产生交集。一次春游，学校组织爬山。

爬到一半，我哮喘发作，却惊恐地发现带来的喷剂已经用完。我蹲在地上，拼命吸气，

眼前阵阵发黑。周围的同学没有上前，反而躲远了几步，对着我指指点点。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扶住了我的肩膀。是贺泽宇。「没事吧？」

他微微喘着气，额角有汗水滑落，看到我的样子，他脸色一变，「你哮喘犯了？」我点点头，

说不出话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气雾剂，

拔掉盖子递到我嘴边：「快吸两口，别着急。」我含住吸嘴，用力吸了两下，

熟悉的药物顺着喉咙滑进气管，窒息感渐渐缓解。他蹲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

直到我的呼吸平稳下来。「以后哮喘药一定要随身带，不能马虎。」他语气严肃，

我却能从中听到难得的关心。「我也有哮喘，知道发作起来有多难受。」他抓住我的手，

把药放到我手心，「喏，这瓶药送你。」那一刻，阳光洒在他身上，

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我呆呆地看着他，心忽然跳得厉害。

03我开始偷偷关注贺泽宇。早读课，我竖起耳朵捕捉他的声音，

发现他会认真地把背错的单词重背十遍。晚自习，我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发现他每写完一道大题，都会得意地敲敲桌子然后酷酷地转一下笔。篮球赛，我混在人群里，

看他帅气地运球上篮，在心里为他尖叫喝彩。放学后，我悄悄跟在他身后，

看见他坐进价值不菲的豪车里，失落地转身离开。我像暗处的蟑螂，只敢缩在阴影里，

窥视着不属于自己的光芒。我没想到，我们会有第二次交集。那天轮到我值日，课间，

我正踮着脚擦黑板，背后又传来一阵莫名的笑声。这样的情景我已经习以为常，

所以我没有回头，而是费力地伸长手，去够黑板最上面的字迹。可笑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我握着黑板擦，有些不知所措。贺泽宇忽然走上讲台，我紧张地看着他，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没说话，伸手从我背上揭下一张纸条。

纸条上画着一幅颇为传神的简笔画，是一只眼睛窄小，矮胖矮胖的丑小鸭。

我心里竟然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一幅画。而不是……被人发现我喜欢他。他把纸条团成一团，

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不知道是谁干的，你别放在心上。」我低下头，发丝遮住我的表情。

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膨胀，再膨胀。04贺泽宇长得很好看，我配不上他。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用这个理由来压抑自己想要表白的想法。

可种子早已在我心中生根发芽，在听说他要出国留学那一刻，更是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冲破我的胸膛，向四面生长枝桠。终于，在一个放学后的夜晚，我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把他堵在了家门口的路灯下。「小亚，你怎么会在我家……」

他似乎很困惑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昏黄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捧着一封修改过无数遍的情书，紧张到声音都在发抖：「贺泽宇，我喜欢你。」他愣住了，

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看上去是那样温暖明亮。我不敢抬头，

只顾着把情书往他手里塞：「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但是我会很乖，我会……」话没说完，

就被他打断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林小亚，你误会了。」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双曾经盛满笑意的眼睛，倒映着此刻我丑陋的身影。

「我帮你，只是因为我们是同学。」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让你产生误解，

我很抱歉。」意料之中的拒绝，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放弃，

我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执念。我计划着第二次表白，可喜欢这种事好像真的藏不住，

班里忽然出现关于我们的传言。【林小亚喜欢贺泽宇。】【贺泽宇……好像也看上了林小亚？

】有人把玩笑开到了贺泽宇面前。「宇哥，你不会真对丑小鸭有意思吧？「就是啊，

跟她走在一起，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宇哥肯定是看她可怜才帮她的，对吧？」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我自虐般屏住呼吸，想要听清贺泽宇的回答。

贺泽宇皱了皱眉，对着那群起哄的兄弟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却分外清晰：「怎么可能？

我怎么会喜欢那种人。」心里一阵钝痛，我趴在桌上，捂住了眼睛。

贺泽宇的否认没有平息谣言，反而让事态愈演愈烈。我们俩的名字被绑在了一起。

有人嘲笑我时，总会顺嘴提一句：「她那样的竟然也喜欢贺泽宇！」而提到贺泽宇时，

羡慕和夸赞之余，总会跟上一句：「听说他和林小亚……」我很愧疚给贺泽宇带来的麻烦，

却找不到机会向他道歉。自从被他拒绝后，我就再也没能跟他说上话，

他也再没有多看我一眼。贺泽宇出国的一周前，我在课桌里发现一张纸条。

他约我周末在校门口碰面。我几乎是飘着回的家。我翻出衣柜里唯一一件粉色连衣裙，

笨拙地梳了个马尾，还偷偷抹了点妈妈的口红。我站在校门口，左顾右盼，

心里的雀跃快要溢出来。可我等了很久，贺泽宇始终没有来。傍晚的时候，天阴了下来，

很快就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水花。我没有带伞，只能躲在岗亭的屋檐下，

死死盯着路口。七点，七点半，八点……雨越下越大，风卷着雨水灌进我的衣领，

冷得我浑身发抖。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却固执地站着，不肯离开。

他可能被雨困住了，他可能有事耽搁了，他一定会来，一定会来……直到深夜十一点，

雨渐渐小了，街上的店铺都关了门，路灯倒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

我才终于明白，他不会来了。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回家。

雨水混着眼泪从脸颊滑落，那件连衣裙被雨淋得湿透，紧紧贴在我身上，

像我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嘲笑和羞辱。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下午，

