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的雪很大,像极了三年前我离开江城的那个夜晚。
秘书小林刚把一份国内的加急快报放在我的红木办公桌上。头版很不起眼,
是一则社会新闻:《江城街头惊现无名冻死女尸,疑似前徐氏集团千金》。
我抿了一口温热的黑咖啡,苦涩入喉,回甘悠长。有人问我,看到前妻落得这个下场,
难过吗?难过?也许有一点吧。不是为她,
是为那个曾经在徐家当牛做马、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第一章:雪夜里的烟头,
最后一点尊严三年前,在江城所有人的眼中,我是江城徐家“呼之即来,
挥之即去”的狗赘婿。至少在徐晚晴和她那个留洋归来的竹马沈名宴眼里,我是这样的。
入赘三年,我没上过徐家的桌吃饭。徐家的规矩,女婿是外人,
尤其是像我这种没背景、没钱、只会“吃软饭”的废物,只配在厨房的角落里吃剩下的饭菜。
徐晚晴对此的解释是:“林砚,这是为了你好。你上桌了,亲戚们看着不舒服,你也尴尬。
”但我不在乎。十年前,我流落街头高烧不退,是徐老爷子给了我一个馒头和一件旧棉袄,
救了我一命。三年前,我功法大成,执掌全球第一神秘组织“龙门”,
却因修行瓶颈需入世炼心。我选择了徐家,选择了报恩。我以为,三年的朝夕相处,
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但我错了。石头能捂热,人心不能。那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江城发布了暴雪红色预警。为了给徐晚晴买她最爱的那家法式手工蛋糕庆生,
我在冷风中排了整整四个小时的队,眉毛上都结了冰霜。我把蛋糕护在怀里,用体温捂着,
生怕奶油冻硬了影响口感。当我推开徐家别墅的大门时,
屋内的暖气夹杂着欢声笑语扑面而来,与身后的风雪形成了两个世界。客厅里,灯火通明。
徐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他们围坐在沙发旁,众星捧月般地围着一对男女。
徐晚晴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露肩高定礼服,妆容精致,正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男人穿着考究的英伦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端着红酒,眼神轻佻而傲慢。
沈名宴。徐家人口中的“金龟婿”,徐晚晴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沈家大少,回国了。“哟,
这不是那个废物赘婿吗?”沈名宴第一时间看到了满身是雪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晚晴,这就是你那个名义上的老公?
怎么弄得跟个乞丐似的?”徐晚晴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
她看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被丈夫撞破**的慌乱,只有被打扰雅兴的嫌恶。“林砚,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不知道今天名宴回来吗?一身寒气,别冲撞了名宴。”我僵在门口,
手里的蛋糕盒子被捏得变形。“晚晴,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去买了你最爱的蛋糕……”“谁稀罕你的破蛋糕?”徐晚晴走过来,
一把打掉我手里的盒子。“啪!”精美的奶油蛋糕摔在地上,摔得稀烂,
像极了我这三年的尊严。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脚踩上去,
镶着钻石的高跟水晶鞋在奶油里碾了碾,然后抬起脚,夸张地叫道:“哎呀,
名宴送我的意大利大师定制的水晶鞋都弄脏了。林砚,还快去拿来工具帮我把鞋擦干净?
”客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岳母赵兰嗑着瓜子,翻了个白眼:“愣着干嘛?
你的蛋糕把沈少送晚晴的鞋都弄脏了!还不快点给晚晴擦干净?”我没有理会赵兰,
只是抬头看向徐晚晴。我是她法律上的丈夫。此刻,她当着一众亲戚和沈名宴的面,
踩碎了我的心意,还要羞辱我的人格。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一刻,我知道,
我和她的缘分,已经到了尽头。见我不动,她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
皱着眉头盯着我:“林砚,你还愣着干什么?我给你半分钟,你要再不动,
就给我跪下把奶油舔干净。”在她眼里,我这个人甚至不如沈名宴送给她的鞋,
她甚至能说出让我当场跪下给她把奶油舔干净这种话来!我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龙息”在经脉中疯狂翻涌,却被我死死压住。炼心,炼的就是这最后一口气。
如果今天我忍不下,这三年的修行,前功尽弃。我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纸巾。
看着我给徐婉晴擦鞋,沈名宴却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恶毒。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
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然后将还在燃烧的红红烟头,
随手扔在了那摊奶油和泥水混合的地毯上。就在我的手边,还在冒着青烟。“晚晴,
鞋子脏了就该丢了,没必要擦的,回头我重新送你一双便是。”“置于他?
