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皇后疯了,但只疯了一半景和三年,春。皇后沈知微在御花园赏花时,
突然盯着那株开得极好的姚黄牡丹,对身边的掌事宫女琥珀说:"你看这花,
像不像话本子里用来衬托女主角清高品格的道具?"琥珀吓得跪倒在地:"娘娘慎言!
""怕什么,"沈知微伸手折下那朵牡丹,花瓣在她掌心碎裂,"反正我们都是字组成的,
我崩了人设,这页纸也不会烂。"她抬起头,望向太极宫的方向,
那里住着她成婚五年、见面次数不超过二十回的皇帝萧承稷。"陛下今日又在批折子?
还是在和丞相商议怎么把我这个疯妇废掉?"琥珀瑟瑟发抖,不敢接话。沈知微笑了,
那笑容艳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股子不真实感,像是一幅被水晕开的工笔画。
她穿着正红色的凤袍,裙摆绣着九只展翅的翟鸟,每一只的眼睛都用黑曜石镶嵌,
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去告诉陛下,"她将碎花瓣撒进池塘,看着锦鲤争相啄食,
"就说本宫今日又要发癫了,让他准备好纸笔,记清楚本宫的一言一行,免得史官写漏了,
后世的话本子不够精彩。"琥珀连滚带爬地去了。沈知微独自站在亭中,忽然压低声音,
对着虚空说:"你们看,我演得像吗?这个'疯批美人'的人设,
是不是比昨天那个'温婉贤后'带感多了?"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无人应答。
但她似乎听到了什么,侧耳倾听片刻,满意地点头:"点赞过百就继续疯?行,
那本宫今日就疯个大的。"与此同时,太极宫内。萧承稷放下朱笔,揉了揉太阳穴。
他面前摊开的不是奏折,而是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景和起居注》四个字,
但翻开的内容却让他眉头紧锁。【景和三年三月初七,皇后沈氏于御花园言行无状,
折花咒天,尽显疯癫之态。帝厌之,遂有废后之意。】这段文字旁边,
有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小字,颜色鲜艳得像是用血写成:**【读者评论:这皇后好带感!
求不要废后,想看帝后相爱相杀!】****【情节提示:请皇帝维持'冷漠帝王'人设,
与皇后保持距离,否则世界线将崩坏。】**萧承稷冷笑一声,
提笔在那行血字旁边批注:"去他娘的人设。"墨迹未干,那行血字忽然扭曲,
像是被烫到的蚯蚓,挣扎片刻后化作青烟消散。与此同时,窗外的天空暗了一瞬,
又迅速恢复晴朗,仿佛刚才只是乌云遮日。萧承稷站起身,走向窗边。他生得极好,
眉目如画,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峻。但此刻,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又要崩坏了,"他自言自语,"沈知微,你到底还要疯到什么程度?
"---##第二章皇帝能听见弹幕萧承稷第一次见到那些奇怪的文字,
是在他和沈知微的大婚之夜。那时他十九岁,刚刚登基,朝政被丞相把持,
他急需一场完美的婚礼来立威。按照礼制,他应该在新婚之夜宿在皇后宫中,
哪怕只是装装样子。但当他掀开沈知微的盖头,看见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时,
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字:**【来了来了!先婚后爱名场面!】**他以为是幻觉。接下来,
在他试图按照礼官的指示说些场面话时,更多的文字出现了:**【男主好帅!
但是表情太冷了,这样怎么追妻火葬场?】****【女主看起来好乖,后期黑化肯定带感!
】****【这红烛的特写太有氛围感了,摄影师加鸡腿!】**萧承稷当时没忍住,
问了一句:"沈姑娘,你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字?"十六岁的沈知微眨了眨眼,
怯生生地摇头:"回陛下,臣妾……臣妾只看见了陛下。
"那些文字瞬间兴奋起来:**【啊啊啊好甜!女主害羞了!
