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拿下千万大单,我跟着高冷女上司踏入了饭局。可当包厢门推开,我傻眼了。
主位上坐着的,竟是三年前扬言要与我断绝关系的亲妈!她眼神冰冷,
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指尖轻轻点着一份文件。“想谈可以,赢下这份对赌协议。
不然,就从我眼前消失。”散场后,女上司苏晴一把将我堵在墙角,
眼神冰冷:“离那个女客户远点,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我看着她担忧的脸,笑了。正好,
我也想看看,她亲手抛弃的儿子,如今有了怎样撕碎一切的资格。【第1章】“江池,
打起精神,今晚的客户是‘辉煌集团’的林董,拿下这一单,公司能活,我们也能活。
”苏晴的声音从副驾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emen的紧绷。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精致的侧脸。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套裙,
一丝不苟,像一株雪山顶上的松柏,凛冽又孤傲。这家公司是苏晴赌上全部身家创立的,
我是她招的第一个员工。三年,我们从一个两人的草台班子,
做到如今有资格去碰辉煌集团这种庞然大物。成败,就在今晚。“放心,苏总。
”我应了一声,将车稳稳停在“望江阁”的地下车库。望江阁,我曾是这里的常客。三年前,
我妈,也就是林荟,辉煌集团的董事长,最喜欢在这里谈生意。讽刺的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也是在这里。她将一张银行卡甩在我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从今天起,你跟我,
跟林家,再没半点关系。滚出去,永远别再回来。”原因?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忤逆她,
偷偷报了她最看不起的计算机专业。或许,她只是单纯地厌倦了我这个“不完美”的儿子。
那一天,我净身出户。如今,命运像一个恶劣的顽童,将我再次推到她面前,
身份却是乙方公司的业务员。推开“帝王厅”厚重木门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包厢里光线明亮,巨大的圆桌旁,主位上坐着的那个女人,一身定制的深紫色旗袍,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气质雍容又疏离。不是林荟又是谁?她身边坐着几个男女,
众星捧月般围着她。看到我们进来,她的目光淡淡扫过苏晴,掠过我时,没有半分停留,
仿佛我只是一粒空气中的尘埃。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不透风的疼。“林董,
您好,我是‘启航科技’的苏晴。”苏晴率先伸出手,不卑不亢。林荟眼皮都未抬一下,
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她身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起来,
皮笑肉不笑地和苏晴握了握手:“苏总是吧,我是辉煌集团的副总,刘光明。林董身体微恙,
不便多言,请坐。”傲慢。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苏晴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
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拉着我坐下。我的位置,正好在林荟的斜对面。
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她保养得当的脸上,那双曾无数次温柔注视我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商业算计。“启航的方案,我看过了。”林荟终于开口,
声音和我记忆中一样,只是再无半分温度。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想法不错,
但太稚嫩。想拿下辉煌的单子,光有想法可不够。”刘副总立刻接话,
笑着说:“林董的意思是,想跟启航的朋友们,玩个小游戏。”他将那份文件转向我们,
上面赫然写着“对赌协议”四个大字。协议内容很简单,
辉y煌集团可以先期支付一部分启动资金,但启航必须在三个月内,
完成项目第一阶段的核心技术攻关,并且用户数据要达到一个近乎天文数字的指标。
“完不成,启航不仅要双倍返还启动资金,还要将你们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
无偿**给辉煌。”刘副总笑眯眯地补充道,像一只等着兔子落网的狐狸。
苏晴的脸瞬间白了。这是霸王条款,是陷阱。以启航目前的体量,
根本不可能在三个月内完成。签了,就等于把公司直接送给辉煌。“林董,这个要求,
是不是太……”“做不到?”林荟打断苏晴的话,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
“那就滚。辉煌从不跟废物合作。”“废物”两个字,她咬得极重。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入我心脏最深处的旧伤口。三年前,她也是用这个词,将我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
我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苏"晴"想拒绝,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拒绝,就意味着公司连最后一丝机会都没有了。“好。”一个字,
从我的喉咙里挤出来。整个包厢的人都愣住了,包括苏晴。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惊骇。林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我迎着她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签。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刘副总嗤笑一声:“你一个小小业务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我没理他,
