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刚散场,顾晏泽就很自然地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苏阮肩膀上。
“穿这么少冻着了吧?我让司机把车开到宴会厅门口了,先去医院看叔叔。”
刚刚和宾客敬酒,他领口那点桃子香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苏阮知道林薇薇用的就是这款香水,几乎要被他这副体贴入微的样子骗了过去。
苏阮攥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存好的朋友圈截图。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伸过来想牵她的手,状似随意地开口。
“刚才好像看见薇薇穿了件红旗袍,领口的玉兰盘扣跟我那件敬酒服的一模一样,你看见了吗?”
顾晏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自然。
“是吗?没注意,吃醋了?回头我说说她,怎么能跟你撞款,你那件是亲手绣的,谁穿都比不过你。”
他说得太真诚,眼睛里的笑意像要漫出来。
要是换做以前,苏阮肯定早就信了,还会笑着捶他一下说谁吃醋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后背发凉,她亲眼看见那条朋友圈的照片上有他,他却睁眼说瞎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车开得很稳,顾晏泽从副驾的储物盒里摸出一袋糖炒栗子,还是热的。
他细心地剥了壳递到她嘴边:“刚才等你的时候顺路买的,你上周还说想吃,快尝尝,凉了就面了。”
栗子的甜香飘过来,苏阮的喉咙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别开脸,没接他递过来的栗子,指尖攥得紧紧的。
“我刚才去吸烟区找你的时候,听见你跟阿凯聊天,说什么城西的项目要靠林家审批,是真的吗?”
顾晏泽剥栗子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很快又恢复如常,语气轻描淡写。
“就随便聊两句,你一个女孩子不用管这些商业上的事,以后安心在家就行,赚钱的事有我。”
他说得理所当然,话里话外都把苏家的项目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苏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咬了咬唇,还是把存好的朋友圈截图点开,递到了他面前。
“有人给我发了个截图,说看见薇薇今天发了朋友圈,穿的就是我那件敬酒服。”
顾晏泽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全是愠怒。
他当场就拿苏阮的手机拨了林薇薇的语音电话,开了免提。
“薇薇,你是不是发了什么不该发的朋友圈?你阮阮姐这边收到截图了。”
电话那边的林薇薇声音里全是惊讶,还带着点哭腔。
“啊?什么朋友圈啊?我的号昨天就被盗了啊!刚才还有人给我发奇怪的链接,阮阮姐你千万别信啊!”
顾晏泽挂了电话,伸手把苏阮的手机按灭,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