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刚转100万,男友就给自己挑100万房?我:拿结婚证来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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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句话在风里炸开。

有路人倒吸气。

有店员低下头。

我妈常说,女孩子名声最要紧。

她说得太多,多到我曾经真以为,被人议论几句天就塌了。

周砚母亲显然也这么以为。

她往前逼近,声音更大。

"我儿子肯要你,是你福气。"

"你加班三更半夜回家,谁知道干不干净?"

"我们赵家没嫌你,你还拿乔?"

我爸攥紧拳。

我按住他的手。

"报警吧。"

周砚母亲愣住。

"你说什么?"

"你当众辱骂我,诽谤我,我报警。"

我拿出手机。

周砚终于慌了。

"知夏,我妈就是气话。"

"气话说完也要负责。"

电话还没拨出去,周砚一把抓住我的手。

"别闹到派出所。"

"你怕什么?"

他喉结滚了滚。

"我怕你难看。"

我看着他。

"你怕我难看,还是怕警察查你的婚姻状态?"

周砚手指收紧。

疼意钻进骨头。

我爸掰开他的手,声音压着火。

"再碰她一下试试。"

僵持间,我妈赶到了。

她披着酒红色披肩,眉头拧得很紧。

看见这么多人,她第一反应不是问我疼不疼。

"知夏,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周砚像看见救星。

"阿姨,我真没想骗她。"

他眼睛红了。

"我就是想买套好点的房子,以后接你女儿过来住也体面点。"

"谁知道她爸一来,就说我骗钱。"

我妈看向我爸,火气立刻上来。

"林建国,你就见不得女儿好是不是?"

"当年你自己没本事留住家,现在又来搅她婚事。"

我爸脸色白了白。

这些话太熟。

每次我妈需要赢,她就会把旧账翻出来。

周砚母亲马上接腔。

"可不是嘛,离过婚的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就是心眼多。"

"我们好好商量婚事,她倒好,张嘴闭嘴查证件。"

我妈被这句刺到,却没反驳。

她转头冲我说:

"跟砚砚道歉。"

风声刮过耳边。

心口塌下去一块。

"我道什么歉?"

"你当众不给他面子,还让你爸过来压人。"

我妈压低声音。

"男人都要面子,婚后慢慢管就是了。"

"婚后?"

我笑了一下。

"他可能已经结婚了。"

"那就让他解释,你非要在外面丢人吗?"

周砚立刻握住我妈的手腕。

"阿姨,我可以解释。"

"我以前谈过一个女朋友,买房时填资料写过已婚,后来没办成。"

"这些系统乱得很,我真没结过婚。"

"我对知夏什么样,您都看见了。"

我妈的表情松了。

我爸却问:

"那你现在敢不敢去民政局查?"

周砚脸色一僵。

民政局三个字落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周砚母亲第一个跳起来。

"你以为民政局是你家开的?说查就查?"

我爸看了眼时间。

"今天周五,还没下班。"

"本人带身份证,可以开婚姻登记记录证明。"

周砚眼神发冷。

"叔叔,您这是逼我。"

"对。"

我爸答得很干脆。

"逼你把话说清楚。"

我妈急了。

"林建国,你别把事情做绝。"

"要是查出来没事,知夏以后怎么进赵家门?"

周砚母亲冷笑。

"进什么门?这种儿媳妇我们要不起。"

我妈脸色一变,立刻拉我。

"还愣着干什么?给人家道歉。"

那只手扯住我袖口。

从小到大,她总是这样。

外人面前,她要体面,我就必须低头。

"妈。"

我抽回手。

"你为什么宁愿信他,也不信我?"

她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因为你爸把你教坏了。"

我爸唇角抿紧。

周砚趁机走到我身边,声音低下来。

"知夏,别为了赌气伤**心。"

"今天先回去,我明天带你去看房,写你名字也行。"

这话换作一个小时前,我大概会松动。

可他避开了民政局。

"现在去查。"

周砚眼底那点温柔彻底碎了。

"行。"

他忽然笑起来。

"去就去。"

"查出来没问题,你给我跪下道歉。"

我爸脸色一变。

我妈立刻说:

"查出来没事,我替知夏赔礼。"

周砚母亲哼了一声。

"跪就不用了,一百万转给我儿子,算你们林家补偿他的精神损失。"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恶心感从胃里往上涌。

经理趁机把认购书作废单递过来。

"女士,您签个字,这单先取消。"

笔尖刚碰到纸,周砚忽然伸手按住。

"谁让你取消的?"

