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卖到大山里的第三年,我的右手被彻底打废了。系统重新上线时,
我正蹲在漏雨的土屋里啃着发霉的冷红薯。「宿主,陆廷渊的偏执值彻底爆表,
即将引爆全球金融危机,只有你才能拉住他!」他是我曾经的未婚夫,我当然想逃出去见他。
可是。看了看自己满是冻疮的手,又摸了摸空洞的右眼眶。
摇了摇头:「我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治不了他的病。
而且他马上就要和首富千金订婚了……」系统绝望哀嚎:「你可以!只要你活着出现就可以!
!!」1门外传来老光棍喝醉酒的骂骂咧咧声。他手里拎着生锈的铁棍,
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臭**,又在偷吃老子的口粮!」
铁棍夹杂着风声砸向我的脑袋。系统尖叫一声。「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下降,
强行开启空间跃迁!」一阵剧烈的撕扯感传来。老光棍狰狞的脸在我眼前扭曲消失。
失重感让我把胃里发酸的红薯全吐了出来。再睁眼时,我趴在光洁可鉴的大理石地板上。
头顶是璀璨刺眼的巨大水晶吊灯。耳边是悠扬的古典交响乐。
周围全都是穿着高定礼服的豪门权贵。我像是一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肮脏老鼠,
突兀地闯入了这个金碧辉煌的世界。空气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捂着鼻子,嫌恶地往后退去。
「哪里来的叫花子?」「保安呢?快把这散发着恶臭的疯女人赶出去!」我艰难地抬起头。
视线穿过重重人群,定格在红毯尽头的那个男人身上。陆廷渊。三年不见,他瘦了很多。
眉眼间的戾气重得让人不敢直视。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
领口别着一枚我曾经送他的银色手术刀胸针。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
首富千金,沈若。也是我曾经资助过,甚至认作妹妹的贫困生。此时她正挽着陆廷渊的胳膊,
笑得一脸娇羞。我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廷渊……」
声带早就被老光棍灌过滚烫的开水,发出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难听。
陆廷渊冷冷地垂下眼眸。目光扫过我满是污泥和血痂的脸,没有任何停留。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助理。「今天是沈若的好日子,别让垃圾脏了她的眼。」「扔出去。」
2几个粗壮的保安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我拼命挣扎,
朝着陆廷渊的方向伸出那只畸形的右手。「是我……」「陆廷渊,我是林夏啊!」
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音。沈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
她突然捂住嘴,惊呼出声。「廷渊,她好可怜啊。」「你看她的眼睛,还有那只手,
是不是被人打残的?」她假惺惺地走下台阶,停在我面前。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直冲鼻腔。
那是陆廷渊曾经为我独家定制的香水。沈若弯下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林夏,你居然还没死?」「不过你现在的样子,连条狗都不如。」她站直身子,
转头看向陆廷渊,眼眶微红。「廷渊,给她点钱吧,打发她走就是了,别伤了她。」
陆廷渊皱起眉头,一把将沈若拉回自己身边。「你就是太善良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走到我面前。钞票洋洋洒洒地砸在我的脸上。「拿了钱,滚。
」我呆呆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红色钞票。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这就是我拼了命也要回来见的男人。这就是那个曾经把我捧在手心里,
连我掉一根头发都要心疼半天的陆廷渊。系统在我脑海里疯狂报警。「宿主,
陆廷渊的偏执值还在上升,已经突破95%了!」「他根本没认出你,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处于极度分裂边缘!」我咬破了嘴唇,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强烈的屈辱感让我浑身发抖。我没有去捡地上的钱,而是死死盯着陆廷渊。用尽全身力气,
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不……要……钱……」陆廷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冰冷。
他抬起脚,名贵的皮鞋直接踩在了我那只已经废掉的右手上。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我痛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湿透了破烂的衣服。「不要钱?」
陆廷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那就把命留下。」他脚下猛地用力。
我听到了指骨断裂的清脆声响。「啊——」我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沈若在一旁捂着眼睛,
装作不敢看的娇弱模样。「廷渊,算了吧,别见血,不吉利。」陆廷渊这才嫌恶地收回脚。
他在红毯上蹭了蹭鞋底,仿佛沾染了什么极度恶心的东西。「扔到后巷的垃圾桶里。」
3我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宴会厅。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
带走我仅存的体温。我被重重地甩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里。额头撞在坚硬的砖墙上,
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流进空洞的右眼眶。好疼。真的好疼。我蜷缩在垃圾堆里,
看着宴会厅里透出的温暖灯光。眼泪混着雨水一起砸在泥泞里。「系统,我失败了。」
「他不要我了。」系统沉默了很久。「宿主,检测到陆廷渊的偏执值已经达到98%。」
「他正在启动做空全球股市的程序。」「他疯了,他要把整个世界给林夏陪葬。」
我惨笑出声。给林夏陪葬?林夏就在他面前,被他亲手踩断了手指,扔进了垃圾堆。
我摸索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带血的布包。那是被拐卖的三年里,我拼死护下来的东西。
里面包着一枚廉价的塑料戒指。是陆廷渊向我求婚时,因为紧张把钻戒掉进了下水道,
临时在路边摊买的。他说,这辈子只认这枚戒指。我把戒指死死攥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等死吧。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巷口响起。「陆总,那个疯女人刚才掉了个东西!」
是陆廷渊助理的声音。紧接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了我的头顶。陆廷渊站在雨中,
