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人生改写系统已激活。你的人生,可以重写。]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台上的人还在讲。陆薇站在投影屏幕旁边,用我做的PPT,念我写的数据,
接受所有人的掌声。CEO坐在第一排,点头。"这个季度的增长曲线,
陆薇你是怎么拆解的?"陆薇顿了一下。不到半秒,但我看见了。
她低头翻了一下备注页——那是我写的备注,用来提醒自己的发言节奏的。
"主要是从用户行为路径切入……"我把咖啡杯放到桌上,没有声音。
系统的字框还悬在我眼前,半透明的,像贴在空气里。[检测到当前演讲者并非项目负责人。
是否修正?]是。我在心里按下去。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是一片震动声。
手机、平板、笔记本——所有人的收件箱同时弹出一封邮件。发件人:林熙。
发送时间:三个月前,凌晨两点十七分。附件名称:Q3增长模型_终版_v9.xlsx。
CEO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再抬起头,看向台上。"陆薇,"他语气没变,
"这封邮件是怎么回事?"陆薇的手指捏住了激光笔。她没有回答。
旁边有人已经打开了附件。"等一下,"财务总监抬起头,"这个Q3增长模型,
文件名和今天PPT里的数据源一模一样。"他把屏幕转向CEO。
"这份文件三个月前就存在了,发件人是林熙。"会议室安静了三秒。CEO看向陆薇。
"你今天汇报的,是林熙的项目?"陆薇开口,"这个……我们有合作过——""合作。
"CEO把那个词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的像在确认一个数字。他没有再说话,
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然后翻到下一页。投影屏幕上,我的数据还在。我坐在最后一排,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的。系统的字框又亮了一下。[修正完成。项目归属记录已还原。
]然后是第二行——[检测到关联主谋:直属上司方岩。是否展开?]我看着这行字。
方岩坐在CEO旁边,表情没动,手放在桌上,食指轻轻叩了一下。只叩了一下,停了。
我在心里选了"暂不展开"。收起来。留着。会议还在继续,
但台上那个人已经没有办法继续讲了。CEO让助理去核实邮件记录,
陆薇站在投影屏幕旁边,笑容还在脸上,只是撑得有点用力。散会的时候,我第一个走出去。
走廊里,我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系统的字框还挂在屏幕角落,等着我。[直属上司方岩。
是否展开?]我按了"否"。不是现在。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快关上的时候,走廊里有个人朝这边看了一眼。不是公司的人,我没见过他。他没有说话,
门关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会议室里有人开始说话,声音很低,但我没有回头。
陆薇站在台上,奖已经领不成了。这一局结束了。第二章第二天上午九点,
方岩的助理来找我。"方总请你过去一下。"我保存好文件,拿上手机,跟她走。
方岩的办公室在十六层,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城。他站在窗边,听见门开,转过身,笑了。
"坐。"我坐下来。他给我倒了杯茶,放在我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手肘撑在桌上,
语气很平。"昨天那件事,是个误会。"我没说话。"陆薇那边也是,她做事毛躁,
没有核实清楚文件来源,我已经批评过她了。"我端起茶,喝了一口。
他在等我说"没关系"。我没有。沉默了大概十秒,他换了个方向。"林熙,
你在公司做了六年了。""嗯。""六年,这不短。"他停了一下,
"我希望你能继续做下去,做得更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我看着他。"谢谢方总关心。
"我站起来。他愣了一秒,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结束。"那个,
文件的问题——""已经核实清楚了。"我说,"对了,HR那边在重新核查一份绩效档案,
三年前的。方总你知道的那份。"他的表情动了一下,很快压住了。"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就是例行核查。"我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系统的字框在屏幕右上角,小小的,一直在。[是否触发第二次改写?
]是。这次我改的不是今天的事。我调出了三年前的一份绩效评估——方岩给我打的那次,
把我的S级强行压成B,理由是"团队协作能力待提升"。那份报告进了HR系统,
一直在我的档案里压着。[修正完成。绩效记录已还原为原始评估结果。]一颗雷。埋好了。
我在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继续下午的报告。十分钟后,内部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是陆薇。她发了一张截图。是她手机的邮件界面——同一封邮件,同时出现了两个版本,
叠在一起,不到一秒,然后归一了。她在截图下面加了一句话:"方总,
咱们公司的邮件系统是不是有bug?我刚才看到这个,有点奇怪。"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方岩回复了一个字:"查。"这个问题现在在群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没法解释这个bug从哪里来。他只能说查。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继续写报告。第三章方岩开始动手了。用的是最轻的那种刀。
第一刀:把我负责的Q4项目降了一个级别,理由是"资源重新分配"。
第二刀:把我的周报汇报对象从他改成了他的助理。第三刀:新客户开发会议的邀请名单里,
没有我。每一刀单独拿出来都是小事。放在一起,是在把我从这个部门的核心往边缘推。
我看着那份没有我名字的会议邀请,没有转发,没有质问,关掉邮件,继续写手头的报告。
系统的字框在右上角缩成一个小点,不响,等着。我也在等。周四下午,部门月度提案会。
我提前二十分钟进会议室,把方案打印好,放在桌上。方案做了三稿,