”沈名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脚尖点了点那个烟头。“林砚,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听说徐家每个月只给你五百块零花钱?这样,你把这截烟头吃了,
我就让晚晴给你十万块分手费。怎么样?这一口烟头的好处,你这辈子都没过吧?
”“哈哈哈,沈少真会玩!”“吃啊林砚,十万块呢,你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
”我没有动。我只是抬起头,死死盯着徐晚晴,声音沙哑:“徐晚晴,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徐晚晴有些不耐烦,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纸张锋利,划破了我的眼角,鲜血渗出。“签了吧,林砚。名宴回来了,
徐家不再需要一个只会端茶倒水的废物。这三年,委屈你了。这张卡里有十万块,拿着滚。
”十万块。买断我三年的当牛做马。买断我这三年暗中为徐家挡下的八次商业危机,
填补的十二次资金漏洞。我站起身,没有看那张卡,也没有去捡地上的烟头。我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徐晚晴,你知道我不在乎钱。我最后问你一次,
这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你对我,有没有过哪怕一瞬间的心动,或者……愧疚?
”“行了!”沈名宴不耐烦地打断我,伸手推了我一把,“别在那自我感动了!
你这种癞蛤蟆,能进徐家的门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晚晴留你到现在,
不过是因为我在国外需要个挡箭牌。现在我回来了,你就该腾位置!”徐晚晴转过头,
不再看我,声音冷得像冰,彻底斩断了我最后的念想:“林砚,算我求你,签了字就走吧。
别让我更加看不起你。”算我求你。她这辈子第一次求我,是为了让我给另一个男人腾位置。
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某种枷锁“咔嚓”一声断裂。那是对徐家最后的一丝情义。气数,
尽了。“好。”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笔尖力透纸背,划破了纸张。
我将协议书扔在茶几上,转身向大门走去。“徐晚晴,记住了。今天我走出这扇门,
徐家的一切福报,到此为止。日后就算你跪死在街头,我也绝不会回头。”“疯子!
”赵兰骂道,“赶紧滚!晦气东西!”沈名宴嗤笑:“跪求你?
你个死跑龙套的也不撒泡尿照照……”我大步走出别墅,走进漫天风雪中。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开香槟的声音,还有徐晚晴如释重负的笑声。门外,
风雪交加。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不知何时已停在路边,车牌是京A·88888。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唐装、气度不凡的老者恭敬地撑伞走来,当着我的面,单膝跪在雪地里,
热泪盈眶:“龙门大长老,恭迎龙主归位!龙主,这三年,您受苦了!”我接过黑伞,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眼神已无半点波澜。“通知下去,
撤回徐氏集团所有的暗中资金链。另外,告诉江城所有银行,徐家的贷款,一律停发。
”“是!”风雪更大了,掩盖了我的足迹。徐家的气数,尽了。第二章:帘后的神医,
一药换江山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我前脚刚离开徐家,
后脚就接到了消息:徐家老爷子突发脑溢血,病危。徐老爷子是徐家唯一的明白人,
也是我这三年在徐家唯一的牵挂。若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徐家早就破产了十回。可惜,
他老了,管不住这群豺狼虎豹。此时的徐家乱成了一锅粥。徐晚晴求遍了江城的名医,
所有人都摇头叹息,让她准备后事。绝望之中,有人提到了传说中的“鬼手神医”。
传闻此人行踪不定,一手银针能从阎王手里抢人,但诊金极高,且性格古怪。那个神医,
自然就是我。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徐晚晴哭得妆都花了,发丝凌乱,哪里还有几个小时前的高傲模样?