只是死死盯着林荟。“如果我们赢了,项目款项,要在这个基础上,再加百分之三十。
”我伸出三根手指。“而且,后续的合作,必须由我全权负责对接。林董,你敢吗?”挑衅。
**裸的挑衅。苏晴在我桌下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大腿。空气死寂。所有人都看着林荟,
等着她发怒。可她没有。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无法解读,有审视,有轻蔑,
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什么。半晌,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点胆色。
我准了。”饭局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从头到尾,林荟没再跟我说一句话,
没再多看我一眼。走出望江阁,晚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苏晴一言不发,快步走向停车场。我跟在她身后,刚要拉开车门,她却猛地一转身,
将我“砰”地一声,按在了冰冷的车身上。高跟鞋踩地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她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她与车门之间。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
此刻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怒火与……担忧?“江池,你疯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那份协议签了,公司就完了!”“不会完。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闻到她身上清冽的香水味。“为什么?”“因为我了解她。
”“了解?”苏晴冷笑一声,眼神更加冰冷,“你怎么了解?你今天看她的眼神,
从头到尾都充满了恨意。江池,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那个林董,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逼问,像一把锋利的刀。我沉默了。见我不说话,苏晴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
取而代de的是一种更深的警惕和疏离。她后退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不管你跟她有什么恩怨。”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从现在开始,离那个女人远点。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不像看一个合作伙伴,
更像在看……一件等待被摧毁的玩具。”“在我查清楚你的底细之前,辉煌的项目,
你不用再跟了。”说完,她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看都没看我一眼。“上车。”车厢里,
气氛降到冰点。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苦涩。苏晴的直觉很准。在林荟眼里,
我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摧毁的,不听话的玩具。但她不知道。被丢弃的玩具,
在黑暗里待久了,也是会磨出獠牙的。【第2章】回到我们那间小小的办公室,
苏晴直接把自己关进了经理室,巨大的摔门声宣告着她的怒气。
我脱力般地倒在自己的工位上,仰头看着泛黄的天花板。办公区空无一人,
只有电脑主机发出的轻微嗡鸣。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群里的消息。
财务小张:“苏总和**去见大客户,怎么还没消息啊?好紧张!”技术小李:“是啊,
成了会所嫩模,败了下海干活,就看今晚了!”……看着这些充满希望的调侃,
我的心脏一阵绞痛。他们不知道,我们签回来的不是订单,而是一份公司的卖身契。而我,
就是那个亲手递上笔的罪人。“哐当。”经理室的门被拉开。苏晴走了出来,眼睛有些红,
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冷静。她将那份对赌协议的复印件拍在我桌上。“江池,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的声音沙哑,“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把握?你的底气,
究竟从何而来?”她没有再提不让我跟项目的事,显然,她内心也在挣扎。
理智告诉她这是个死局,但和我共事三年的信任,又让她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我从椅子上坐直,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苏总,你相信我吗?
”“我……”“你只需要回答,信,还是不信。”我打断了她。苏晴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与我对视了足足半分钟。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过怀疑,有过挣扎,有过愤怒,最终,
都化为一声疲惫的叹息。“我信你,江池。公司是我的一切,也是你的一切。
你不会拿它开玩笑。”她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但是,我需要看到你的计划。
那份协议里要求的核心技术,‘动态情感识别算法’,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储备,
根本不可能在三个月内实现突破。更别提那个‘首月新增五百万用户’的鬼扯指标。
”“正常做,当然不可能。”我将协议拉到自己面前,指着其中一个极不起眼的附注条款。
