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被拐十年,黄金墓显形林婉被拐的第十个年头,挺着临盆的孕肚蜷缩在山洞角落。
汗湿的头发粘在惨白的脸上,她咬破嘴唇忍住嘶喊,五指抠进泥里——第八个孩子,
正撕扯着她的身体降临。“生了!又是个丫头!”接生婆是村里雇来的哑巴老太,
比划着手势,眼神麻木。林婉虚弱地抬起手,想碰碰那团带血的肉。
就在这时——山洞石壁突然炸开一片金光!原本长满藤蔓的岩面簌簌剥落,
露出底下雕刻着诡异符文的青砖墓门。门缝里渗出肉眼可见的金色光雾,
将昏暗山洞映得如同白昼。【弹幕刷屏:别进去!那墓专吸活人阳寿!
】【弹幕警告:前七个女儿就是死在这光里!】【弹幕尖叫:快跑!金光一现,必有人祭!
】林婉瞳孔骤缩。前七个女儿……每一个都在出生后三天内离奇死亡,浑身无伤,
只眉心一点青黑。“孩子没奶,活不过今晚。”哑婆比划着,指向金光流溢的墓门,
“里头……或许有吃的。”饿极了的人,连鬼火都敢追。林婉裹紧婴儿,踉跄扑向墓门。
石门应手而开——竟没上锁。墓室不大,正中一副腐朽的柏木棺椁。
棺旁青砖上刻着血红的字:“献活人血祭,可镇墓妖。祭满七女,得保全村三十年太平。
”下方刻着七个小小的“祭”字,最后一个墨迹尚新。林婉浑身血液冻住。
“原来……是你们……”她牙齿打颤,想起丈夫老张每次抱走女儿时那愧疚又狠绝的眼神,
想起全村人看她时那种诡异的怜悯。全是同谋。就在此时,
墓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林婉!把八丫头交出来!
”老张举着削尖的枣木棍冲进墓室,面目狰狞,“今天轮到她了!祭完这个,
咱村还能再安生三十年!”他身后影影绰绰,
站满举着火把的“村民”——那些买她、关她、吃她女儿血十年的人。
林婉抱紧怀中啼哭的婴儿,退到棺椁旁。无路可退。
除非……她眼角瞥见棺椁底部一道极窄的缝隙,有风透出。密道!“小满!
”她嘶声喊向躲在墓门阴影里的瘦小女孩——那是老张前年强买来的“续弦”生的女儿,
今年才六岁,“跟娘走!”【弹幕沸腾:带她干嘛!她是克星!】【弹幕反驳:楼上闭嘴!
小满眼睛一直盯着密道!】【弹幕高亮:母女联手!冲啊!
】林婉一脚踹向棺椁某处凸起的兽头。“轰隆——”棺椁后方整面砖墙向内翻转,
露出黑漆漆的通道。她抱着婴儿纵身跳入,反手抓住小满细瘦的胳膊。
老张的棍子擦着她后脑勺砸在石砖上,火星四溅。“拦住她们!”但三人已滚进黑暗。
密道入口迅速闭合,只剩最后一线光时,林看见老张扭曲的脸挤在缝外:“你们跑不了!
墓道尽头是死路!需要活人血画符才能——”石门彻底合拢。漆黑。死寂。
只有怀中婴儿微弱的啜泣,和小满压抑的抽噎。林婉摸黑往前爬。果然,三五丈后,
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壁挡住去路。壁上有个凹槽,形似手掌。【弹幕提示:要血!要活人血!
】【弹幕科普:古墓防盗术,非自愿之血不验!】【弹幕加油:割手指!快!
】林婉毫不犹豫,咬破食指,将血涂满凹槽。鲜血渗入石纹的刹那——整面石壁金光流转!