经理为难。

"赵先生,付款方不同意继续。"

周砚盯着我。

"林知夏,你签了,这事就真没回头路了。"

"正好。"

我签下名字。

林知夏三个字落在纸上。

周砚的脸阴得吓人。

一行人往停车场走。

我爸让我坐他的车。

我妈却拉开周砚的车门。

"我坐砚砚车,路上劝劝他。"

周砚母亲也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前,她隔着玻璃冲我做口型。

"你完了。"

我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别去民政局,他不会让你到。"

短信号码没有备注。

内容只有一句,却让我的手指发凉。

我爸察觉到我不对。

"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

他看完,眉头拧紧。

"这个号码认识吗?"

"不认识。"

车窗外,周砚的黑色轿车已经启动。

我爸没有立刻跟上,而是把车停在原地,拨了报警电话。

"有陌生人提示我女儿可能遭遇阻拦,我们现在从南城路售楼处去民政局,涉及婚恋纠纷和财产纠纷。"

接线员让我们保持通话记录,必要时就近求助。

挂断后,我爸才发动车。

"别怕,咱们走大路。"

心里乱成一团。

陌生短信是谁发的?

周砚到底在怕什么?

前方路口,黑色轿车突然打了右转灯。

民政局明明在直行。

我爸立刻减速。

"他绕路了。"

我给周砚打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背景里我妈的声音很急。

"砚砚,你别生气,知夏就是被她爸挑唆的。"

周砚语气却很平。

"前面堵车,我换条路。"

导航显示,直行畅通。

我爸说:

"告诉他,民政局门口见。"

我照做。

电话那头安静半秒。

周砚笑了笑。

"行啊。"

他挂断。

十分钟后,黑色轿车驶进一条老街。

我爸没再跟。

他把车停在路边,打开双闪。

"知夏,下车。"

"爸?"

"我们打车去民政局。"

我还没反应过来,后方一辆面包车缓缓靠近。

车窗贴着深色膜。

我爸拉着我走进旁边药店。

药店老板正低头算账。

我爸低声说:

"麻烦借一下后门,有人跟车。"

老板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外面那辆面包车,没多问,指向里面。

"仓库后门通小区。"

从后门出来,冷汗已经湿了后背。

出租车停在小区另一侧。

我爸报了民政局地址。

车开出去不久,周砚电话又来了。

"你们人呢?"

他的声音不再装了,透着压不住的急。

我爸接过手机。

"民政局见。"

周砚沉默两秒,咬牙道:

"林建国,你真要毁了你女儿?"

我爸看着前方。

"毁她的人不是我。"

电话被挂断。

民政局门口,周砚的车还没到。

我爸陪我走进去,取号,排队。

窗口叫到我的号时,门口突然传来争吵。

我妈冲进大厅,脸色惨白。

"知夏,别查了!"

她扑过来抓我的手。

"妈求你了,别查了。"

大厅里的人都看过来。

我妈从没在外面这样失态。

她死死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回家,跟妈回家。"

我爸挡在我身前。

"你知道什么?"

我妈眼神躲闪。

"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怕什么?"

"我怕她把婚事闹没了!"

她喊完,眼泪掉下来。

"知夏,女人这一辈子遇到个条件差不多、愿意结婚的男人不容易。"

"砚砚就算有点事,他也没亏待你啊。"

窗口工作人员提醒:

"办理的请过来,后面还有人。"

我刚要往前走,周砚母亲冲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我见过。

那是周砚说过的舅舅,过年时给我发过红包,红包封面写着赵家媳妇。

他脸上没了笑。

"林**,家丑不外扬。"

我看着他。

"我还没进你们家门。"

中年男人皱眉。

"砚砚年轻,做事糊涂,但他真心想和你过日子。"

"你今天把记录一开,他以后工作、生活都受影响。"

"你们想怎么补偿,我们可以商量。"

补偿。

他们终于不装了。

周砚却没出现。

我问:

"他人呢?"

