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进大山的第十年,我策划了第十三次逃跑。可这一次,带在身边的女儿,
又一次“不小心”弄出了动静,引来了全村人。我被抓回去毒打,
女儿却被那家人夸奖:“真是我们的好闺女,知道看住你妈。”直到我意外觉醒了弹幕系统,
才看到女儿头顶飘过的心声:【妈妈真笨,又想跑,她跑了我上哪儿找人给我生弟弟?
】01那根浸了水的牛皮带,又一次落在了我的背上。每一鞭都带着风声,卷起皮肉,
留下**辣的痛楚。王大锤的喘息声粗重得像一头野兽,汗臭和烟草味混合在一起,
几乎让我窒息。我蜷缩在泥土地上,用双臂护住头脸,牙齿死死咬住嘴唇,
不肯发出一点求饶的声响。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跑啊!”“你再跑啊!”他一边骂,
一边更用力地抽打,仿佛要将我骨头都抽碎。不远处,我的女儿妞妞,正站在门槛边。
她小小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她手里拿着一块糖,是王大锤的妈,
那个我该叫婆婆的老女人刚刚塞给她的奖励。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头不听话的牲口。嘴里的糖块被她嚼得嘎嘣作响。那声音,
比抽在我身上的皮带声更刺耳。终于,王大锤打累了。他把皮带往地上一扔,啐了一口浓痰。
“再有下次,老子直接打断你的腿!”我被他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院子角落的小黑屋。
门“哐当”一声锁上,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骨头仿佛散了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上无数的伤口。绝望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要将我彻底淹没。十年了。整整十年。我从一个憧憬着未来的大一新生,
变成了一个在这座大山里苟延残喘的囚徒。窗户很小,只有巴掌大,透进一点点微弱的光。
我能看到外面连绵不绝的青山,它们不是风景,是天然的牢笼。我想起了我的大学,
想起了图书馆里的书香,想起了和朋友们在操场上放声大笑的日子。那些记忆,
曾经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光亮。可现在,这光亮也快要熄灭了。十三次逃跑,十三次失败。
每一次的毒打,都在磨灭我的意志。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混合着泥土和血污。
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是妞妞。她端着一碗已经发馊的稀饭,从门下的小洞里塞了进来。
“妈妈,你还疼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点怯懦的关心,
和我记忆中每一次她“闯祸”后一样。我的心又一次软了下来。她才九岁,她懂什么呢?
她只是个孩子,被这群恶魔蒙蔽了。我挣扎着想对她说“妈妈不疼”,想告诉她别怕。
可就在我抬起头,看向她的那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妞妞的头顶上,
突然飘过一行白色的字。那行字像电影弹幕一样,清晰地悬浮在空中。
【奶奶说要打得狠一点,她才不敢跑,今晚的红烧肉真香。】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以为是自己被打出了幻觉。我用力眨了眨眼,那行字还在。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随即疯狂地鼓噪起来。“妞妞,
”我的声音干涩得吓人,“这次……是不是你故意弄出声音的?”我死死盯着她,
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变化。妞妞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的眼睛里闪过一点慌乱。下一秒,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说来就来。“不是我……妈妈,
我不是故意的……”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屈,和过去每一次都一模一样。要是在以前,
我一定会心疼地立刻道歉,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可现在,
我只看到她头顶上又飘出了一行新的弹幕。【妈妈怎么变聪明了?不能承认,
不然爸爸会觉得我没用。】我没用。这三个字像一把抹了毒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
原来在她眼里,她的作用,就是看住我。原来我疼爱了十年,视若珍宝的女儿,
只是一个监视我的小狱卒。原来每一次的“不小心”,都是她精心设计的告密。
原来我每一次遍体鳞伤,都成了她向那家人邀功的资本。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瞬间席卷全身,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我看着她还在卖力表演的哭脸,
