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再次热闹起来。

【来了来了，经典女配拉仇恨环节。】

【女主又要吃醋了吧。她还不知道呢，妙妙和陆哥是攻略者同事。】

【是陆哥专门请妙妙来帮忙制造危机感的，这招百试百灵，女主越吃醋爱意值涨得越快。】

裴若吟怔住了。

她之前不喜欢沈妙，除了她和陆景言过于亲密的举动，就是不喜欢她看自己的神态。

那些轻飘飘的语气、似笑非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玻璃内的展览品，又像是在逗一只听不懂人话的宠物。

裴若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好归结为自己太敏感。

可原来不是敏感。

原来她真的一直是站在玻璃外的人。

“你要去吗？”她听见自己问陆景言。

陆景言拉住她的手，语气诚恳。

“朋友之间帮忙而已。但如果你介意，我就不去。”

“无论如何，我永远会第一个考虑你。”

弹幕瞬间炸锅。

【啊啊啊啊陆哥杀疯了！这谁顶得住啊！】

【女主不得感动死？等下肯定又扑怀里哭，说陆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弹幕在狂欢，沈妙站在门口等着接台词，嘴角挂着一丝笃定的笑。

裴若吟望向陆景言，他眼底的深情无懈可击——

微微蹙起的眉头、略带愧疚的眼神、握着她手时恰到好处的力道，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像教科书。

然后她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回来。

“你去吧，我不介意。”

陆景言愣了。

她的手从他掌心滑出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又像是只是惯性。

弹幕也彻底傻眼。

【女主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吃醋了？】

【可惜现在看不到好感度，你们说她不会对陆哥好感下降了吧？】

【那可怎么办？这次任务要是失败了，后果可不是扣积分那么简单的。】

陆景言的脸色也有一瞬间的僵。

旋即又温和了语气，上前一步，重新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那我不去了，在家陪你好不好？”

他握住她手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像是想把什么东西固定住。

裴若吟把手收回来，别过眼。

“你去吧，我想你去。”

这是实话。

她需要一些时间处理心情。

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确认自己还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陆景言和沈妙对视了一秒，最后还是离开了。

弹幕也随着陆景言的离开而消失。

裴若吟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摊开手掌，手心全是冷汗，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红印。

她环顾四周。

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和陆景言有关的东西。

茶几上那个陶瓷杯是他亲手做的，因为她说喜欢。

相框里是去北海道看雪的照片，他把她冻红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