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生口吃,我在学校成了小太妹们取乐的玩具。她们把我的头按进马桶,
拍下视频发在群里,笑我连告状都说不利索。第二天,一辆警车停在校门口,
我那常年待在解剖室、冷面无情的法医亲妈,穿着一身白大褂一脚踹开了校长室的门。
她把一份精准到毫米的伤情鉴定报告拍在桌上:“涉嫌寻衅滋事,足够立案。
我切过一千多具尸体,最清楚怎么让人生不如死还验不出伤。现在,
让那几个小畜生滚出来给我女儿磕头道歉,否则我亲自教教她们什么是人体解剖学。
”第1章“让她给我女儿磕头?宋法医,你是不是切死人切出幻觉了?
”林娇娇的母亲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她一把推开校长室的半掩的门。
刺鼻的劣质香水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这股味道强行盖过了我妈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淡淡消毒水气味。我瑟缩在真皮沙发的角落里。
手指死死抠着校服起球的下摆。指甲缝里全是昨天被按在马桶里留下的污垢。“林太太,
您先消消气,坐下喝口热茶。”地中海发型的校长立刻从办公桌后弹了起来。
他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甚至还用西装袖子擦了擦那张原本就干干净净的客椅。我妈没动。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挺拔的站姿。连白大褂的扣子都严丝合缝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双手插在口袋里。冷冽的目光像是解剖台上的无影灯。
直直地打在林母那张玻尿酸填充过度的脸上。“鉴定报告就在桌上。”我妈的语速很慢。
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软组织挫伤面积达到轻微伤标准,耳膜因为外力灌水出现充血。
”“林太太如果不识字,我可以帮你念。”林母看都没看那份报告一眼。她冷笑一声。
随手将手里**版的爱马仕包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我吓得浑身一哆嗦。
下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宋法医,别拿你吓唬死人那一套来吓唬我。
”林母拉开椅子坐下。高高在上地翘起二郎腿。“同学之间闹着玩,不小心磕碰了一下,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寻衅滋事了?”“闹着玩?”我妈终于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她点开手机屏幕。直接将那段我在群里被疯传的视频播放出来。视频里,
我的头被死死按在肮脏的马桶里。周围全是指着我大笑的声音。“结巴,叫两声听听啊!
”“连救命都喊不出来,真是个废物!”视频的声音在校长室里回荡。
像是一个个无形的巴掌抽在我的脸上。我死死咬住下唇。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手背上。
“这视频你们怎么解释?”我妈的目光扫过校长,最后定格在林母脸上。
校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宋法医,这……这确实是学生们开玩笑不知轻重。
”“我已经严厉批评过林娇娇同学了。”“开玩笑?”我妈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把人按在马桶里叫开玩笑?那我今天把你按进去试试?
”校长被噎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林母却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两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夹着照片,甩到我妈面前。“宋法医,既然你要算账,
那咱们就算算清楚。”“你女儿昨天在更衣室,偷了我女儿价值三十万的百达翡丽手表。
”“监控拍得一清二楚。”我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我……我没……没……”我拼命想要辩解。可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越着急,
越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林母嫌恶地瞥了我一眼。还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真是晦气,
不仅是个结巴,手脚还不干净。”“随了你这个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妈,一身的穷酸尸臭味。
”我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拿起桌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正把手伸进林娇娇的储物柜。“仅凭一张模糊的背影,
你就说是我女儿偷的?”我妈冷冷地看着她。“这衣服背后的污渍,
可是昨天娇娇不小心泼上去的咖啡。”林母得意地笑了笑。
“全校就她一个人衣服上有这个印子。”“宋法医,偷窃三十万,
足够这小结巴进去蹲几年了吧?”我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
“不……不是……我……”昨天是林娇娇强行把咖啡泼在我背上,
然后逼我去更衣室换衣服的。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怎么?结巴连话都编不圆了?
”林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现在,要么你带着这个小贼滚出学校。
”“要么,我现在就报警,让她去少管所里慢慢结巴!”第2章“报。
”我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把那张伪造的监控截图甩回林母脸上。“现在就报,
我倒要看看,警察是抓霸凌者,还是抓被陷害的人。”林母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我妈会这么硬气。校长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宋法医,林太太,
事情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嘛。”校长搓着手。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都是学校里的事,
传出去对谁的名声都不好。”“尤其是宋音音同学,她这个身体情况……本来就不容易。
”校长故意在“身体情况”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比直接的辱骂更让我感到窒息。“我的女儿身体很好。”我妈冷冷地打断校长。
“口吃不是罪,霸凌才是。”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娇娇挽着班主任王老师的胳膊走了进来。林娇娇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一进门就扑进林母怀里。“妈,我的表找不到了,那可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林娇娇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却越过她母亲的肩膀,冲我露出一个恶毒的冷笑。
我浑身一僵。昨天在厕所里,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然后把我的头按进了水里。
“乖女儿别哭,妈一定给你讨回公道。”林母拍着林娇娇的后背。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王老师,你平时是班主任,你来说说这个宋音音平时是什么德行!