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十年母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没有再说话。
我默默地端过那碗馊饭,大口大口地咽了下去。酸臭的味道**着我的喉咙,
但我强迫自己全部吃完。我需要力气。我看着窗外最后一点光亮被黑暗吞噬,
眼中的绝望和痛苦一点点褪去,沉淀成一片死寂的冰冷。逃?不。我不逃了。我要留下来。
留下来,好好陪他们玩一场游戏。02第二天,我打开了小黑屋的门。门没有从外面锁。
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打一顿,饿一晚,第二天再放出来,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反抗意志。
我平静地走了出去,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王大锤正蹲在院子里抽烟,看到我,愣了一下。
他那个老不死的妈也从厨房里探出头,眼神里满是意外。在他们的预想中,
我应该会继续哭闹,或者躺在屋里半死不活。但我没有。我一声不吭地走到水缸边,
洗了把脸,然后拿起角落里的扫帚,开始扫地。院子里的鸡粪和烂菜叶,我扫得格外认真。
王大锤和他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一点满意。妞妞从屋里跑出来,
站到我身边。她的头顶上立刻飘出弹幕。【妈妈终于认命了,太好了,
这样我很快就有弟弟了。】弟弟。又是弟弟。在这个家里,在这个村子里,
所有人都觉得我欠他们一个儿子。我内心翻涌着滔天的恨意,脸上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摸了摸妞妞的头。她的身体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随即又站好。
“妞妞,妈妈想通了。”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被彻底驯服的疲惫。
“妈妈以后再也不跑了,就在这里,好好给你生个弟弟。”妞妞的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
我要去告诉奶奶!奶奶肯定会给我做好吃的!】她头顶的弹幕欢快地跳动着。下一秒,
她就转身朝厨房跑去,大声喊着:“奶奶!奶奶!我妈说她不跑了!她要给我生弟弟了!
”厨房里立刻传来了老女人惊喜的笑声。我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冷光。从那天起,
我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媳妇”。我天不亮就起床,做饭,洗衣,喂猪,干所有脏活累活。
我不再哭,不再闹,甚至脸上还时常带着麻木的微笑。王大锤一家对我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们以为,我这匹野马,终于被他们彻底驯服了。而我,则利用每一次干活的机会,
贪婪地观察着这个囚禁了我十年的牢笼。我用大脑,一遍又一遍地绘制着这里的地图。
哪里的围墙比较矮,哪里的木头已经腐朽,哪条小路可以通往后山。
妞妞成了我最好的信息来源。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我身边打转,
炫耀着她从奶奶那里得到的各种奖赏。而她头顶的弹幕,则源源不断地为我提供着关键情报。
【爸爸又把钱藏在床底下的第三块砖头下面了,每次都藏在那里,真没意思。
】我低头搓着衣服,心里默默记下:王大锤的私房钱,床底,第三块砖。
【奶奶的哮喘又犯了,药就放在她枕头下面的红布包里,一天得吃三次。】我转身去喂猪,
心里记下:老女人的命门,哮喘药,枕头下。【爸爸明天又要跟二叔他们去镇上喝酒了,
每次都要喝到半夜才回来。】我给菜地浇水,心里记下:王大锤,明天,外出,机会。
信息一点点在我脑中汇集,织成一张复仇的大网。我开始进行我的第一步计划。
我需要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我开始有意识地在老女人面前,表现出对妞妞的“冷淡”。
同时,我又不停地念叨着,自己是多么渴望能生一个儿子。“妈,
您说我这肚子怎么就不争气呢?”我一边捶着腰,一边满脸愁容地对她说。
“是不是因为天天带着妞妞,分了我的福气?”老女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
她本来就嫌弃妞妞是个女孩,现在听我这么说,更是深以为然。她对我的态度,
肉眼可见地缓和了许多。晚上,我躺在王大锤身边,他身上浓重的汗臭味让我阵阵作呕。
我强忍着恶心,假装说梦话。“儿子……我的儿子……”黑暗中,
我能感觉到王大锤的身体动了一下。我知道,他们已经彻底相信,我被他们成功洗脑,
成了一个只为生儿子而活的生育工具。很好。游戏的第一步,开始了。
我要先拿到一点启动资金。03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让这个家里最受宠的“小公主”,
尝尝失宠的滋味。妞妞很快就发现了我对她的冷淡。她跑去跟老女人告状,
噘着嘴说:“奶奶,妈妈不理我了,她都不抱我了。”我没等老女人开口,
就立刻从厨房走出来,一脸“委屈”地解释。“妈,我不是不理妞妞。我是想养好身子,