“但你看这里。”苏晴凑过来,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她的眉头紧锁,看着我指着的那行小字。
“附注7.3:为保证项目纯粹性,开发期间,甲方将不对乙方提供任何技术支持,
但‘可’提供脱敏后的内部测试数据库(数据库编号:N7-Plus)作为算法训练支持。
”“这有什么问题?”苏晴不解,“‘可’提供,意思就是也可以不提供,
主动权在他们手上。而且一个脱敏数据库,对我们算法的研发,意义不大。
”“对别人意义不大,但对我们,意义重大。”我抬起头,迎上她疑惑的目光。“苏总,
你了解林荟这个人吗?”“不了解。”“我了解。”我的声音有些发涩,
“她是一个控制欲和自负都到顶点的女人。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也从不相信任何人。
这份对-du协议,看似是陷阱,其实更像一个考题。”我深吸一口气,
继续解释道:“‘动态情感识别’这个方向,辉煌集团内部至少秘密研发了两年,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一定遇到了瓶颈,否则不会拿出来对外招标。而这个瓶颈,
很可能就出在数据模型上。”“所以,这个N7-Plus数据库,
不是可有可无的‘支持’,而是她留下的唯一‘钥匙’。她篤定,除了她自己,
没人能看懂这份数据的真正含义,更没人能用它来破解算法难题。
”“她把答案藏在了题目里,就是为了欣赏所有解题者抓耳挠腮的蠢样,
最后再由她自己揭晓谜底,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苏晴怔怔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她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强人,
有如此深刻甚至堪称病态的剖析。“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我猜的。
”我避开了她的目光。总不能告诉她,N7-Plus这个编号,
是我妈林荟最喜欢的香水系列,而那个“Plus”,是因为我曾经跟她说,
那个系列的后调里,如果能多一丝木质香,会更有层次感。这个所谓的数据库,
根本就是她故意留给我的。一个充满了羞辱和轻蔑的,专属“考题”。
“江池……”苏晴的声音很轻,“你和她,到底……”“苏总。”我再次打断她,站起身,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向辉煌发函,
要求他们提供N7-Plus数据库。然后,把公司所有的技术人员集中起来,从现在开始,
997,不,007。我们只有三个月。”看着我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苏晴沉默了。许久,
她点了点头。“好。我立刻去安排。”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背影决绝。在开门前,
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江池,这是我最后一次赌上全部。输了,我们一起跳楼。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苦笑了一下。跳楼?不。如果输了,
我会亲手拧断那个女人的脖子,然后告诉她,她丢掉的,究竟是什么。接下来的日子,
启航科技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苏晴动用了她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稳住公司其他业务,将所有精锐技术力量全部抽调到这个项目组。而我,
则成了项目组事实上的总负责人。很快,辉煌集团的回函来了。
他们同意提供N7-Plus数据库,但言辞间充满了官方的傲慢与不屑,
仿佛在施舍路边的乞丐。当那个加密的数据包发送到我电脑上时,
刘光明甚至亲自打来一个电话。“江老弟,数据收到了吧?林董可是对你们寄予厚望啊,
哈哈哈。”他的笑声充满了嘲讽,“好好干,别让林董失望。哦对了,
要是三个月后你们的技术专利成了我们的,我一定替林董,好好‘谢谢’你。”我没说话,
直接挂了电话。打开那个巨大的数据包,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压抑的家里。
数据结构、命名方式、注释风格……所有的一切,都带着林荟那深入骨髓的个人印记。
偏执、洁癖、自负。她甚至在数据库的根目录里,
留下了一个命名为“For_Loser”的文件夹。里面空无一物。这是何等的羞辱。
项目组的技术员们看到这个数据库,全都傻了眼。“**,这数据不对劲啊!字段全是乱码,
逻辑关系完全是颠倒的,这怎么用啊?”技术骨干小李挠着本就不富裕的头发,一脸崩溃。
“是啊,这根本不是脱敏,这是数据投毒吧?辉煌那边是不是耍我们?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在别人看来毫无逻辑的字符,嘴角却微微上扬。“不,它没有问题。
”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飞快地写下一串复杂的密钥算法。“用这个密钥,
对所有字段名进行一次逆向转码,然后再按这个逻辑,重构数据表之间的关联。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那些看似混乱的数据,在我眼中,却像一个个排列整齐的音符。
因为,这套加密逻辑,是我大学时设计的。我曾经把它当做生日礼物,
在一个小程序里展示给她看。她当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花里胡哨,不切实际。
”没想到,她不但记得,还用在了这里。用我教她的东西,来对付我。
还真是……我的好母亲。所有人都被我写下的东西惊呆了。小李尝试着按照我的方法操作,
几分钟后,他发出一声惊呼。“**!**牛逼!数据……数据全通了!
所有的逻辑都对上了!”整个办公室爆发出了一阵欢呼。苏晴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眼神复杂。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叹,只是盯着电脑屏幕。
数据解开了,但这只是第一步。林荟真正的杀招,藏在数据最深处。她想看我解题,
但她绝不会让我轻易过关。我必须在她预设的战场里,找到她的破绽,然后,
设下一个让她不得不踩,踩了就再也爬不起来的陷阱。刘光明,你不是想看好戏吗?