手里死死捏着那个带血的布包。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垃圾堆里拽了起来。「这东西哪来的?!」
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我无力地睁开仅剩的左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扯了扯嘴角,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疯了一样撕开我脸上结痂的污泥和乱发。
当看清我脸上的轮廓,和那个深陷的右眼眶时。陆廷渊整个人僵住了。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夏夏……」他颤抖着伸出手,
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不敢碰。他害怕这又是一场一戳就破的幻觉。
沈若打着伞从后面追了上来。「廷渊,你怎么跑出来了?」她看清地上的我,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要饭的偷了夏夏姐的东西,赶紧把她送警察局啊!」陆廷渊猛地转头,
眼神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闭嘴!」他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勒得我骨头都在生疼。
「我的夏夏回来了……」「谁敢碰她一下,我要谁死!」
4我被陆廷渊带回了我们曾经的婚房。市中心最顶级的平层公寓。
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我三年前离开时的样子。
连阳台上我随手放下的医学杂志都没有挪动过一分一毫。
整个京城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被连夜叫了过来。几十个专家围在床前,看着我的各种检查报告,
个个面色惨白。陆廷渊坐在床边,死死握着我的左手。「说。」他只吐出一个字,
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院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抖。「陆总,
林**的右眼是被生生挖出来的,视神经彻底坏死,无法复明。」
「她的右手……掌骨和指骨被重物反复砸碎,错位愈合,已经彻底废了。」「还有,
林**长期严重营养不良,多器官衰竭,声带被严重烫伤……」院长每说一句,
陆廷渊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他突然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医疗仪器。「治不好她,
你们全都去死!」专家们吓得跪了一地。我躺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发疯。这就受不了了?
三年前,当我在人贩子的地窖里绝望呼救的时候,他在哪里?
当老光棍用生锈的铁钉穿透我右手掌心的时候,他在哪里?系统在脑海里小声提醒。「宿主,
陆廷渊的偏执值降到了90%,全球金融危机暂时解除了。」我闭上眼睛,
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陆廷渊赶走了所有人。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他走到床边,
从背后轻轻抱住我。温热的眼泪砸在我的脖颈上。「夏夏,对不起……」「我找了你三年,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用力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用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他。张开嘴,
用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他。「沈、若、是、谁?」陆廷渊愣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只是一个替身。」「夏夏,她长得有两分像你,
我只是太想你了……」「我没碰过她,真的,连手指头都没碰过!」替身?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撕心裂肺,眼泪都飙了出来。用我的钱资助出来的白眼狼,
最后成了我的替身。甚至差一点就成了陆太太。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指着门外,
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个字。「滚!」陆廷渊的眼底瞬间涌起疯狂的执拗。
他猛地按住我的肩膀,将我压在床上。「我不走!」「林夏,你休想再离开我半步!」
「哪怕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床上!」5陆廷渊把我软禁了。
他在公寓里安装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甚至连浴室里都没有放过。
每天除了医生来给我换药,我见不到任何人。陆廷渊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亲自给我喂饭,给我洗澡,给我换衣服。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可我只觉得恶心。
这天下午,陆廷渊被一个紧急的跨国会议叫去了书房。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沈若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我,
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夏夏姐,别来无恙啊。」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啧啧,曾经拿手术刀的天才外科医生,
现在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你知道你失踪的这三年,廷渊是怎么对我的吗?」
她故意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条价值连城的钻石手链。「他把所有对你的愧疚,
都补偿在了我身上。」「他给我买豪宅,买游艇,甚至要把陆氏集团的股份转给我。」
「如果不是你突然跑回来,我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了!」沈若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她突然伸出手,狠狠掐住我废掉的右手。「你为什么不死在那个山沟里?!」「你知不知道,
当初那个人贩子,就是我花钱买通的!」我猛地睁大眼睛。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她死死按住。她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
狠狠踩在我的右手上。细长的鞋跟直接扎进了我还没愈合的伤口里。「啊!」
我痛得浑身痉挛,冷汗直冒。沈若却笑得越发猖狂。「疼吗?疼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