贺泽宇和他的兄弟们就在学校对面的网吧里打游戏。高放拍着他的肩膀，

笑着说：「宇哥牛逼，丑小鸭真的等了一整天！」贺泽宇叼着烟，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看不清表情。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她还真傻。」05记忆中的那个阴雨天，

跟今晚一样湿冷。我回到家，手机里全是贺泽宇的未接电话。我点开通话记录，几乎每一次，

都是我主动打给他，除了今晚。我握着手机，良久，

给他发了条消息：【你落在我这儿的哮喘药给你送过去了，看你在跟朋友聚会，

就没有打扰你。早点休息，别着凉了，晚安。】【对了，明天的订婚宴，取消吧。】发完，

我平静地关掉手机。我泡了澡，换上睡衣，坐在梳妆台前默默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高鼻梁，

双眼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跟林小亚一点也不像。那天回家后，我大病一场，

请了好多天假。等我回到学校，贺泽宇已经出国了。我心情低落地度过了余下的高中生涯。

高中毕业后，妈妈带着我再婚了。继父虽年长妈妈二十岁，但他家境优渥，人也温和。

他对我很好，弥补了我从小缺失的父爱，还给了我丰富的物质条件。

妈妈问我要不要改名跟着继父姓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林小亚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的屈辱和痛苦，我想彻底摆脱它。白嘉宜，

这是我给自己取的新名字。嘉，美好；宜，适宜。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美好的人，

能配得上我想要的一切，能配得上……贺泽宇。所以，我必须整容。

妈妈和继父知道我高中时的遭遇，没有反对我的决定。手术台上，我闭着眼睛，

脑海里全是贺泽宇拒绝我时的表情，还有那些嘲笑的声音。疼痛让我清醒，

也让我的执念更加坚定。术后恢复的日子很漫长，也很痛苦。脸部肿胀、伤口发炎，

每一次换药都像在经历酷刑。可每次看到镜子里一点点变美的自己，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眼睛消肿，我获得了自然流畅的双眼皮。鼻子拆线，我拥有了挺直秀气的小翘鼻。

完全恢复的那一天，我看着镜子里脱胎换骨的那张脸，得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接下来的五年里，我一边健身，一边学习，终于从那个自卑敏感的丑小鸭，

变成了自信优雅的白天鹅。我开始关注贺泽宇的消息。听说他在国外交过两任女友，

听说他热爱运动，有八块腹肌，听说他成绩优异，

明年就要回国接手家里的生意……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封他没有收下的情书撕成碎片，

在心里谋划我们的重逢。大学毕业后，我进了继父的公司实习。二十三岁的那一天，

留学归来的贺泽宇参加了白氏千金的生日宴。我终于用白嘉宜的身份，重新走到他身边。

06大约是淋了雨，第二天，我忽然发起高烧。我烧得迷迷糊糊，在床上睡了过去。再睁眼，

我躺在病房里，手背上打着点滴。贺泽宇见我醒来，眼中的担忧倏地散去。他眉峰舒展，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嘉宜，你总算醒了。」他握住我的手，贴在他脸上：「肚子饿不饿？

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眨了眨眼，怔怔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地把手抽了回来。

贺泽宇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喉结滚了滚，迟疑着开口：「昨天，你……」我打断他，

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温和的笑容：「泽宇，谢谢你。」他愣了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明知道我是林小亚，还愿意和我在一起。」贺泽宇浑身一僵，

嗓子哑得厉害：「你都听到了？」我笑着点头，眼角却有泪水滑落。「现在，你自由了。」

我扭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沉默半晌，

贺泽宇轻轻叹了口气。他摸摸我的头发，一副哄小孩儿的语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又伸手扳过我的脸，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摸了摸额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抬手捂住了眼睛。没有等到明天，我提前出了院。家里，

继父和妈妈得知订婚宴临时取消，非常生气。「嘉宜，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贺泽宇他……」妈妈挽住我的手，心疼地把我搂在怀里，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你怎么就是非他不可呢？」继父也在一边叹气。

我拍了拍妈妈的背，笑了笑：「妈，你放心，我没事。」我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

拉黑了贺泽宇所有的联系方式。「爸，上次你说要介绍程家的大公子给我认识，还作不作数？

」继父顿时眉开眼笑：「作数，当然作数，你想开了就好……」07一周后，

我和程潜面对面坐在餐厅里。程潜戴着一副银丝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剪裁得体的西装下，

却包裹着一副肩宽背阔的好身材。他给我倒了杯红酒，

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白**现在的样子，跟传闻中好像不太一样。」

我切牛排的手一顿：「哪里不一样？」「传闻中白**为情所伤，整天在家里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