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签了这个合同顾城已经连续加班三周了。作为城阳资本的执行董事，

三十二岁的他早已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

但当助理告诉他这次并购案的尽调对象是**时，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江氏？

"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江明远的那个江氏？""是的，顾总。

"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江总点名要见您亲自谈条款。"顾城冷笑一声。江明远，

老狐狸一只，当年他父亲还没退休时就和他交过手。这次江氏资金链出了问题，

主动找上门求收购，居然还有脸点名要见他？"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好的，顾总。

"第二天，顾城准时出现在**的会议室。但他没想到，坐在谈判桌对面的不是江明远，

而是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长发挽在脑后，

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听到推门声，她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杏眼直直望进顾城的眼底。

"顾总，久仰。"她站起身，伸出手，"我是江晚。"顾城愣了一瞬。江晚，

江明远唯一的女儿，三年前从沃顿商学院毕业，之后就一直没在公众视野中出现过。

坊间传闻她和父亲关系不和，江明远甚至一度要剥夺她的继承权。但现在，

她却出现在了这个谈判桌上。"江**。"顾城回握她的手，掌心传来柔软微凉的触感，

"江总呢？""家父身体抱恙，这次的谈判由我全权负责。"江晚的声音很稳，

看不出半分紧张，"合同我已经看过了，有几个条款希望能再商量。"顾城坐下来，

微微眯起眼。有意思。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居然敢跟他对谈？他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2你不是花瓶谈判出乎意料地艰难。江晚不像顾城预想的那样是个花瓶。

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每一条反驳都逻辑清晰。顾城甚至有些惊讶，

她在财务方面的专业程度丝毫不输他手下那群年薪百万的分析师。"江**，

你的要求我已经听明白了。"三个小时后，顾城终于开口，"但我城阳资本不是慈善机构。

江氏现在的状况，你我都清楚。""我清楚。"江晚抬起下巴，目光坚定，"但顾总，

您要的不是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而是我们在华南区的渠道资源。我可以保证，

在未来三年内，这些渠道的价值至少翻一倍。但前提是，您要给我时间和空间去整合。

"顾城看着她。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他能看到她微微泛白的指关节。三个小时的谈判，

她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却依然不肯露出半分软弱。这个女人，有点意思。"好。

"他忽然笑了，"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有一点。""您说。""并购完成后，

你要来城阳资本工作。"江晚愣住了，"什么？""我的助理最近离职了，

需要一个懂财务的人来帮忙。"顾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怎么，不愿意？

"江晚咬了咬唇。她当然不愿意。她堂堂江氏的大**，凭什么去给这个男人当助理？

但眼下江氏的困境摆在那里，他没有狮子大开口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好。"她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您。"顾城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江助理。"江晚看着那只修长有力的手，

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然后把手伸了过去。"合作愉快，顾总。

"---3第一份工作江晚没想到，顾城的助理工作比她想象的要辛苦一万倍。

"这份报告重做，数据逻辑不通。""这个会议纪要你确定看过了？第三条和第七条矛盾。

""江助理，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下午三点的会议？"入职第一周，江晚感觉自己快疯了。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在江氏的时候，哪个高管不是对她恭恭敬敬？

结果到了顾城这里，她就是一只随时被揪出来批斗的小白鼠。"江助理。

"顾城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进来一下。"江晚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顾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皱。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把文件扔到桌上。"这是你交的尽职调查报告？"江晚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脸色微微一变。这是她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做出来的，因为太累，

中间确实有几个地方写错了。但整体上逻辑是通的，这些问题根本不影响结论。"顾总，

我知道有些小错误，但……""小错误？"顾城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江助理，你知道一个错误的数据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江晚咬紧牙关，"我会改。""你当然要改。"顾城的声音低沉，"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

江氏的大**，是不是就这种水平？"江晚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顾总要是觉得我不合格，可以随时辞退我。"两人僵持着。空气仿佛凝固了。然后，