给大锤生个大胖小子。”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瞥着老女人。“我寻思着,
要是天天跟个丫头片子待在一起,怕是会冲了我的‘子孙运’。我得专心养着,不能分心。
”这话正中老女人的下怀。她立刻把脸一板,对着妞妞斥责道:“你妈说得对!你都多大了,
还天天缠着你妈!一边玩去,别耽误她养身子!”妞妞愣住了。她不敢相信,
以前对她百依百顺的奶奶,居然会为了我而骂她。她头顶的弹幕瞬间变得怨毒起来。
【坏妈妈!奶奶竟然不帮我了!等弟弟生出来,看我怎么偷偷欺负他!】我看着那行字,
心中冷笑。你想欺负他?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我决定再添一把火。午饭时,
桌上只有一碗蒸鸡蛋。这是这个家最金贵的食物,平时都是给王大锤吃的。
今天老女人特地蒸了,说是给我“补身子”。我看着那碗黄澄澄的鸡蛋羹,
把它推到了妞妞面前。在王大锤和老女人惊讶的目光中,我温柔地对妞妞说:“妞妞吃吧,
你正在长身体。”妞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奶奶,犹豫着不敢动。
【妈妈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这里面肯定有鬼。】我心里发笑,脸上却更加温柔:“快吃吧,
凉了就不好吃了。”老女人皱起了眉头,刚想说什么。我抢先开口:“妈,就让妞妞吃吧。
我少吃一口没事,只要我心里念着给咱家生儿子,老天爷肯定能看见我的诚心。
”这话堵得老女人没法再反对。王大锤也嘟囔了一句:“一个丫头片子吃什么金贵东西。
”但也没再多说。妞妞终于在我的“慈爱”目光下,拿起了勺子。我转过身去收拾碗筷,
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我知道,妞妞不会吃。她的弹幕早就暴露了她。
【这鸡蛋我要留着!等晚上他们都睡了,我一个人偷偷吃!】晚上,
老女人果然问起了鸡蛋的事。她问我:“妞妞把鸡蛋吃了吗?那可是我特地给你补身子的。
”我脸上露出“犹豫”和“为难”的神色。“妈……妞妞她……她吃了。”我低下头,
做出不敢看她的样子。老女人的疑心被我勾了起来。深夜,我听到隔壁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是老女人起床了。她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妞妞的房间。很快,
房间里就传来了她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和妞妞惊恐的哭喊声。“你这个赔钱货!我让你吃!
你还敢藏起来!想留着发臭吗!”“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那是老女人第一次打妞妞。妞妞的哭声从惊恐变成了愤怒和怨恨。我躺在黑暗中,
静静地听着隔壁的闹剧。家庭内部的第一道裂痕,被我亲手划开了。妞妞开始怨恨她的奶奶。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我在暗处,冷冷地旁观着这一切,像一个操纵木偶的刽子手。
04半个月后,死水一潭的村子,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起了波澜。村里来了个新的支教老师。
听说是个从大城市来的年轻人,叫顾北辰。村里的小学破败不堪,
已经很久没有过正式的老师了。他的到来,像是在这片贫瘠愚昧的土地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村里的女人们在背后议论他长得有多俊,而男人们则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王大锤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恶狠狠地警告我。“我告诉你,
那个姓顾的小子住的学校就在村口,你没事不准往那边去!要是让我看见你跟他说一句话,
我打断你的腿!”我低眉顺眼地应着:“知道了。”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机会。
这是我逃离这里的唯一机会。我不能主动去接近他,那样太显眼,只会被王大锤往死里打。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媒介。我的目光,落在了正在院子里玩泥巴的妞妞身上。她的头顶,
正飘着一行充满向往的弹幕。【新来的老师好帅啊,比爸爸好看多了。
他还给村口二丫一支带香味的铅笔,我也好想要一支。】我看到了机会。第二天,
我“病”了。我捂着胸口,咳嗽得惊天动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我跟老女人说,
我可能是上次挨打伤了内里,喘不上气,想去村西头的赤脚医生那里拿点草药。
赤脚医生的那个小破诊所,就在学校的隔壁。老女人将信将疑,
但看着我惨白的脸和剧烈的咳嗽,最终还是同意了。她让妞妞跟着我,名为照顾,实为监视。
这正合我意。出门前,我把妞妞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对她说:“妞妞,
妈妈知道你想要新老师那种漂亮的铅笔。”妞妞的眼睛立刻亮了。我继续说:“你跟着我,
待会儿要是见到了新老师,你帮妈妈在他面前说几句好话,就说我身体不好,人很可怜。
等我病好了,有力气了,就给你织一件新毛衣,比二丫那件还好看。”【新毛衣?真的吗?