”王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她清了清嗓子。眼神根本不敢和我妈对视。“宋法医,
其实……音音这孩子平时在班里就不太合群。”王老师的语气看似公允。实则字字诛心。
“她因为说话不利索,性格比较孤僻。”“而且……之前班里确实有同学丢过文具和零钱。
”“虽然没找到是谁拿的,但每次音音都在场。”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王老师。
那些东西明明是林娇娇她们故意藏起来。然后栽赃给我的。我去找王老师解释过。
她当时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让我别多事。现在,她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作伪证。
“王……老师……你……撒……撒谎……”我双手死死抓着沙发的边缘。
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我拼尽全力想要喊出真相。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你看,她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想狡辩。”林娇娇躲在母亲怀里。小声地补了一刀。
“宋阿姨,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林娇娇装出一副懂事的样子。
“只要音音把表还给我,再当着全班的面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了。”“我不怪她。
”这种颠倒黑白的绿茶发言。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让我女儿给你道歉?”我妈上前一步。直接逼近林娇娇。林娇娇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想打人啊!”林母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前面。“王老师。
”我妈根本不理会这对母女。她死死盯着班主任。“作为教师,满口谎言,包庇霸凌者。
”“你收了林家多少好处?”王老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宋法医,你这是血口喷人!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职业道德!”“职业道德?”我妈冷笑。
“一个连学生被按在马桶里都能视而不见的老师,也配提这四个字?
”校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宋法医!这里是学校,不是你的解剖室!
”“如果你继续这样无理取闹,我只能请保安了!”校长显然已经彻底倒向了林家。
他指着门口。“宋音音同学涉嫌严重违纪。”“学校决定给予开除处分,请你们立刻离开!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完了。一切都完了。我妈忽然转过身。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擦掉我的眼泪。“宋音音,看着妈妈的眼睛。”我妈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你偷了吗?”我拼命摇头。“没……没有……”“好。”我妈站直身体。
她环视了一圈屋里那些丑陋的嘴脸。“这份退学通知书,我不认。
”“既然学校不能主持公道,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我妈牵起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林母在背后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宋法医,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点死工资,
付得起律师费吗?”第3章第二天,我刚踏进学校的大门。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像无数根淬着毒的针。齐刷刷地扎在我的身上。我低着头。
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走。“快看,那个小偷来了。”“听说她妈是切死人的,
难怪她身上一股子怪味。”“偷了娇娇三十万的表,居然还有脸来上学。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死死咬着嘴唇。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走到班级门口。我刚要推门。门突然从里面被一脚踹开。一盆浑浊的脏水迎面泼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被泼了个正着。冰冷的脏水顺着我的头发、校服往下淌。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拖把馊味。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林娇娇的一个跟班站在门后。手里还拿着那个空水盆。她夸张地捂着嘴。
眼里全是恶毒的笑意。我僵在原地。浑身发抖。水滴顺着我的睫毛掉进眼睛里。
刺痛得睁不开眼。我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我的课桌被搬到了教室最后面的垃圾桶旁边。
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写满了大字。“结巴狗”、“小偷”、“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每一笔都触目惊心。“宋音音,你还不滚去你的专座?”林娇娇坐在第一排。
手里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钢笔。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用那种施舍般的语气发号施令。
我握紧了拳头。一步一步走到教室最后。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想要把桌上的字擦掉。
可是马克笔的痕迹怎么也擦不掉。反而越抹越脏。“别白费力气了。
”林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妈不是挺横的吗?”“怎么今天没来给你撑腰啊?”我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我想干什么?”林娇娇冷笑一声。她突然伸手。
一把扯下了我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红绳。红绳底端,挂着一个木雕的平安扣。
那是我妈亲手给我雕的。她平时工作忙。这是她熬了几个通宵一点点刻出来的。
我平时连洗澡都舍不得摘。“还……给……我!”我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抢回那个平安扣。
林娇娇却灵活地躲开了。她把平安扣举得高高的。“哟,这破木头也当宝贝啊?