顾城忽然笑了。"不错，终于有点脾气了。"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我还以为江明远的女儿是个软柿子。"江晚愣住了。"报告重做，明天早上交。

"顾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声音恢复了冷淡，"出去吧。"江晚走出来，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4深夜加班江晚不知道的是，顾城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那份报告里的错误，是她故意留下的。她在试探他，想看看他的标准到底在哪里。而他，

也在试探她，想看看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这个女人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他有些不安。

如果不把她放在眼皮底下，他总觉得会出什么问题。"顾总。"秘书敲门进来，

"江助理还在加班，要不要提醒她一下？"顾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凌晨一点。他站起身，

拿起外套往外走。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江晚坐在电脑前，眉头紧锁，

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疲惫。"顾总？

您怎么还没走？"顾城没回答，而是走到她身后，弯下腰看她的屏幕。"你在改什么？

""财务预测那块，我发现原来的模型有问题。"江晚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这里用的是线性回归，但实际上这种业务增长应该是指数型的，所以……"她说着说着，

忽然停住了。因为顾城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带着淡淡的烟草和古龙水的味道，

让她有些心猿意马。"你发现的问题是对的。"顾城的声音低沉，

在深夜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为什么不在报告里提出来？""我……""江助理。

"顾城直起身，看着她，"在城阳资本，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工具，

而是一个能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的人。你明白了？"江晚呆呆地看着他。顾城看了她一眼，

转身往外走。"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开会。""顾总。"顾城停下脚步。"谢谢。

"顾城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走出了办公室。江晚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好像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

---5意外那天之后，江晚和顾城之间的气氛微妙地改变了。

她开始真正用心对待每一份工作，而他，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予肯定。虽然他依然毒舌，

依然高标准严要求，但江晚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正在慢慢改变。直到那场意外发生。

那是个周末的晚上，江氏的一个供应商因为并购的事情找上门来闹事。江晚赶过去处理，

结果对方喝了酒，情绪激动，推搡中她被推倒在地，额头磕在了茶几角上。

顾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听到消息后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顾总，

会议还在……""推迟。"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江晚正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

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脸色苍白。看到他，她有些惊讶。"顾总？您怎么来了？

"顾城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她的伤口。"医生怎么说？

""皮外伤，缝了三针。"江晚勉强笑了笑，"让顾总见笑了。"顾城没有笑，

他的表情很严肃。"为什么不告诉我？""什么？""江氏的供应商闹事，

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顾城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你以为你自己能解决？

"江晚低下头，"这是江氏的事情，我不想麻烦您。""江氏现在是城阳资本的子公司。

"顾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而你是城阳资本的员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江晚愣住了。她抬起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睛里。那里面的情绪她看不懂，但她能感觉到，

有一股热流正在心里蔓延。"顾总……""走，送你回去。"顾城转身，"以后这种事情，

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是命令。"江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心里那个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6心动的瞬间顾城送江晚回到她的公寓。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

离城阳资本的办公楼只有十分钟车程。顾城一直把她送到门口，看她进门，然后才转身离开。

"顾总。"江晚忽然叫住他。顾城回过头。"要不要……进来喝杯茶？"顾城看了看表，

"太晚了，早点休息。""哦。"江晚有些失落，"那您路上小心。""等等。

"顾城忽然走回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的私人号码，

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给我。"江晚接过名片，看着他走进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

她看到他站在电梯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名片，

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完了，她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男人了。---7暧昧之后的日子，

顾城和江晚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微妙。他开始在各种场合照顾她。会议上，

他会在她发言的时候投来肯定的目光；加班时，他会让人给她送宵夜；就连公司年会，

他也会特意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之间有点不对劲。"顾总，

您是不是对江助理……"有一天，顾城的秘书忍不住问道。顾城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秘书立刻闭嘴，"没，没什么。"但私底下，公司里已经开始有人打赌，

赌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会在一起。江晚也感觉到了。每次和顾城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