周砚母亲脸一僵。

"他去停车。"

我爸冷声道:

"身份证呢?"

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里有八万块。"

"林**,今天先到这儿。"

我妈眼睛动了动,立刻按住我的肩。

"知夏,算了。"

"你爸那一百万还在,你又不吃亏。"

我看向她。

"你知道他有问题,对不对?"

她嘴唇发抖。

"妈都是为你好。"

这句话把最后一点侥幸砸碎。

原来她不是糊涂。

她知道。

知道周砚不干净,却还要我咽下去。

"工作人员。"

我抽出手,走到窗口。

"我要开我的婚姻登记记录,同时,我想咨询怎么查询对方是否已婚。"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只能查本人。对方情况需要对方本人办理,或者走司法、公安相关程序。"

"但如果你涉及被欺骗财物、骗婚,可以报警。"

周砚母亲尖声道:

"谁骗婚?你嘴巴放干净点!"

下一秒,门口传来一道女声。

"他骗婚。"

所有人回头。

一个穿灰色大衣的女人站在门边。

她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抱着恐龙玩偶,怯怯地躲在她身后。

女人看向我,声音很轻。

"林知夏,我就是给你发短信的人。"

大厅静得只剩叫号机的提示声。

周砚母亲最先反应过来,冲过去就要抢女人的包。

"宋晚晚,你还敢来?"

女人护住孩子往后退。

我爸立刻上前拦住。

保安听见动静跑来。

宋晚晚从包里拿出一叠复印件,递给工作人员旁边的民警咨询台。

"我报过警,也起诉过。"

"赵铭远,曾用名周砚,身份证号在这里。"

"他没有和我办离婚。"

大厅里一片哗然。

我妈脸上血色褪尽。

我看着那张结婚证复印件。

照片上,周砚比现在年轻,笑得干净。

旁边的新娘就是宋晚晚。

登记日期在八年前。

也就是说,他跟我在一起时,一直是已婚。

周砚母亲还在骂:

"你们早就分居了!你赖着不离,凭什么坏我儿子好事?"

宋晚晚眼眶红了,却没有退。

"他要离婚,可以去法院。"

"他不去,是因为不想分割婚内房产,也不想承担孩子抚养费。"

孩子听见抚养费三个字,小声喊:

"妈妈。"

那声妈妈像针扎进耳朵。

我妈突然扶住椅背。

"砚砚说......他说你们没领证。"

宋晚晚看向她。

"阿姨,您见过我。"

我妈猛地抬头。

宋晚晚说:

"四个月前,在人民医院住院部,您陪赵铭远母亲复查。"

"我带孩子去找他要生活费。"

"您当时在旁边。"

心口一沉。

我转向我妈。

"你那天说去同学家打牌。"

她张了张嘴。

"知夏,我......"

周砚母亲厉声打断:

"她知道怎么了?你妈比你懂事!"

"二婚带娃的女人缠着不放,我儿子难道一辈子毁她手里?"

"林知夏,你家有钱,给我儿子一点启动机会,以后他自然会对你好。"

这句话终于撕开所有遮羞布。

我爸气得手背青筋凸起。

"所以你们一开始就盯着那一百万?"

宋晚晚摇头。

"不止。"

她又拿出几张聊天记录复印件。

"他跟他妈说,先拿林**的钱付首付,等领证后再让林**爸妈出装修和车位。"

"还说林**心软,她妈好拿捏。"

我接过那几张纸。

屏幕截图里,赵阿姨发:

"别急着领证,先把房子弄到手。"

"房子那边你别让她知道,宋晚晚要闹就让她闹,她没钱打官司。"

周砚回:

"林知夏太抠了,得让她妈压她。"

"她爸的钱迟早都是她的,结婚后慢慢拿。"

字字清楚。

每个字都像从我身上刮下一层皮。

周砚是在十分钟后被民警带进来的。

他衣领有些乱,脸上却还撑着镇定。

看见宋晚晚和孩子,他眼神变了。

"你怎么在这儿?"