我不仅要让你看,还要让你,成为这场好戏里,最可悲的小丑。【第3章】解开数据之谜,
让项目组的士气大振。在接下来的两周里,我带领团队几乎是吃住都在公司,
围绕着N7-Plus数据库,开始了对“动态情感识别算法”的疯狂攻关。苏晴负责后勤,
每天默默地为我们准备好一日三餐,偶尔深夜过来,也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身后,
看一会儿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然后留下一杯热咖啡,悄然离去。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谁也没有再提那晚饭局的事。随着研究的深入,
我越来越确定自己的判断。辉煌的研发团队,确实在数据模型上走入了死胡同。
他们拥有强大的算力,却无法让模型理解人类情感中那些微妙、矛盾、甚至口是心非的部分。
而林荟给我的这份N7-Plus数据库,表面上是她过往商业决策中采集的用户行为数据,
但核心里层,却夹杂了大量……我们家庭的日常记录。被她用代码伪装过的,
我从小到大的日记、我们之间的对话录音、甚至是我在不同年龄段,
因为开心、愤怒、悲伤而写下的涂鸦。她在用我们十八年的母子亲情,作为训练数据。
她在逼我,亲手将自己过去的情感、记忆、乃至尊严,全部剖开,喂给冰冷的代码,
去构筑一个商业上“完美”的情感模型。何其残忍。何其冷酷。每解析一部分数据,
我的心就像被凌迟一次。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温暖瞬间,如今都成了刺向我的利刃。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闭上眼,就是林荟那张冰冷的脸。“江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一天凌晨,苏晴端着咖啡走到我身边,眉头紧锁。我摇了摇头,
强迫自己从那片黑暗的记忆里抽离出来。“没事,可能有点累。
”“你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认同,
“算法研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不能……”“不,快了。”我打断她,
指着屏幕上已经初具雏形的算法模型。“我已经找到了辉煌的瓶颈所在,
也找到了绕过它的方法。但是,还差最后一步。”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一个能让林荟和刘光明,都无法拒绝的‘诱饵’。”苏晴不解地看着我。我没有多做解释,
只是打开了一个新的编程界面,开始飞快地敲击键盘。一天后,我从主算法模型中,
剥离出了一个看似完整,但核心逻辑存在一个致命陷阱的“**版”算法。
这个算法在处理正面、清晰的情感时,表现得极其出色,甚至超过了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
但一旦遇到复杂、矛盾、具有欺骗性的情感信息,它就会陷入逻辑混乱,
并给出一个完全错误的判断。而那个触发陷阱的“钥匙”,正是N7-Plus数据库里,
一份关于“商业欺诈心理”的深度分析报告。那是林荟亲手写的,
也是她最为得意的成果之一。我把这个“**版”算法打包,命名为“曙光1.0”,
然后做了一份极其华丽的PPT,详尽地展示了它在正面情感识别上的强大能力,
却对它的缺陷闭口不谈。做完这一切,我把U盘递给了苏晴。“苏总,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找一个绝对可靠的渠道,把这份‘曙光1.0’和PPT,
‘不经意’地泄露给我们的竞争对手,‘天启智能’。”天启智能,
是这次辉煌项目招标的另一家有力竞争者。而据我所知,天启智能的技术总监,
是刘光明的小舅子。苏晴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图。“江池,
你这是在……养蛊?”“不。”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是在给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递上一把能捅死他自己的刀。”苏晴看着我,
眼神无比复杂。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U盘。“我只问一句,有风险吗?