而那个口口声声爱她的沈名宴,此刻却不见踪影。毕竟那种阔少,
怎么可能陪她在这种晦气的地方熬夜?“神医到了吗?神医到了吗?”徐晚晴抓着护士的手,
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我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袍,戴着面具,
坐在监护室隔壁的会诊室里。中间隔着一道厚厚的无菌帘,帘上投影出我模糊的轮廓。
徐晚晴被带了进来。“扑通”一声,她跪下了。没有任何犹豫,
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神医!求求您!
求求您救救我爷爷!”徐晚晴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只要您肯出手,
徐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无论钱、权,还是……还是我自己!我都可以给您!我虽然离过婚,
但我很干净,求求您……”我坐在帘后,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变声器,
看着那道卑微的剪影,心里只觉得荒谬。几个小时前,她为了沈名宴的脏鞋,践踏我的尊严。
现在,她为了爷爷,又要出卖自己?这种廉价的孝心,真是让人作呕。我按下开关,
声音经过处理,变得沙哑而冷漠,像来自地狱的判官:“我要徐氏集团30%的股份,
现在就签。”帘子那边的哭声戛然而止。徐晚晴僵住了,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帘子。
“神……神医,徐氏现在的流动资金本来就紧张,30%的股份是徐家的命脉,
而且……而且我爷爷才是董事长,我……”“不签?”我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就去准备棺材吧。我看老爷子的心率,撑不过十分钟了。
”监护室里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医生护士乱作一团:“快!病人室颤了!准备除颤仪!
”徐晚晴彻底慌了,她颤抖着手,
从包里拿出公章——那是她为了夺权刚从老爷子保险柜里偷出来的。“我签!我签!
求您快救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股份**书从帘下递了过去。徐晚晴一边哭,
一边在上面签字按手印。接过递进来的文件,我看了一眼。字迹潦草,透着绝望。
这30%的股份,本就是我这三年通过海外账户暗中注资给徐家的,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我随手从怀里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那是我用天山雪莲和千年人参炼制的“回春丹”,
一颗价值连城。我没有递给她,而是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一弹。药丸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停在她那双沾满泥点的高跟鞋边,沾了些灰尘。“拿去喂药,然后……滚。
”徐晚晴愣了一下。她看着地上的药丸,那种屈辱感让她浑身发抖。但她不敢发作,
只能像条狗一样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药丸,吹掉上面的灰尘。那一瞬间,
她似乎愣了一下。也许是觉得这个扔东西的动作太眼熟了。以前她在家里感冒发烧,
不愿意吃药,我给她递药时,也是这样把药放在她手边,而她却嫌弃地打翻在地,骂我手脏。
如今,风水轮流转。但她顾不上细想,抓着药丸冲进了监护室。看着她的背影,我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清冷的脸。这是我们婚姻的终点,也是徐家噩梦的开始。这颗药能救老爷子的命,
却救不了徐家的命。第三章:股东大会,一脚踢碎豪门梦老爷子吃了药,奇迹般地转危为安,
但因为中风,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静养。徐晚晴松了一口气,以为危机解除。殊不知,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因为那30%的股份变更,虽然还是秘密状态,
但我撤回资金的指令已经生效。第二天一早,徐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就疯了。
银行突然宣布抽贷,供应商集体上门讨债,原本谈好的三个大项目同时也宣布终止合作。
徐家的资金链,在一夜之间断裂。那个被徐晚晴视若珍宝、承诺会带徐家走向辉煌的沈名宴,
终于撕下了温文尔雅的面具。徐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紧急股东大会正在召开。
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味道。沈名宴并没有像承诺的那样注资,
反而坐在主位上,双脚翘在昂贵的红木会议桌上——就像那天在别墅羞辱我时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