】****【这台词太古早味了,但是我喜欢!】**萧承稷意识到,
只有他能看见这些文字。它们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窥视,
带着评判、期待和某种恶意的戏谑。那一夜,他没有宿在凤仪宫。不是因为那些文字的干扰,
而是因为沈知微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肮脏的戏子,
在一群看不见的观众面前表演着帝王的威仪。后来他才知道,沈知微从那天起就病了。
起初只是偶尔的失神,后来开始自言自语,再后来,她开始说一些疯话。
比如她说御花园的假山像是一只趴着的巨兽,
说要吃人;比如她说宫女的影子比本人更真实;比如她说,
她时常听见一些声音在讨论她的穿着打扮。萧承稷起初以为她和自己一样,
也能看见那些文字。但观察了很久,他发现沈知微看见的不是文字,而是别的东西。
她看见的是"情节"。"陛下,"此刻,萧承稷站在凤仪宫外,
听见里面传来沈知微慵懒的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站在窗外偷听,可不是明君所为。
"萧承稷推门而入。沈知微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藕荷色襦裙,斜倚在贵妃榻上,
手里把玩着一只玉如意。她没戴凤冠,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有几缕垂在胸前,衬得肤色如雪。
"娘娘知道朕会来?"萧承稷问。"我知道你会来,"沈知微纠正他的自称,
将玉如意指向他,"但我不知道你此刻心里想的是'这疯妇又在搞什么名堂',
还是'她今日倒是好看'。"萧承稷沉默。沈知微笑起来,
那笑容里有一种洞察一切的残酷:"让我猜猜,是那些'读者'催你来的?他们是不是说,
今日必须有一场对手戏,否则就要弃文?"萧承稷瞳孔微缩。"别紧张,"沈知微坐起身,
赤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他,"我看不见你那些字。
但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意图'。它想让我们吵架,想让你冷落我,
想让我在深宫中一点点疯掉,然后成为一个可怜的怨妇,
最后病死在冷宫里——这样才是最'精彩'的故事,对不对?"她站定在萧承稷面前,
仰头看着他。她比他矮一头,需要仰视,但眼神却像是在俯视。"但我偏不,"她说,
"从我发现这个世界是假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成为最大的变量。萧承稷,
你要不要和我联手?我们一起把这出戏演砸,让那些在暗处看戏的人,
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疯癫。"萧承稷低头看着她。五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自己的妻子。
她瘦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着某种危险的火焰。
那不是疯子的眼神,那是觉醒者的眼神。"你知道如果世界崩坏,会发生什么吗?
"萧承稷问。"知道,"沈知微笑得天真又残忍,"一切都会消失。包括你,包括我,
包括这皇宫,这天下。但那又怎样?虚假的存在,比真实的毁灭更可怕。"萧承稷忽然伸手,
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皮肤冰凉,脉搏却跳得飞快。"沈知微,"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不是"皇后",不是"娘娘","你确定吗?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沈知微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等了五年,等你从那个'皇帝'的壳子里爬出来。
萧承稷,别让我失望。"窗外,天色骤变。
那些只有萧承稷能看见的文字疯狂刷屏:**【**!情节怎么变了?
】****【帝后握手了!不是应该相敬如宾吗?】****【警告!警告!
人设崩坏度50%!】****【不对劲,这不对劲……】**萧承稷看着那些混乱的文字,
忽然笑了。那是沈知微第一次看见他笑,冷峻的眉眼舒展开来,竟有几分少年气。"好,
"他说,"那我们就一起发疯。
"---##第三章发疯是最高级的reali**发疯的第一步,是打破规则。
景和三年三月初九,皇后沈知微在早朝时分闯进了太极宫。按照礼制,后宫不得干政,
皇后无召不得入前朝。当沈知微穿着正红色凤袍,头戴九翟冠,大步走进太极殿时,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皇后娘娘,这是前朝重地,您……"丞相王崇义站出来,话还没说完,
就被沈知微打断。"本宫知道这是前朝,"沈知微走到萧承稷的龙椅旁,没有坐下,
而是倚在扶手上,姿态慵懒又挑衅,"本宫就是来干政的。"萧承稷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仿佛早就料到会如此。他看着沈知微,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娘娘此言差矣,
"王崇义脸色铁青,"祖宗规矩……""祖宗?"沈知微轻笑一声,"丞相大人,
您昨晚在别院养的那个外室,也是祖宗规矩允许的?您贪污边关军饷的三百万两银子,
也是祖宗规矩教的?"满朝哗然。王崇义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血口喷人?
