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愣住：“栀栀？”

那是顾斯年高二时送我的生日礼物，很便宜，却是他第一次打暑假工攒钱买的。

我戴了整整两年，洗澡时都舍不得摘。

现在，链子从我掌心滑落，掉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顾斯年，我们分手吧。”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斯年清俊的脸上露出一瞬间的慌乱。

但很快，他就把这归结为我在闹脾气。

“你别闹了。我们才在一起，为了这点事提分手至于吗？我这段时间太累了，你冷静几天，我们再谈。”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我只是在用分手逼他妥协。

我没有解释。

也没有告诉他，这不是一点事。

我转身回房间。

身后传来夏燃不满的声音：“她真是越来越作了。”

顾斯年没有追过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有些人不是突然不爱你。

是你终于看清，他从来没有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为了凑够离开的路费，也为了打发等待通知书的漫长时间，我在网上接了一份建筑图纸兼职。

那是一张小型民宿改造图。

要求不复杂，但细节很多。

我白天躲在储物间里画，晚上趁家里安静下来继续改。

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热风吹得纸角不停翻起。

手腕因为长时间画线，疼得连握筷子都发抖。

可我不敢停。

我怕一停下来，就会听见客厅里林皎皎撒娇的声音。

怕一停下来，就会想起自己被篡改的志愿，想起顾斯年护着她时的眼神。

更怕一停下来，我会后悔自己还没走。

所以我只能画。

我熬了整整一个星期，眼睛干涩到发疼，终于只差最后一点细节，就能交稿。

可当我下午从外面买饭回来时，林皎皎正站在我的书桌前。

看见我进来，她惊呼了一声，手腕一抖，手里大半杯咖啡精准地泼在了我摊开放在桌上的画稿上。

深棕色的污渍瞬间晕染开来，毁掉了我所有的线条和心血。

“姐姐，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在画什么，不小心手滑了……”

林皎皎捂着嘴，眼泪说掉就掉。

我浑身发冷，走过去一把推开她。

“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这东西对我有多重要！”

林皎皎顺势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爸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都没看桌上的画稿一眼，就指着我的鼻子骂。

“夏栀，你是疯了吗？皎皎身体还没好全，你推她干什么！”

夏燃紧跟着冲进来。

看见林皎皎坐在地上哭，他脸色一变，伸脚在掉落的画稿上狠狠碾了两下。

“不就是几张破纸吗？你至于这么欺负皎皎？”

“你就是嫉妒她能上大学，嫉妒她比你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