数据来自我跟了两个月的用户访谈,方向是明年Q1的新市场切入点。方岩进来,
扫了一眼我桌上的材料,没说话,坐下。轮到我汇报的时候,我站起来,讲了十二分钟。
方岩全程没抬头。等我讲完,他翻了一下手边的文件,"这个方向太保守了,
市场窗口已经过了,重做。"旁边的人低下头。陆薇在我对面,嘴角动了一下。"陆薇,
"方岩转向她,"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思路,今天跟大家讲一下。"陆薇站起来。她讲的,
是我上周发给她参考的那份框架。换了几个词,改了两张图,核心逻辑一模一样。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压在桌面上,没动。系统字框亮了:[检测到项目归属被篡改。
是否触发修正?]我盯着那行字。不是现在。
但方岩在会议结束前加了一句话:"这个季度的方向就按陆薇这个思路走,
林熙你把原来的方案推翻重来,对齐这个框架。"全场没有人说话。我站起来,"好,
我回去改。"全场以为她认了。走出会议室,走廊里没有人,我停下来,打开手机。
手指抖了一下。[是否触发修正?]我按了是。这次是主动的。我知道。
改写在三秒内完成——会议记录里,方岩否定我方案的那段话消失了,
替换成"这个切入方向值得深入推进";陆薇发言的部分被标注为"参考补充"。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字框变红。[警告:检测到主动触发。本次改写已执行,
但再次滥用将导致所有相关人员感知改写痕迹。后果不可逆。
]我盯着"感知改写痕迹"这几个字。意思是:所有被我改过的人,
会同时意识到自己的记忆被动过了。方岩会知道绩效档案被还原过。
陆薇会知道会议纪要被改过。CEO会知道那封邮件是被系统推送的,不是自然出现的。
所有人,同时清醒,同时知道有人动了他们的世界。我不能再用了。走廊的灯是白的,
安静得像没有人。脚步声。陆薇从会议室里出来,走到我旁边,停下来。我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把屏幕转向我。
是那张截图——上次邮件界面同时出现两个版本的那张,她一直没删。"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看着那张截图,没说话。"还有今天,"她声音压得很低,
"我刚才出去查了一下会议纪要,方总那段话,跟我坐在会议室里听到的不一样。
"她抬起头,直接看我。"林熙,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廊尽头,我听见她在背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
但听得很清楚:"我会弄明白的。"第四章我没有回头。走进电梯,按了关门。门合上之前,
我在手机备忘录里确认了一下——三年内所有项目的原始文件、沟通记录、数据版本,
上周已经全部备份到私人云盘。方岩要动,随时可以动。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下午两点,
HR找我谈话。是个我认识的女生,叫小程,平时见面会笑着打招呼的那种。今天她没有笑,
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说"公司这边做了一些岗位调整,林熙姐你看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从核心项目组调到战略支持组。
支持组的工作是给别人整理数据、做汇报辅助。我在公司做了六年,
第一次听说有人被调进那个组。"签一下就好,"小程声音很轻,"手续上的事。
"旁边工位的同事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我拿起笔,签了。他们以为我怕了。没关系。
小程明显愣了一下,大概以为我会问点什么。我把文件推回去,"好了,还有别的吗?
"她摇摇头,收起文件,走了。系统字框亮了一下。[新触发条件已检测。等待中。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按任何选项。等。下午四点,方岩开了一个临时全员会。
他站在会议室前面,说公司在做业务聚焦,新成立一个核心突破小组,
由外部引进的项目负责人带队,直接向CEO汇报。然后他把名单念了出来。没有我。
也没有陆薇。我侧过头,看了一眼陆薇。她坐在我斜对面,
脸色是我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是算错了。她以为自己这边有方岩的庇护,
现在发现:方岩清场,不是只清我一个人。他要清的,是所有知道太多的人。会议结束,
所有人陆续走出去。陆薇走在我前面,步伐比平时快,没有回头。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屏幕右上角系统的字框还亮着。[等待中。]我没有动它。七点,公司大部分人走了。
我还在。手机震了一下,不是公司内网,是个人微信。发件人没有备注,
头像是一个灰色的默认图标。消息只有一句话:"林熙,我知道你在查方岩。我也在查。
我们可以谈。"我回了两个字:"你是谁。"对方秒回:"现在说没用。等你准备好了,
你会来找我的。"我盯着那行字,没有再回。又过了十分钟,陆薇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不是朋友圈,是直接发给我的。"林熙,你改会议纪要的事我已经录屏了。明天早上九点,
楼下咖啡馆。你来,我们谈;你不来,我直接发给方总。"第五章九点整,我到了。
陆薇已经坐在里面,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上,是那段录屏的截图。她说:"坐。
"语气像是她掌控着什么。我坐下来,看了一眼那张截图,然后看向她。"陆薇,
你是方岩让你来的。"她没有说话。"他让你接近我,看我会不会再用那个方法,
然后录下来。"她手指动了一下。"你以为录屏是你的筹码,"我说,"但方岩要那段录屏,
不是为了对付我。是为了对付你。"她抬起头。"将来这件事曝出来,他需要一个知情者,
一个被他抓住把柄的人。那个人就是你。你帮他录了,你就是共犯。"咖啡馆里有人在说话,
声音离我们很远。陆薇盯着桌上那张截图看了几秒,没有说话。"今天下午的会议,"我说,
"我会去,我会配合,你去告诉他。""你要什么?""什么都不要,"我说,"先去吧。
"陆薇拿起手机,走了。没有说再见。我在咖啡馆里又坐了一会儿。
我需要方岩亲口捏造一条记录。下午两点,会议如期召开。方岩坐在主位,
旁边多了两个我没见过的人,是集团总部的人,带着本子。我明白了。
这场会议不是普通例会,是方岩搭好的台——让我在总部的人面前,亲口认可陆薇的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