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我重生开始游戏

白姑娘我重生开始游戏

主角:白月华阿蘅白承嗣
作者:展翅飞燕

白姑娘我重生开始游戏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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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元年,春。

白月华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不是冷宫斑驳的墙,而是粉色的床帐。帐顶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是她熟悉的样式。

这是……相府?

她霍然坐起。

阳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外有鸟鸣,有丫鬟的笑语声,还有淡淡的桃花香。

“姑娘醒了?”帘子掀开,一张年轻的脸探进来。

白月华怔怔地看着那张脸。

阿蘅。

十六岁的阿蘅,梳着双丫髻,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睛里干干净净,没有恨意,没有血泪。

“姑娘做噩梦了?”阿蘅走过来,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好白,奴婢去请大夫?”

“阿蘅。”白月华一把抓住她的手。

阿蘅吓了一跳:“姑娘?”

白月华死死盯着她,良久,松开手,扯出一个笑:“没事。只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什么梦?”

“梦见……”白月华垂下眼帘,“梦见我嫁人了。”

阿蘅噗嗤一笑:“姑娘想嫁人了?也是,太子殿下上个月刚来过府里,奴婢看他瞧姑娘的眼神,啧啧……”

太子殿下。

白月华的指尖掐进掌心。

“阿蘅,”她打断她,“今天是什么日子?”

“三月初八啊。”

三月初八。

建元元年三月初八。

距离她嫁给萧珩,还有三个月。

距离父亲被诬陷通敌,还有一年零九个月。

距离她被赐死冷宫,还有……

白月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天真烂漫。取而代之的,是冷宫两年淬炼出的沉静,和死过一次的人才有的清醒。

“阿蘅,”她说,“替我更衣。我要去见父亲。”

“姑娘?”阿蘅愣了愣,“可是老爷在上朝……”

“那就在书房等他。”

白月华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脚踏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活着真好。

有体温,有痛觉,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能听见风声的流动。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姑娘。

这一次,她要查清所有真相——父亲与萧珩母妃的恩怨,她的身世之谜,还有萧珩背后那个“主子”。

这一次,她要让所有欠她的人,血债血偿。

窗外,海棠花开得正好。

她看着那株海棠,忽然想起萧珩曾经站在树下说过的话:“月华,等你及笄,我就来提亲。”

那时的她红着脸低下头,没有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这一世,她看见了。

白月华微微扬起唇角,笑容清浅,眼底却是一片寒潭。

“萧珩,”她轻声说,“这一世,换我来送你上路。”

白月华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十六岁的自己,眉眼还未长开,下颌线条尚且柔和,眼底没有后来那些刻骨的疲惫与恨意。她抬手摸了摸脸颊,温热,饱满,像是刚从枝头摘下的杏子。

上一世,她厌恶这张脸。因为它太过稚嫩,太过天真,让她在冷宫里无数个夜里反复地想:若是当年聪明一些,是不是就能看出那些破绽?

如今她只想谢它。谢它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姑娘,穿这件藕荷色的可好?”阿蘅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春衫,“太子殿下上回来,夸姑娘穿这个颜色好看呢。”

白月华的目光落在那件衣裳上。

藕荷色。

她记得。上一世她穿着这件衣裳,在花园里“偶遇”了萧珩。他夸她人比花娇,她羞得不敢抬头。后来才知道,那场“偶遇”是父亲安排的——父亲想让她嫁给萧珩,想让她成为未来的皇后。

父亲。

白月华垂下眼帘。

阿蘅说,父亲在她出嫁前就把阿蘅安插到太子府。也就是说,从一开始,父亲就知道萧珩有问题。他知道那是一门凶险的亲事,却还是把她嫁了过去。

是为了保护她,还是另有所图?

“**这件。”她转身,自己打开衣柜,取出一件月白的,“穿这个。”

阿蘅愣了愣:“这是去年做的,有些旧了……”

“旧的好。”白月华展开衣裳,对着光看了看,“太新的东西,扎眼。”

阿蘅听不懂这话,但还是乖乖过来服侍她穿衣。

白月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上一世阿蘅死在她面前的样子,这些年来夜夜入梦。如今这个活生生的阿蘅就站在眼前,她却不敢太过亲近。

因为她不知道,这一世,阿蘅还会不会为她而死。

“姑娘?”阿蘅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白月华收回视线,“走吧,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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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书房在第三进院子,门口有两株老槐树,遮天蔽日,白日里也显得阴森。

白月华在廊下站定,看着那两扇紧闭的门。

上一世,她很少来这儿。父亲说女孩子不必过问政事,她也乐得做个不问世事的大**。如今想来,那不是宠爱,是疏远。

一个从刑场上捡回来的棋子,何必费心教养?