】妞妞的弹幕里充满了渴望。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好!妈妈我帮你!”去诊所的路上,
我走得很慢,不停地咳嗽。妞妞搀着我,表现得像个十足的孝女。路过学校时,
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在带着几个孩子在操场上玩。他应该就是顾北辰。
干净,斯文,和这个肮脏的村子格格不入。我没有看他,
只是在经过路边一个不起眼的石缝时,趁着又一阵剧烈的咳嗽弯下腰的瞬间,
飞快地将一小块布条塞了进去。那块布条,是我从内衣上撕下来的。
上面用我咬破手指滴下的血,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救我”。
以及我被拐前的姓名、学校和家庭地址。这是我的一场豪赌。我赌顾北辰会发现它。
我赌这个来自文明社会的年轻人,还保留着正义和良知。我直起身子,继续往前走,
心脏狂跳不止。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妞妞的头顶,飘过一行让我血液凝固的弹幕。
【妈妈今天好奇怪,她为什么要一直看那个石缝?】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我不能让她把这件事说出去。顾北辰就站在不远处的操场上,
他正带着几个孩子在辨认植物,似乎是在户外写生。妞妞的目光,
在我和那个石缝之间来回移动。她的小脑袋瓜里,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那个石缝里好像有东西……要不要告诉爸爸?说了爸爸肯定会奖励我糖吃。
】【可是……如果我说了,妈妈就不会给我织新毛衣了……好纠结啊。
】05我看着她头顶不断变换的弹幕,心提到了嗓子眼。机会稍纵即逝。
我必须立刻打断她的思绪。“妞妞!”我突然拔高了声音,严厉地喊了她一声。
妞妞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我。我指着家的方向,装作生气地说:“你还磨蹭什么?
赶紧回家吃饭!要是耽误了做饭,奶奶又要骂人了!”我的声音很大,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突如其来的强硬,让妞妞懵了。
她已经习惯了我对她的“温柔”,一时没反应过来。操场上的顾北辰似乎也听到了我的喊声,
朝这边看了一眼。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我立刻低下头,拉着妞妞就走。回家的路上,
我没有再提铅笔和毛衣的事。我故意说起了另一件事。“我听村口的王婶说,
镇上的商店里新到了一种橡皮,是水果形状的,还带着香味呢。
”妞妞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带香味的橡皮?”【哇!我也想要!比铅笔还好玩!
】她的弹幕立刻变成了对新奇玩意儿的渴望。石缝的事情,被她暂时抛到了脑后。
我松了一口气,但心依然悬着。我不知道顾北辰到底有没有注意到那个石缝。晚上,
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走后,顾北辰以寻找一种特殊植物为由,
离开了学生们,独自返回了那个路口。他在石缝里,拿到了那块染血的布条。
当看清上面的字迹时,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第二天,
王大锤的妈把我叫到了跟前。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来刮去。“我听说,
你昨天去拿药,走到学校门口去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是,妈。
”“你去那干什么?是不是想勾搭那个新来的小白脸?”她的话说得极为难听。我垂下头,
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声音带着哭腔:“妈,您冤枉我了。我怎么敢有那种心思。
”“那是怎么回事?”她逼问道。我“为难”地看了一眼正在旁边玩耍的妞妞,
小声说:“是妞妞……她说想看看新来的老师长什么样,非要拉着我往那边走。
”老女人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妞-妞。“妞妞,你妈说的是不是真的?”妞妞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