宋晚晚挡住孩子。

"来告诉林**真相。"

周砚冷笑。

"真相?真相就是你死缠烂打,不肯离婚。"

"赵铭远。"

宋晚晚声音发颤。

"你六年没给孩子生活费。"

"那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两说。"

这句话一出,宋晚晚脸白得厉害。

小男孩吓哭了。

我忍不住上前一步。

"周砚,你还是人吗?"

他转头看我,眼底掠过阴鸷。

"林知夏,你少装正义。"

"你现在不就是心疼钱吗?"

"我陪你三年,哄你三年,你真以为我很闲?"

他妈扑过来拉他。

"别说了!"

可周砚已经红了眼。

"我早受够了。"

"加班回来一身疲惫,天天说累,吃顿饭都要算优惠券。"

"要不是看你爸还能拿钱,我会跟你耗到现在?"

大厅里没人说话。

我看着他那张终于不装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原来厌恶不是突然来的。

是攒够了证据后,心自己把门关上。

我爸把我拉到身后。

"民警同志,我们要报警。"

"涉及隐瞒已婚事实,以恋爱结婚为名诱导我女儿支付大额购房款。"

"虽然钱没付出去,但他已经提交认购书,并试图让她转账。"

民警点头记录。

周砚急了。

"钱又没到我手里,报什么警?"

宋晚晚突然说:

"他拿过我的钱。"

周砚脸色一沉。

宋晚晚打开手机录音。

里面是周砚的声音。

"晚晚,你再信我一次。"

"我妈手术要押金,五万就够。"

"等我单位报销下来还你。"

录音一转,是她自己的哭声。

"你拿我的嫁妆,拿我爸妈给孩子的压岁钱,你到底还不还?"

周砚不耐烦:

"你一个女人带孩子,钱放着有什么用?"

录音停下。

宋晚晚说:

"我一直没证据证明他是以结婚、家庭名义骗我钱。"

"今天这些聊天记录,我会补交。"

周砚母亲尖叫:

"那是夫妻共同开销!"

"夫妻共同开销不包括拿妻子嫁妆去给别的女人买戒指。"

宋晚晚看向我。

"林**,他送你的那枚戒指,内圈刻着我的生日。"

手指猛地一僵。

那枚戒指还戴在我右手无名指。

周砚说,是他攒了半年工资给我买的。

我摘下来,内圈很小的数字被灯光照亮。

九月十二。

不是我的生日。

我把戒指放到民警桌上。

金属碰到桌面,声音很轻,却像把过去三年砸开了。

周砚的脸终于露出慌。

"林知夏,那戒指是我买二手的,省钱而已。"

"你不是喜欢实用吗?"

"现在又嫌弃了?"

我没有接话。

民警让我们分别做笔录。

笔录室门关上后,我妈跟了进来。

她眼眶红着,声音低到近乎讨好。

"知夏,妈不知道他坏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她。

"你知道他有妻子。"

"我只知道他有个纠缠不清的前任。"

"那孩子呢?"

她嘴唇抖了抖。

"砚砚说不是他的。"

"你信了。"

"妈是怕你错过好姻缘。"

胸口那阵疼钝钝地压着。

"你怕我错过好姻缘,还是怕我一直不结婚,让亲戚笑你?"

我妈的眼泪掉下来。

"妈一个人把你带大,不容易。"

这句话她用了很多年。

小学家长会缺席,她说不容易。

大学学费让我找我爸要,她说不容易。

我加班想让她陪我走一段夜路,她说不容易。

可她对周砚,轻易就拿出了耐心、信任和体面。

"我爸也不容易。"

我说。

她愣住。

"这一百万,是他卖了老房子旁边那间铺子凑的。"

"他怕我加班出事,不是让你拿来讨好别人。"

我妈低下头。

笔录室外传来周砚母亲的哭喊。

"我儿子没骗!都是她们两个女人合伙害他!"