"沈知微从袖中掏出一叠纸,扔在地上,"这是账册,这是来往书信,这是证人的画押。
丞相大人,要不要本宫一桩桩念给大家听听?"那些纸张散落在地,有大臣弯腰捡起,
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萧承稷看着沈知微的侧脸。她今天涂了正红色的口脂,
衬得肤色如玉,眉眼间尽是凌厉的杀气。他知道那些证据是哪里来的——昨夜,
沈知微潜入他的书房,从他的暗格里偷走了这些东西。"你早就想动王崇义了,"当时她说,
"但你不敢,因为'情节'需要这个反派活着,需要他一直在朝堂上给你使绊子,
这样你以后清算他的时候才有爽感,对不对?"萧承稷没有否认。"但我等不及了,
"沈知微将证据塞进袖子,"发疯要发**,今日我就要在朝堂上杀人。"此刻,
王崇义已经跪倒在地,高呼冤枉。沈知微转向萧承稷,盈盈一拜:"陛下,臣妾擅闯前朝,
干议政事的罪名,臣妾认。但臣妾以为,与其让这等蛀虫继续祸害朝纲,
不如让臣妾做这个恶人。请陛下下旨,查抄丞相府,将王崇义革职查办。"她抬头,
与萧承稷对视,眼神里藏着只有他们能懂的默契。
萧承稷缓缓开口:"皇后所言……"**【警告!警告!情节严重偏离!
王崇义不应在此时倒台!】****【OOC!皇帝不会听皇后的!
】****【这什么鬼发展?弃了弃了!】****【等等,
好像有点带感……】**那些文字在萧承稷眼前疯狂闪烁,
红色的警告框几乎要占据他全部的视野。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他的大脑。
这是世界在排斥,在修正,在试图强行拉回"正轨"。萧承稷握紧了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看向沈知微,她依然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但背脊挺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想起她昨夜说的话:"萧承稷,疼痛是真实的。当你感觉到痛的时候,
就说明你正在做正确的事。""皇后所言,甚合朕意,"萧承稷一字一句地说,每说一个字,
头痛就加剧一分,"着即革去王崇义丞相之职,交大理寺审理,查抄其家,
满门……"他顿了顿,看向沈知微。沈知微微微点头。"满门抄斩。"萧承稷说完这四个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陛下!"朝臣惊呼。沈知微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的手臂。
她的手在颤抖,但声音依然镇定:"传太医!陛下劳累过度,今日早朝到此为止!
"她扶着他往后殿走,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感觉到了吗?世界在愤怒。但愤怒就好,
愤怒说明它拿我们没办法。"萧承稷擦去嘴角的血,笑了:"沈知微,你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沈知微扶他坐在软榻上,伸手探他的脉搏,"你的心跳很快。萧承稷,
你在兴奋。""我在兴奋,"萧承稷承认,"五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活的,
而不是一个提线木偶。"沈知微看着他,眼神忽然柔和下来。她伸手,
轻轻拭去他唇边残留的血迹:"那就继续活下去。我们一起,把这个虚假的世界,
搅个天翻地覆。"太医进来时,看见的是帝后相依而坐的画面。皇帝面色苍白的唇边带笑,
皇后神情温柔地为他擦拭血迹,阳光从窗棂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那画面美得不真实,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工笔画。但太医不知道,在那幅画的背后,
整个世界的规则正在崩塌重组。---##第四章规则是用来打破的王崇义的倒台,
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朝堂上人人自危,后宫里却掀起了另一种风浪。
沈知微的"疯名"传遍了京城,有人说她是妖后,有人说她是救世主,更有人说,
帝后二人都是被邪祟附了体。但沈知微不在乎。她开始在后宫推行一系列荒诞的改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