“父亲。”她叩门。

里头静了一瞬,才传来低沉的声音:“进来。”

白月华推门而入。

书房里光线昏暗,紫檀木的书架从地面直抵房梁,堆满了她看不懂的典籍。父亲白承嗣坐在书案后,手边放着一盏茶,茶烟袅袅,模糊了他的面容。

上一世,她最后一次见父亲,是在午门外。

他穿着囚服,发髻散乱,枷锁加身。她挤在人群中,想喊一声“父亲”,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他似乎感应到什么,回过头来,隔着人海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她当时不懂,如今想来,是歉疚。

“月华?”白承嗣放下手里的卷宗,有些意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白月华走近几步,在距离书案三尺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足够看清对方的表情,也足够防备突然的变故。

“女儿有一事想问父亲。”

白承嗣的眉峰微微一动。

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往日那个见了他就撒娇的女儿,今日站在这里,脊背挺直,目光沉静,像是换了一个人。

“问。”

“父亲想让女儿嫁给太子殿下,是么?”

白承嗣没有否认:“太子殿下龙章凤姿,日后必成大器。你嫁给他,是正妃之位,是将来的皇后之位。为父为你谋划这条路的苦心,你不明白?”

“女儿明白。”白月华迎着他的目光,“女儿只想知道,父亲为何选这条路?”

白承嗣沉默了一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道:“你是丞相府嫡女,太子是储君,这门亲事门当户对,有何不妥?”

“门当户对的人家多了,父亲为何偏偏选中太子?”

“你……”

“是因为太子殿下需要丞相府的支持,”白月华打断他,“还是因为父亲需要用女儿,拴住一个随时可能反噬的隐患?”

白承嗣手中的茶盏一顿。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良久,白承嗣放下茶盏,抬眼看她。

那目光与往日不同。不再是慈父看爱女的温和,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突然露出破绽的棋子。

“你听说了什么?”他问。

白月华的心沉了沉。

他没有否认。

他没有说“什么隐患”,没有说“你多想了”,他只是问:你听说了什么?

这就够了。

“女儿什么也没听说,”她垂下眼帘,敛去眼底的情绪,“只是昨夜做了个梦,梦见一些……奇怪的事。”

“什么梦?”

“梦见女儿嫁给了太子殿下。”她抬起头,扯出一个笑,“梦见父亲被扣上通敌的罪名,午门外斩首示众。梦见女儿跪在乾清宫外三天三夜,求太子殿下给父亲一个申辩的机会,他不肯见我。梦见女儿被打入冷宫,最后被一杯鸩酒送了终。”

白承嗣的脸色变了。

那变化极快,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但白月华一直盯着他,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震动。

“梦都是反的。”他沉声道。

“是么?”白月华笑了笑,“女儿也希望是反的。只是那个梦太真了,真到女儿醒过来,都不敢相信父亲还活着。”

她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

“父亲,若女儿真的嫁给太子殿下,您能保证,咱们白家不会落得那个下场吗?”

白承嗣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这个一夜之间变得陌生的少女,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

“你不想嫁?”他问。

“女儿不想死。”白月华一字一字道,“女儿也不想看着父亲死,不想看着这满府上下几百口人,因为一场无妄之灾,死无葬身之地。”

白承嗣站起身来。

他绕过书案,走到女儿面前,低头看着她。

这个距离,白月华能看清他鬓角的白发,看清他眼角的皱纹,看清他眼底深深的疲惫。

他老了。

上一世她从未注意过这些。她只记得父亲威严,父亲忙碌,父亲很少陪她。如今她才看见,这个掌握着朝堂权柄的丞相,原来也会老。

“月华,”他开口,声音低哑,“有些事,为父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要相信,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上一世他也这么说。然后她就被嫁给了萧珩,然后白家满门覆灭,然后她死在冷宫。

“女儿相信父亲是为了我好。”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但女儿更相信,父亲眼中的‘好’,未必是女儿想要的。”

白承嗣眉头紧锁。

“你……”

“太子殿下的提亲,女儿要拒绝。”

“胡闹!”白承嗣沉下脸,“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一个小孩子任性妄为?”

“女儿不是任性。”白月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女儿是在救白家上下几百条人命。”

白承嗣的呼吸一滞。

“父亲,”她放软了声音,“女儿知道您有苦衷,知道您在做一件大事。但请您相信女儿一次——太子殿下不是良配,他是一头狼,一头随时会反噬的狼。女儿不嫁他,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是为了咱们白家,能有一条活路。”

白承嗣看着她,良久无言。

窗外的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们之间,像一道无形的界限。

“若为父执意让你嫁呢?”他最终问。

白月华没有退缩。

“那女儿就只能,”她微微一笑,“让太子殿下自己打消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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