民警敲门进来。

"林女士,赵铭远拒不承认有骗取意图。"

"但现场聊天记录、认购书信息、证人证言都要固定。"

"你们后续可以走民事诉讼要求精神损害相关赔偿,宋女士那边涉及财产往来需要单独提交证据。"

我点头。

刚出门,周砚突然冲过来。

被民警拦住后,他隔着一米距离看我。

"知夏,我们谈谈。"

"没什么可谈。"

"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有点虚荣。"

他眼眶发红。

"可我对你不是完全假的。"

"你低血糖那晚,是我背你去医院的。"

"你被领导骂哭,也是我买蛋糕哄你的。"

那些记忆是真的。

可真里掺了毒,就不能入口了。

周砚看我不说话,声音更急。

"房我不要了,钱我也不要。"

"你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和宋晚晚离婚。"

旁边小男孩哭声忽然停了。

他抬头问宋晚晚:

"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周砚的表情僵住。

宋晚晚抱起孩子,眼泪砸在儿子头发上。

周砚却只是烦躁地偏开脸。

"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我轻声问:

"以后是什么时候?"

他看回我。

"知夏,我们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

"我会处理好。"

"你处理好,是把她们母子推远,再来继续骗我吗?"

周砚脸色变白。

"我没想骗你一辈子。"

这句话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了。

周砚母亲捂住他的嘴已经来不及。

我爸冷笑一声。

民警把这句话记进补充笔录。

从民政局出来时,天已经黑透。

我爸开车送我回家。

一路上,他没劝我坚强,也没骂我眼瞎。

到小区门口,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到我手里。

"买房的钱还在你那儿,这张是备用。"

我想推回去。

他按住我的手。

"别让自己没路走。"

楼道灯坏了一盏。

我走到家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我妈压低的哭声。

门没关严。

她在打电话。

"砚砚,不是阿姨不帮你。"

"知夏现在听她爸的,阿姨也没办法。"

"你先别急,等过两天她气消了,我再劝。"

脚步停住。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我妈急忙说:

"钱肯定还在她卡里,她不会乱花。"

"你别来家里闹,邻居会看笑话。"

原来真相摆到眼前,她第一反应还是替他圆。

我推开门。

我妈吓得手机掉在沙发上。

屏幕亮着,通话还没断。

我走过去,按下免提。

周砚的声音传出来。

"阿姨,您再帮我最后一次。"

"她心软,您就说您心脏不舒服。"

"只要她来见我,我当面跟她跪下都行。"

"房钱先借我周转,我保证以后娶她。"

客厅里死一般安静。

我妈嘴唇发白。

我对着手机说:

"赵铭远,录到了。"

电话那头猛地断线。

我妈扑过来抢手机。

"你为什么要开免提?"

"因为我要让你听听,你帮的是个什么东西。"

她捂着脸哭。

"妈也是被他骗了。"

"刚才你还在帮他骗我。"

这次,她说不出话。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门外传来周砚的声音。

"知夏,开门。"

我妈脸色骤白。

她下意识要去开门。

我拦住她。

"别动。"

门铃又响,急促得像催命。

"知夏,我知道你在里面。"

"咱们把话说清楚。"

我拨通了物业电话,又给我爸发定位。

门外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周砚开始拍门。

"林知夏,你别逼我在你家门口喊。"

我妈急得发抖。

"让他进来吧,邻居听见不好。"

我看着她。

"你怕邻居听见,不怕我被他伤到?"

她脸色灰败。

门外突然传来周砚的喊声。

"林知夏,你睡了我三年,现在想甩了我?"

"你爸有钱就能玩弄人感情?"

邻居门一扇扇打开。

议论声隔着门板钻进来。

我妈崩溃地捂住耳朵。

"别喊了,别喊了。"

我打开手机录像,走到门边。

"赵铭远,你再喊一遍。"

门外瞬间静了。

我把门开了一条链锁缝。

周砚站在门口,眼睛布满血丝。

手里还提着一袋我爱吃的糖炒栗子。

从前他犯错,总会买这个。

我每次都心软。

他把袋子举起来,声音哑得厉害。

"知夏,我错了。"

"我**我的,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宋晚晚那边我会处理,孩子我也会给钱。"

"你别不要我。"

他说着,膝盖一弯,真的跪在了门口。

邻居倒吸一口气。

我妈哭得更凶。

"知夏,他都这样了......"