符文明亮如熔金,迅速重组、旋转,最终拼成一行大字:“宁以生者血,
不祭无辜魂——此门为冤者开。”“轰!”石壁从中裂开,外界山林夜风裹着自由的气息,
汹涌灌入。月光洒在三人脸上。林婉回头,看向幽深墓道,又看向怀中安然入睡的婴儿,
最后看向小满——那孩子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静静望着她,
瞳底似有极淡的金色流光一闪而过。“走。”林婉哑声说,握紧小满冰凉的小手。饿了十年,
今夜开始啃自由;困了十年,从此睡哪都是床。而这条用亲生女儿之血铺就的逃生路,
她每一步踩下去,都发誓要让他们百倍偿还。2.逃亡路上,
女儿是“活雷达”金光墓门在身后彻底闭合的瞬间,
林婉听见老张绝望的捶打和咒骂从石壁那头闷闷传来,像被困在瓮中的野兽。但她没有回头。
怀里的八丫头已经哭哑了嗓子,小满的手在她掌心微微发抖。月光稀薄,
勉强照亮脚下一条被野兽踩出的崎岖小径。林婉知道,
这只是第一关——逃出那个吃人的山洞容易,
逃出这片绵延数百里、被拐卖网络层层笼罩的深山,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娘……”小满忽然停下,瘦小的身子绷紧了。林婉立刻蹲下,将八丫头往怀里按了按,
屏住呼吸。夜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响声,除此之外,只有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怎么了?”她压低声音。小满没回答,只是侧着头,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边一块半埋在上里的灰褐色石头。那石头毫不起眼,
布满苔藓,和山间万千石块别无二致。【弹幕突然刷屏:别信她!那石头有问题!
】【弹幕警告:小满看的东西你看不见!她眼里那块石头在流血!
】【弹幕尖叫:是“鬼标”!被拐死在这条路上的人的怨气标记!跟着她走会被引去鬼打墙,
永远绕不出去!】林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鬼打墙?她在这山里十年,
听过太多类似的传闻——某某逃跑的媳妇,第二天被发现死在离村不到三里地的老林子里,
兜兜转转了一夜,脚印画出一个完整的圆。难道小满真的……她看着女孩专注的侧脸。
六岁的孩子,脸上却有种超乎年龄的沉寂。自从被老张买来“续弦”、那可怜女人难产死后,
小满在张家就成了个透明人,吃得少,话更少,总是一个人对着空气发呆。
村里人都说这丫头“眼神太净,净得能照见脏东西”,晦气。“小满,
”林婉尽量让声音平稳,“你看见什么了?”小满缓缓抬起手指,不是指向石头,
而是石头斜后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娘,看那棵树杈。”林婉眯眼望去。月光被云层遮挡,
树影婆娑,什么也看不清。“上面,”小满的声音细细的,却异常清晰,“挂着一块白布条,
新的,边角被撕破了,在风里飘。”白布条?林婉心头一凛。她记起被拐来时,
迷迷糊糊中听过人贩子交谈:“……老规矩,岔路口绑白布是‘此路不通’,
红布是‘安全可走’。山里记号,外人看不懂。”她猛地从地上摸起一块棱角尖锐的石片,
铆足力气朝那树杈掷去!“啪嗒。”石片击中树枝,惊起几只夜鸟。伴随着扑棱棱的飞鸟声,
一小片白色物体晃晃悠悠地从高处飘落,正好落在她脚边。正是一块边缘参差的白色粗布,
断口新鲜。【弹幕惊呼:真有人挂布条!】【弹幕疑惑:等等,人贩子的记号?
那刚才说鬼标的是……?】【弹幕风向突变:小满能看见人做的记号?!】“左边不能走,
”林婉瞬间做出判断,一把拉起小满转向右边隐约可见的小路,“那是死胡同,或者有陷阱。
”话音刚落,左边密林深处突然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呼哨,长短有序,分明是某种信号。
紧接着是杂沓的脚步声和狗吠声,由远及近,直奔刚才白布条指示的方向而去!果然有埋伏!
林婉惊出一身冷汗,抱着孩子、拉着小满,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右侧更陡峭、灌木更密集的山路。荆棘划破了她的裤腿和手臂,
**辣地疼,但她不敢停。一口气奔出半里地,直到身后追捕的声音渐渐模糊,
她才敢靠着一棵大树喘息。八丫头不知何时已昏睡过去,小脸通红。
小满也累得小口小口喘气,但眼睛依旧警醒地扫视着周围黑暗的丛林。
“小满……”林婉声音干涩,“你怎么知道……有布条?”离得那么远,光线那么暗,
连她都看不见。小满抿了抿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更低了:“我……我看见的。
不止布条。”她抬起眼,望向右侧山路前方大约二十步外一片格外浓重的阴影,
那里是两棵巨树交缠形成的天然拱门。“那里,”她细声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树后面……站着两个穿红衣服的人。很高,没有脸……他们一直朝我们招手。”红衣人?
招手?林婉寒毛倒竖。民间传说,荒山野岭穿红衣的“东西”,最是凶煞。
【弹幕瞬间炸锅:红衣索命鬼!快掉头!】【弹幕渲染:完了完了,这是要抓替身!
