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施工队缺个记账的。村长知道李秀兰识字,专门找上门:“秀兰啊,知道你以前念过书,这事儿你能干不?一天二十块钱呢。”王铁柱本来想一口回绝,可听了一天二十块,犹豫了。他最近赌钱输了不少,正缺钱。“她能行吗?一个娘们家……”“娘们咋了?秀兰的字我见过,比镇上文书都端正!”村长拍胸脯。最后,王铁柱勉强答应了,...
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黑还带着一股能摸着的稠乎劲儿,混着土腥味、霉味和绝望的气味。李秀兰抱着小山蜷在角落,已经记不清关了多少天了。只有头顶门缝里那一线弱光,到中午时会亮堂一点点,算是能分清楚白天黑夜。
小山起先哭闹了几回,后来慢慢安静了,只是老发低烧,小脸在黑地里显得特别白。李秀兰用衣角蘸着墙根渗出来的地下水,一遍遍给他擦脑门,哼着记忆里零零碎碎的歌谣。
“妈妈,……
王小山三岁那年春天,山沟里的杏花开得特别好,粉白一片,像是给这穷地方披了层不合时宜的纱。
李秀兰抱着儿子坐在门槛上,指着远处山脊上隐隐约约能看见的公路,小声说:“山山你看,那条路,能去老远的地方。”
“比村口还远吗?”小山仰着小脸,眼睛又黑又亮,随他妈。
“远多了,能到有海的地方。”
“海是啥?”
李秀兰刚要回答,一阵刺耳的摩托车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