我转头看她。

"你再替他说一句,我明天就搬走。"

她僵住。

门外周砚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最心疼我。"

我把手机镜头对准他。

"以前我不知道你已婚。"

"以前我不知道你有孩子。"

"以前我不知道你想拿我爸的钱买房,写你名字。"

周砚脸色扭曲了一下。

"我都跪了,你还要怎样?"

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不是后悔伤害我,是恨我不给台阶。

物业保安赶到时,他突然站起来,抓住门缝往里撞。

链锁被撞得哐当响。

我妈尖叫。

保安冲上来把他按住。

周砚挣扎着吼:

"林知夏,你敢毁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楼道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我爸带着两个民警走出来。

周砚被带走时,还在喊我的名字。

声音从楼道一路远下去,最后被电梯门夹断。

邻居们看够了热闹,各自关门。

客厅里只剩我妈的哭声。

我爸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知夏,今晚去我那儿住。"

我妈猛地抬头。

"她是我女儿,凭什么跟你走?"

我爸看着她。

"你刚才差点给赵铭远开门。"

她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收拾了几件衣服。

路过茶几时,看见周砚送我的那只马克杯。

杯底印着一句情话,已经被洗得发淡。

我把它放进垃圾袋。

我妈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知夏,妈知道错了。"

"你别走。"

"妈以后再也不逼你结婚。"

她哭得狼狈,披肩滑到地上。

如果是昨天,我会抱住她。

可今天的我只觉得累。

"妈,我需要安静。"

我爸把行李箱接过去。

电梯里,他问我:

"想哭就哭。"

我摇头。

泪早在售楼处就流干了。

接下来几天,事情一件件有了结果。

售楼处配合提供了当日监控和作废认购书。

宋晚晚把多年转账记录、借款聊天记录整理出来。

她曾经不是不想反抗。

只是孩子小,她没稳定工作,赵家又威胁她,说闹大了就让幼儿园知道她家丑闻。

周砚看准了她的软肋。

也看准了我的软肋。

一个怕孩子受影响,一个怕母亲失望。

他不是聪明,是坏得熟练。

警方那边认定周砚在购房事件中存在明显欺骗意图,但因财物未实际转移,刑事立案难度大。

宋晚晚那边有多笔借款和隐瞒用途的转账,律师建议她走民事诉讼,同时补充报案材料。

我爸帮她联系了法律援助。

不是为了当好人。

是因为她站出来那一刻,也救了我。

半个月后,周砚母亲带着亲戚堵到我爸小区门口。

她一见我就坐到地上哭。

"大家评评理啊,这家人逼得我儿子工作没了,还要告他。"

"有钱人欺负穷人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她哭得声嘶力竭。

直到宋晚晚牵着孩子从人群后走出来。

孩子手里拿着一张画。

画上是三个人。

妈妈,孩子,旁边一个被黑笔涂掉的男人。

宋晚晚把法院传票递到周砚母亲面前。

"别哭了。"

"下周开庭。"

周砚母亲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要撕传票。

宋晚晚后退一步。

我打开录像。

围观的人里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前几天在民政局闹那个?"

"儿子有老婆孩子,还想骗小姑娘买房?"

周砚母亲脸色涨成猪肝色。

"你们懂什么?我儿子是被这个女人拖累的!"

"她生不出儿子,还要房子要钱,我儿子凭什么养她?"

宋晚晚的儿子吓得躲到我身后。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周砚为什么这么坏。

因为有人一直告诉他,女人的委屈不算委屈,女人的钱可以拿,女人的人生可以被他们随手安排。

小区保安赶来驱散人群。

周砚母亲临走前指着我。

"林知夏,你别得意。"

"我儿子会回来找你的。"

她说对了一半。

周砚确实来找我了。

不是在我家门口。

是在医院急诊大厅。

那晚我刚加完班,陪一位老人做完交接,抬头就看见他站在收费窗口旁。

人瘦了很多,胡茬没刮,羽绒服袖口蹭着灰。

看见我,他立刻迎上来。

"知夏。"

我往后退。

保安就在不远处。

他举起双手。

"我不碰你。"

"我就是想说几句话。"

我没答应,也没走。

周砚苦笑。

"我工作没了。"

"单位知道我闹到女方家门口,还隐瞒婚姻,觉得影响不好。"

"我妈也病了,天天在家哭。"

他看着我,眼睛红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从前听见这话,我一定会难受。

可这一次,我只问:

"孩子的抚养费给了吗?"