小满果然引到邪路上了!】【弹幕带节奏:林婉快自己跑!别管这两个拖油瓶了!
】夜风穿过树洞,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极了女人的哭泣。
那两棵交缠的怪树在晃动光影里,张牙舞爪,仿佛真有什么东**匿其后,
等待着她们自投罗网。信,还是不信?林婉低头,看向小满。女孩也正仰头看着她,
月光在她清澈的瞳仁里映出两点微光,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她又想起墓室里,是小满最先注意到密道缝隙;想起她瞳底那一闪而过的金光。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击中她:如果……那些弹幕是错的呢?
如果那些看似“善意”的警告,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这十年,
她信过村里人的“好心劝告”,
结果被锁得更牢;她信过老张酒后“生个儿子就放你走”的哭诉,结果接连失去七个女儿。
她信的,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也许,唯一该信的,是眼前这个孩子毫无保留伸向她的手。
“红衣人……”林婉咀嚼着这个词,目光再次锐利地射向那片阴影。这一次,
她强迫自己抛开恐惧,用这十年在绝望中磨炼出的、野兽般的生存本能去观察。
树影摇曳……那“招手”的动作,似乎太规律了些?而且,红色……在这深夜里,
真的能看清是衣服的红色,还是……她眯起眼,调动全部目力。忽然,
她捕捉到一点极其微弱的反光——是某种光滑表面在偶尔透出云层的月光下一闪而逝的痕迹。
那不是红衣,是红布!被刻意悬挂、在风中规律摆动的红布!
人贩子的标记:白布是“死路”,红布是“安全”。所以,
“红衣人招手”的真实含义是——此路通畅,诱你深入。那么前方等待她们的,
会是真正的安全,还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罗网?“我们不走那里。”林婉斩钉截铁,
目光投向红布标记方向侧面,那里是近乎垂直的陡坡,布满滑溜溜的苔藓和乱石,
看起来根本无法通行。“我们从这里下去。”小满看向陡坡,眨了眨眼,
忽然轻轻点头:“嗯。下面……没有‘人’看我们。”【弹幕一片哗然:垂直陡坡?找死吗?
!】【弹幕质疑:小满说没人看就没人?她到底站在哪边?
】【弹幕出现裂痕:我怎么觉得……那些刷鬼怪的弹幕,有点太齐心了?】没有退路,
只能赌。林婉解下外衣,将八丫头牢牢绑在胸前,
又用藤蔓将自己的腰和小满的腰松松连在一起。“抓紧我,闭上眼睛,身子往后坐,
用脚蹬着慢慢下。”过程惊险万分。几次踩空,碎石哗啦啦滚落深涧,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林婉手臂肌肉绷到极限,指甲抠进泥土石缝,鲜血淋漓。小满紧紧闭着眼,
小手死死拽着她的衣角,一声不吭。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相对平坦的实地。
她们滑下最后一段坡,跌进一条隐藏在陡坡底部、被浓密树冠完全遮蔽的狭窄溪谷。
潺潺水声掩盖了她们所有的动静。林婉瘫坐在冰凉的溪边石上,浑身脱力。小满靠在她身边,
小心翼翼捧起她的手,对着月光看那些伤口。“娘,疼吗?”林婉摇摇头,刚想说话,忽然,
头顶上方隐约传来人声和狗吠,
正是从她们刚才放弃的、有红布标记的那条“安全”路上传来。“……看到脚印了!
往红布那边去了!”“快追!肯定跑不远!”“妈的,那娘们还挺能跑!
