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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洲几乎是立刻向她走去,自然拢起微微凌乱的披肩。
“你还在坐月子,怎么过来了?”
宋敏笑得温柔,“公司出了大事,我当然要在你身边。”
可以展露在所有人面前的情深意笃。
白妍从未有过。
宋敏目光扫过全场,与男人并肩而立。
“在此,我代表傅氏和宋氏向各位表态,会一起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赔偿一切损失。”
不容置喙的语气,彰显了两个家族的实力警告。
刚才还在对白妍紧追不放的非议瞬间被压了下去。
傅宴洲明显松了一口气。
挨到会议结束,一个小男孩跑向舞台,眨着大眼睛关切地问白妍:
“你在哭?你是白秘书吗?”
奶声奶气的样子惹得她心里暖暖的,蹲下身认真回答:“我是......”
“啪!”
孩子的手劲不大,却格外羞辱人。
“你哭什么哭!你是勾引我爸爸,让妈妈偷偷流眼泪的坏女人!”
“我......”
白妍想说自己不是,可似乎又无法辩解。
她是父母婚姻破裂抛弃的孩子,奶奶总是字字叮咛:“妍妍,奶奶不求你大富大贵,只盼你能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安安稳稳过一生,别像你爸妈那样......”
那时她含泪点头,以为傅宴洲就是那个能给她安稳的人,却没想辜负了奶奶的嘱托,也成了伤害别人家庭的刽子手。
“臭女人!打死坏蛋!”
男孩将整瓶的颜料水从头浇下,手脚并用打她。
像小时候哭闹的自己,可怜,无助。
她的心狠狠揪起:“对不起,对不起......”
“球球,身上都弄脏了。”
宋敏抱起孩子,拿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拭着孩子身上并不存在的污渍。
语气带着嗔怪,眼神却直直刺向白妍:“小孩子就爱碰脏东西,白秘书别往心里去。”
黑黄的颜料水顺着头发、脸颊流下,浸透了白妍的衬衫,她同样觉得自己“脏”。
还未散场的同事,纷纷讥讽。
“总裁夫人第一次现身,实力真强!一句话解决!”
“谁是上得了台面的人,一目了然!不像某人只会靠卖上位!”
“我可学不来这样躺赢的,因为狐狸精早晚会被人揪出来,晒晒骚味!”
白妍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的会场,只是宋敏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得意笑容,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忽然,脚下一空,她来不及惊呼就落入了傅宴洲怀里。
“你不要命了!你忘了你上次摔进这湖,烧了三天!”
他清晰记得这些日常小事,却也可以冰冷地看她跌入地狱。
“别碰我,”她推开他,仿佛带着刺:“我赔不起。”
宋敏教会了她,没有权力,没人会听她的话,更不会把她当人。
傅宴洲有些没耐心。
这些年,白妍随叫随到,睡起来舒服,用起来得力,他知道她攀附的目的,他也给了相应的补偿,同等交易。
可自从她知道宋敏的存在后,竟像过往那些女人一样用手段逼他离婚,还自导自演这么一出大戏。
念在她孤苦,他不计前嫌,愿意让她继续呆在他身边,却还在欲擒故纵,不知分寸。
“不就是被议论几句,我付出了这么多财力为你摆平,你见好就收。”
这一次,白妍连反驳的话都不想说了,只想去找奶奶,去诉说心中的委屈。
可等她去了墓地,却见一片废墟。
奶奶的墓碑,照片,骨灰,通通不见了!
她心急如焚,猛然惊醒——宋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