周砚脸上的悲情僵住。

"我都这样了,你还提钱?"

"你没钱给孩子,怎么有钱打车来医院堵我?"

他嘴角抽动。

"林知夏,你非要这么现实吗?"

"你最现实。"

我看着他。

"从一百万开始,到我爸的铺子,到我妈的软弱,你每一步都算过。"

周砚呼吸重了起来。

"我承认我想过靠你翻身。"

"可谁不想过好日子?"

"你家又不缺那点钱。"

这句话迟到了很久,却终于落地。

我点点头。

"所以你活该。"

周砚猛地抬头。

他眼里的悔意被怒火顶开。

"林知夏,你以为你多干净?"

"你享受我对你好,三年里我给你送饭、陪你加班、哄你妈开心,你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我就算骗你,也付出过时间。"

急诊大厅人来人往。

有同事认出我,停下脚步。

周砚声音更大。

"我现在只要八万。"

"你给我八万,我以后再也不找你。"

原来他的道歉尽头还是钱。

"没有。"

他往前一步。

"你爸不是又给了你一张卡?"

我心口一寒。

这件事只有我妈知道。

我爸给我备用卡那天,她在门里看见了。

周砚见我表情变了,笑得阴冷。

"你妈还是心疼我的。"

"她说你心硬,让我别怪你。"

"她还说,那张卡应该有不少钱。"

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我妈站在急诊门口,脸色惨白。

她手里提着保温桶。

大概是来给我送汤。

周砚也看见她,立刻换了可怜表情。

"阿姨,我真走投无路了。"

我妈嘴唇哆嗦。

"我没让你来找她。"

"可您告诉我她值夜班。"

周砚轻飘飘一句话,把她钉在原地。

我看着我妈。

这次没觉得愤怒。

只觉得那根线终于断了。

"以后别来医院找我。"

我绕过她。

周砚急了,伸手拦我。

"钱呢?"

下一秒,保安冲过来。

我同事也围上来。

护士长挡在我前面,冷着脸:

"在医院骚扰医护人员,跟我们去保卫科。"

周砚被拉走前还在喊:

"林知夏,你会后悔的!"

我妈追了两步,又停下。

她回头看我,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知夏,妈只是想让你有个家。"

"我有家。"

我看着她。

"只是你一直想把我推出去。"

保温桶从她手里滑落。

汤洒了一地。

医院白色灯光照着她瞬间弯下去的背。

真正的打脸,是在一个月后的法院门口。

宋晚晚起诉离婚、追讨借款和孩子抚养费。

周砚拖着不肯到庭。

法官依法缺席审理部分事项,后续又开了一次庭。

第二次,他来了。

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深蓝色大衣。

大衣口袋边磨毛了,他却还把领子整理得很板正。

看见我,他先愣了愣。

"你来干什么?"

"作证。"

他脸色沉下去。

周砚母亲在旁边骂:

"你还嫌害他不够?"

我没理她。

庭上,宋晚晚提交了转账记录、录音、聊天记录。

我提交了售楼处认购书、民政局当天记录、楼道骚扰报警回执。

周砚一开始还狡辩,说那些钱都是夫妻共同生活开销。

法官问他:

"孩子近六年的学费、医疗费、生活费,你承担过多少?"

他答不上来。

宋晚晚拿出儿子幼儿园缴费单。

每一张都皱巴巴的,边角被反复折过。

她说:

"我做过收银,做过家政,晚上还接手工活。"

"他每次出现,不是要钱,就是让我别坏他婚事。"

"我不是想缠着他。"

"我只想离婚,让孩子有正常生活。"

周砚低着头,脸色难看。

轮到我作证时,他突然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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