”……声音逐渐远去,追兵果然被引向了错误的方向。林婉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冰冷的溪水浸湿鞋袜,却让她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清醒。她看向小满,
女孩正低头对着溪水发呆,水面倒映出她小小的脸,和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原来,
这双能看见“不干净”东西的眼睛,才是这污浊山林里最干净的指南针。原来,
那些喋喋不休、看似提醒的弹幕,才是真正诱导人踏入死地的“鬼打墙”。她伸手,
将小满冰冷的小手完全包裹进自己粗糙温暖的掌心。“小满,”她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以后你看见什么,不管别人怎么说,都告诉娘。娘信你。”小满抬起头,月光下,
她第一次,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3.城镇遇险,
金棺救母溪谷的隐蔽给了母女三人一夜喘息。天蒙蒙亮时,林婉用溪水洗净伤口,
撕下内衣相对干净的布条草草包扎。八丫头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小脸发青。
小满默默摘来几颗认识的无毒野果,自己先尝了,才递给林婉。“吃,娘。
”她声音依旧很轻,但那双眼睛里的依赖和信任,比任何言语都让林婉心头滚烫。
靠着野果和溪水,她们沿着溪流向下游跋涉了一天一夜。期间又靠小满数次预警,
避开了两处疑似有人的窝棚和一条设有简易套索的小路。林婉注意到,
小满的预警越来越具体:“左边山坡石头后面,有烟味,三个人的”,
“前面路口地上的草被踩趴下了,是新的”。这不是看见鬼,这是对痕迹超越常人的洞察。
林婉心中那个猜想越来越清晰:小满或许真的能感知到一些“异常”,但绝非亡灵,
而是活人留下的恶意、痕迹,甚至是某种情绪场。在孩子纯粹又未受污染的认知里,
这些被简化成了“穿某种颜色衣服的人”。第二天下午,地势逐渐平缓,密林变为稀疏松林,
远处隐约可见炊烟和低矮的建筑轮廓。青龙镇。林婉心脏狂跳。这是离拐村最近的一个小镇,
也是当年她被转运途中短暂停留过的地方。这里有集市,有外人,有通往外界的土路。
但同样,这里也是拐卖网络的一个节点。镇上的药铺、车马店、甚至一些小饭馆,
都可能与山里那些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能一起进去。”林婉在一处隐蔽的土坡后蹲下,
打量着小镇静谧却暗藏危险的轮廓。她和两个孩子的模样太扎眼了:衣衫褴褛,
满身泥污伤痕,抱着一个婴儿。“小满,你带着妹妹在这里藏好,绝对不要出来,
也不要出声。娘去弄点吃的和衣服,马上就回来。”小满抱过八丫头,用力点头,
小小的身子缩进一个天然形成的浅土洞里,用枯枝和落叶遮住洞口。林婉深吸一口气,
从贴身内袋里摸出那枚从黄金墓密道旁随手抓起的金戒指。戒指造型古朴,
戒面浮雕着某种似兽非兽的纹样,在昏暗的光线下仍流转着沉甸甸的金色光泽。
这是她如今唯一的“财产”。她撕下一块破衣襟包住头脸,只露出眼睛,弓着身子,
像任何一个逃荒或遭了灾的贫苦妇人一样,低着头,匆匆混入了镇口熙攘的集市。集市不大,
充斥着牲畜粪便、廉价香料和食物混浊的气味。林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目光快速掠过那些可能认出她的面孔——没有。十年了,
她已从当年那个年轻姑娘变得沧桑枯槁,更何况集市上大多是流动的面孔。
她选定了一个卖杂货兼收旧物的摊子。摊主是个眯缝眼、留着两撇鼠须的干瘦老头,
正百无聊赖地摇着蒲扇。“老板,收……收金子吗?”林婉声音压得极低,
将金戒指从袖口微微露出一点。老头眼睛倏地亮了,精光一闪。他左右瞟了瞟,迅速侧身,
示意林婉到摊位后面更隐蔽的角落。“看看成色。”林婉将戒指递过去。老头接过,
先是用指甲掐了掐,又凑到眼前仔细端详那奇特的纹路,甚至还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他的表情从贪婪逐渐变得惊疑不定,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这……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老头声音发紧,手都有些抖。“祖……祖传的。”林婉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放屁!
”老头猛地压低声音,戒指像烫手山芋般塞回林婉手里,仿佛那上面沾着瘟疫,
“这纹路……是‘山神祭’的东西!只有老山里那帮人才有!你、你是从那儿跑出来的?!
”【弹幕突然激烈:糟了!被认出来了!】【弹幕警告:这老头是人贩子下线!快跑!
】【弹幕补充:他闻出了黄金墓特有的封土和香料味!】林婉心头巨震,
没想到这戒指特征如此明显!她一把夺回戒指,转身就要挤入人群。“站住!
”一声粗嘎的断喝自身后响起。不是老头。声音来自集市另一头,
一个穿着绸衫、摇着折扇、看似富商模样的大胖子。
但林婉对他那双阴鸷如秃鹫的眼睛记忆犹新——马爷。十年前,
就是他亲手把她从火车上拽下来,交给了山里的接应人!
他是这片区域人贩子网络的一个小头目!马爷显然也认出了她,或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