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荔汗毛都要竖立了起来。
明明他们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她看见丈夫打来的电话,会莫名有种诡异的出轨背德感?
“嘘,你先别说话。”
苏荔用气音打断他,指尖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接听键时,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苏荔,你昨晚没回家?去哪胡闹了,我让司机去接你。”
傅闻屿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
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苏荔太熟悉这种语调了——
这是他商务谈判时,惯用的审问手段,没有关怀,也没有歉意。
她听得心头莫名冒火,倏地从沙发上站起。
阴阳怪气的话,在嘴里过了一道。
却在看见眼前少年乖巧湿漉的眼眸时,噎在了喉间。
她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不需要,我会自己打车回去。”
电话那头,傅闻屿极轻地笑了一声。
“在闹脾气?就因为我昨天没赶上那班飞机,错过了你的生日?”
“苏荔,礼物我已经让助理挑了,最近拍卖行有套翡翠首饰,你应该会喜欢。”
又是这样。
公式化的解释,货币化的补偿,昂贵冰冷的礼物。
仿佛在这男人眼里,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需要用金钱定期维护的商务合作。
苏荔垂敛长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身侧的少年,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年仅十九的傅闻屿,看不懂她脸上那些复杂的情绪。
他只看到,苏荔接电话时,瞬间僵硬的后背。
以及她盈盈荔枝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悲伤。
这不行。
少年傅闻屿的逻辑,简单直接——
让苏荔难过的人或事,都要立刻终止,毁灭!
苏荔捏着手机,想着先随便敷衍一下电话那头的男人。
突然,一只灼热有力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扣住她的纤腰,将怔忡的她,一把拽过!
“啊!”苏荔下意识低呼一声。
天旋地转间,手机差点脱手。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侧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单薄的浴袍,根本隔绝不了少年身上蓬丨勃的热度,以及腿部肌肉的坚实触感。
“你……别闹!”
她捂住话筒,惊惶又恼怒地瞪他。
脸颊却不争气地泛起红晕。
这人......未免太嚣张荒唐!
少年似乎早已熟练掌握苏荔的脾气,没被瞪怕,反倒咧嘴笑了。
那颗在三十岁傅闻屿脸上,早已消失不见的虎牙,此时莫名晃眼。
晃得她眼眶发热,心口发酸。
少年傅闻屿却像是找到了一个有趣的游戏。
一只手臂稳稳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调皮地卷起她一缕散落的长发,凑到鼻尖轻嗅。
然后,他歪着头,趁她全部注意力都被羞愤占据时,飞快地在她脖颈上吮了一口!
“唔——”
苏荔下意识惊呼,语调暧昧。
在骤然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她手忙脚乱,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少年的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快要炸开。
少年却咧嘴笑了,那颗虎牙晃得她心酸。
他手臂箍紧她的腰,滚烫的唇贴近她耳廓,用气音,一字一句,清晰又挑衅地说:
“告诉他,你老公就在这儿,没人能欺负你。”
“什么声音?”
电话那头,傅闻屿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苏荔,你那边有人?”
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