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哥快吃啊。”
蒋进文一口一坨红烧肉,塞得满嘴流油的同时还不忘给陆彦宁夺肉。
“不吃白不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等我爷爷奶奶来救我们。”
陆彦宁皱眉。
蒋进文怕他不信,拍着胸脯保证。
“宁宁哥你就放心吧,我爷爷可是村里的大队长,是整个村里的最厉害的人,还有我奶奶,我们整个村就没人不怕她。”
“还有我姑姑....唔。”
陆彦宁抬头正好瞧见从外面进来的李虎跟钢子,夹起碗里的红烧肉堵住蒋进文的嘴。
最后使了眼神,让他别乱说话。
“哦。”蒋进文委屈巴巴地咽下嘴里的肉。
陆彦宁警觉地看了一眼坐下来的李虎跟钢子,他们脸上的神情可不太对。
......
夜里。
“老老老大,这下可可可...咋办?”
李虎面色难看,咬牙:“妈的,当初明明说好了一手交货一手交钱,李老板现在不见人是什么意思。”
“不行。”李虎坐立难安,这一趟耽搁的时间太久了。
继续拖下去,万一被公安发现了怎么办?
“钢子你好好守着屋里的那两个小孩,我再去打听打听李老板的踪迹。”
钢子点头:“好好好好....好嘞。”
听到李虎离开的声音,陆彦宁赶紧回床上躺好装睡。
钢子进屋瞧了一眼,见床上两个小孩睡的正香,这才放下心来。
等钢子转身出了门。
陆彦宁紧闭的双眼睁开。
眼神里难得有一丝空洞。
现在怎么办?
没找到爸爸,就这样回去吗?
那妈妈会不会很失望。
“啪——”一只脚丫子突然砸在陆彦宁的鼻子上。
疼得他额角直抽。
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他攥紧蒋进文的脚丫子就想往床边摔,却被他脚底的红痣吸引了注意力。
“唔...怎么了怎么了是地震了吗?”
蒋进文被一股猛烈的力气摇醒,看到一脸严肃的陆彦宁,他还有点懵。
“宁宁哥你摇**嘛啊,出什么事了吗?”
说话间,蒋进文已经迅速坐了起来。
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
把自己弄醒又不说话,什么意思。
蒋进文回头瞧着陆彦宁怔怔地看着自己脚底的痣,专心地像是在研究路边摊上猪肉一样。
他有些不自然的缩了缩脚。
“我的痣.怎怎么了吗?”
陆彦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抬起自己的脚底板往他面前凑。
让他自己看,结果却低估了床的宽窄,两人当即滚作了一团。
蒋进文还以为陆彦宁在同自己玩闹,压住人不松手。
推搡一阵后。
“嗷。”蒋进文只觉得手上一痛,惊呼嚎了一声。
怎么还带搞偷袭的。
陆彦宁见人松了手,气急败坏地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蒋进文蔫头耷脑地顺着陆彦宁的视线看下去。
两只小脚丫凑在一起,脚底板的三个红痣不仅位置一模一样,就连大小都一模一样。
“......”
“宁宁哥,我就说我们有缘分,你还不信,你瞧咱俩脚底痣都长在一个地方,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
可能是陆彦宁眼里看傻子的视眼神太过明显。
蒋进文弱弱问:“难道不是吗?”
陆彦宁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两人相同位置的痣。
“?”蒋进文一头问号,还是不懂啥意思。
陆奕宁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就这样在被窝里画了一宿,把各自的身份,家庭关系串连起来,最后得出一个清晰的怀疑。
“双胞胎??!!谁!!!你和我吗?”蒋进文简直不可置信。
可不是。
一个没妈和死了的爹。
一个有妈和回不来的爸。
回不来的爸==死了的爹,这样说的话好像也没毛病。
不过,这都不重要。
爸爸家的地址,长的一样的小孩,相同位置的痣,就连出生年月日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双胞胎是什么?
妈妈的七大姨也就是他的七姑婆,家里就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妹妹。
陆彦宁想了想,爸爸带不回去了没关系,他还可以带弟弟回家。
“你要带我去你家?”蒋进文看着陆彦宁手里的大房子有些心动。
画上不仅有漂亮的大房子,最重要的是有妈妈。
真的是他的妈妈吗?
那妈妈看见自己会高兴,会喜欢自己吗?
“还是不行。”
陆彦宁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蒋进文低落地垂下目光。
“我要是跟你走了,我奶和我爷找不着我会担心的,我不能让他们担心。”
陆彦宁失望地收回视线。
哦。
蒋进文突然想到什么,高兴拍手。
“有了,宁宁哥你可以先跟我回家啊,我们不是双胞胎吗,那爷爷奶奶见着你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去爸爸家?
陆彦宁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蒋进文语气有些着急。
因为在这一路向西的路上,他给舅舅留了线索。
按时间算。
舅舅他们最迟后天就能找到自己了。
只是这件事解释起来太麻烦,再说蒋进文脸上藏不住事,不告诉他才是最好的。
蒋进文见陆彦宁什么都不说。
眼底的失落转为伤心。
他想去见妈妈,但又舍不得爷爷奶奶还有姑姑。
“宁宁哥,你真的不跟我回家吗?”
陆彦宁依然摇头。
甚至还双手在胸前做了个打叉的动作。
反对的意思明显的不能在明显。
他记得院里有个奶奶欺负她儿媳妇,最后气得她儿媳妇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妈妈就非常不喜欢那个奶奶。
说不定当初爸爸回不来就是因为爷爷奶奶。
他才不要去见。
“不是的,我爷爷奶奶都是很好的人,他们肯定不会这样对妈妈。”蒋进文手舞足蹈的解释。
陆彦宁不想听。
抬起被子把人裹起去,怕他还要闹腾,敷衍地在被面上拍了拍。
快睡觉!
“.....”蒋进文气闷。
被子里“哼哼”声没坚持几秒,很快就传来一阵鼾声。
陆彦宁给他扯开被角,免得他真的被自己捂死了。
虽然蠢了点,傻了点,还是个文盲。
但毕竟是亲弟弟。
不知道是因为有人陪着,还是这段时间的确太过疲倦。
陆彦宁的眼睛也慢慢合上。
不过爷爷奶奶....还有姑姑,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她们会喜欢自己.....吗?
然后意识消散,彻底陷入睡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