”“是不是你妈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教室里再次爆发出哄笑声。
“不……不许……说……我妈!”我红着眼睛。像一头发怒的小兽再次扑了过去。
林娇娇的几个跟班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按在了那张写满侮辱词汇的课桌上。
“还敢还手?”林娇娇走到我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当着我的面。
将那个平安扣扔到了地上。用她那双昂贵的皮鞋。狠狠地踩了上去。“咔嚓”一声。
木头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的心也跟着碎成了两半。
“我的……平安扣……”我绝望地哭喊出声。可是声音全被淹没在周围的嘲笑中。
林娇娇蹲下身。她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把手机凑到我嘴边。“宋音音,
其实那块表是不是你偷的,大家心里都清楚。”林娇娇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
“只要你对着手机承认,表是你拿的。”“我就放过你,也放过你那个切死人的妈。
”“不然,我保证,你们母女俩在这座城市,一天都混不下去。”她凑到我耳边。
用最甜美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话。“你猜,如果我说你妈在鉴定报告上做手脚,
警察会不会去查她?”第4章林娇娇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直直浇灌到脚底。
我浑身不可抑制地战栗起来。“你……你敢……”我死死盯着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恨不得咬碎满口牙齿。“我有什么不敢的?”林娇娇站起身,理了理校服裙摆。
“我爸可是市局的常客,每年赞助的警用设备就有几百万。”“你妈一个小小的法医,
拿什么跟我斗?”她把手机屏幕在我的眼前晃了晃。录音界面还在跳动着红色的波浪线。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认,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在警局内部发个通报,
就说宋法医涉嫌伪造证据。”“你猜,你妈会不会被停职审查?
”林娇娇的笑容残忍到了极点。“一。”我的心脏狂跳。脑海里闪过我妈穿着白大褂,
在解剖台前熬红的双眼。那是她视若生命的职业。“二。”林娇娇的声音像催命的符咒。
按住我胳膊的两个女生加大了力气。我的骨头被捏得生疼。“三……”“我……我认!
”我闭上眼睛,绝望地喊出了这两个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碎裂的平安扣上。
“这不就结了吗?”林娇娇满意地收回手机。她保存了录音。然后在全班同学面前晃了晃。
“大家都听到了吧,她自己承认了。”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讨伐声。“真不要脸,
偷东西还死不承认。”“就是,赶紧滚出我们班!”林娇娇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她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既然承认了,那就按规矩来。”“明天早操的时候,
当着全校的面,跪在升旗台上给我道歉。”“少一个字,**工作就别想要了。”说完,
她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留下我一个人瘫坐在垃圾桶旁边的地上。我颤抖着手,
把地上的木头碎屑一点点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木刺扎进肉里,渗出丝丝血迹。
可我却感觉不到疼。晚上回到家。屋子里一片漆黑。我妈还没下班。我没有开灯。
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任凭冷水冲刷着我身上的脏污和馊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开门声。“音音?怎么不开灯?”我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赶紧关掉水龙头。胡乱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走了出去。客厅的灯亮了。
我妈正把脱下来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我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右手臂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白衬衫的袖口处,隐隐透着一抹暗红。“妈……你的手……”我快步走过去。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妈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事,
今天解剖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她试图把手臂抽回去。但我死死抓着不放。
我强行卷起她的袖子。一道长长的、还在渗血的划痕赫然出现在小臂上。伤口边缘极不平整。
根本不可能是手术刀划伤的。“到底……怎么……回事?”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真没事。”我妈反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妈妈今天去你们学校附近的监控中心了。”“那条巷子的监控虽然坏了,
但对面的便利店有个私人摄像头。”“妈妈去调取录像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小混混。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林家。一定是林家找的人。他们为了阻止我妈找到证据,
竟然敢当街动手。“妈……别……别查了……”我反握住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认……我退学……”我不能因为我,让我妈连命都搭上。“宋音音!
”我妈突然厉声喝断了我。她双手捧起我的脸。眼神中燃烧着怒火。“我宋清的女儿,
绝对不能替别人背黑锅!”“你记住,就算天塌下来,妈妈也给你顶着!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把那句“我已经录音承认了”死死咽回了肚子里。第二天早操。
全校两千多名师生聚集在操场上。校长在主席台上拿着麦克风。“下面,
让高二三班的宋音音同学,上台做深刻检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林娇娇站在队伍最前面。冲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嘲讽的眼神。我走到麦克风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跪下啊。”林娇娇在台下用口型对我说。我闭上眼睛。“扑通”一声,我的膝盖弯了下去。
“宋音音,你敢跪下去试试!”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第5章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瞬间劈开了操场上令人窒息的寂静。我的膝盖在距离地面还有一寸的地方僵住了。
全校两千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操场入口。我妈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
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妈……”我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妈几步跨上主席台。
一把将我捞了起来。她把我护在身后。冷厉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林娇娇,最后落在校长身上。
“谁给你们的权力,让我的女儿当众下跪?”校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