”“有。”我坦诚道,“如果林荟或者刘光明,在初审会上,识破了这个陷阱,
我们就万劫不复。”“但他们不会。”我的语气充满了笃定。因为这个陷阱,
是为他们的自负和贪婪,量身定做的。刘光明急于求成,想借天启智能的手打压我们,
只要看到“曙光1.0”的惊艳表现,他绝对会如获至宝,不会深究。
而林荟……她太相信自己了。她相信自己留下的数据迷宫无人能解,更不会想到,
我会用她最得意的东西,来给她设套。“好。”苏晴收起U盘,转身离去,“后果我担着。
你只需要,准备好我们的‘王牌’。”看着她的背影,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份无条件的信任,是三年来支撑我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唯一的光。接下来的几天,
风平浪静。我带领团队,在真正的算法模型上进行着最后的冲刺。而苏晴那边,
也传来了消息。“鱼,上钩了。”她只发来这三个字。初审会那天,天气阴沉。
我和苏晴再次踏入辉煌集团的大厦。这一次,迎接我们的不再是刘光明的假笑,
而是一个普通行政人员的冷脸。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林荟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坐在主位,眼皮都懒得抬。刘光明坐在她旁边,春风得意,看向我们的眼神,
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天启智能的人,坐在我们的对面,
他们的CEO正和刘光明眉来眼去,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刘光明清了清嗓子,主持会议,“按照顺序,先由天启智能,来介绍他们的方案。
”天启的CEO站起身,打开投影。当那份熟悉的PPT出现在幕布上时,我身边的苏晴,
手心瞬间沁出了汗。一模一样。从设计到内容,甚至连动画效果,都和我做的那份如出一辙。
“我们为这次的项目,
专门研发了一款名为‘曙光1.0’的算法……”天启的CEO口若悬河地介绍着,
时不时地瞥我们一眼,眼神中的得意与轻蔑,毫不掩饰。会议室里,
辉煌方的技术专家们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惊叹。“这个识别精度,太惊人了!”“是啊,
比我们实验室的数据还要高出五个百分点!”刘光明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他适时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故作的惊讶:“哎呀,天启的方案,和启航科技的方案,
在核心思路上,好像有点相似啊?”他看向我们,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啊,
启航的方案还是太粗糙了,跟天启一比,简直就是半成品。苏总,看来你们这次,
准备得不太充分啊。”羞辱。当众的,毫不留情的羞辱。苏晴的脸涨得通红,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我站了起来。
“刘副总说得对,我们的方案,确实是‘半成品’。”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启的CEO更是笑出了声:“江先生还挺有自知之明。”我没有理他,只是看向主位上,
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林荟。“因为,真正的成品,是用来解决问题的,
而不是用来哗众取宠的。”我拿出自己的U盘,递给工作人员。“接下来,
请允许我为大家展示,启航科技的‘完全体’方案——‘深渊2.0’。
”【第4章】“深渊2.0?”刘光明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名字起得倒是挺吓人。怎么,
知道自己的东西见不得光,所以要藏在深渊里吗?”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天启智能的CEO更是双臂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投影仪亮起。幕布上,出现的不是华丽的PPT,而是一个极其简洁的,
实时数据对比界面。左边,是天启智能刚刚演示的“曙光1.0”算法模型。右边,
则是我们的“深渊2.0”。“诸位,算法的好坏,不是靠嘴说的,也不是靠PPT画的。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我看向辉煌的技术团队。“能否请贵方的技术专家,
提供两段匿名的,包含复杂或伪装情绪的音频,让我们现场测试一下?”这个要求,
合情合理,也极具挑衅性。辉煌的技术总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看了一眼林荟。
林荟面无表情,微微颔首。“可以。”老者点了点头,很快,
两段加密音频被传送到了测试平台上。“天启的朋友先请?”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天启的CEO脸色有些难看,但话已至此,他没有退路。他硬着头皮,
让技术人员将第一段音频导入“曙光1.0”。音频内容是一个男人在哭泣,
但言语间却说着“我没事,我很好”。几秒钟后,曙光1.0给出了分析结果,
一个巨大的标签:【情绪:积极(Positive)-92%】天启的CEO松了口气,
解释道:“我们的算法能够穿透表面的悲伤,
识别出说话者内心的坚强和乐观……”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操作着“深渊2.0”,
导入了同一段音频。几乎是瞬间,结果就弹了出来。一行鲜红的大字,像一记耳光,
狠狠地扇在天启CEO的脸上。
epSadness)-98%】【补充分析:检测到强烈的语言与生理反应不一致性,
判定为“压抑性伪装”。该个体正处于极度痛苦状态。】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辉煌的技术总监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屏幕,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它竟然能识别出‘伪装’?”刘光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天启的CEO更是额头冒汗,
嘴硬道:“巧合!一定是巧合!你们的算法肯定是蒙的!再试第二段!”我笑了笑,
依言导入第二段音频。这段音频更加复杂,是一个女人用极其温柔甜蜜的语气,
说着一些恶毒诅咒的话。这是典型的人格分裂或精神欺骗场景。曙光1.0再次运行。
这一次,它彻底懵了,分析结果在“积极”和“消极”之间疯狂跳动,
:【情绪:无法识别(Unidentifiable)-错误代码E404】全场哗然。
天启的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敲着键盘,却无济于事。他们的“天才算法”,
在真正的难题面前,直接崩溃了。刘光明的脸,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那是一种灰败的,
死一样的颜色。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何等羞辱的陷阱里。我没有再看他们,
而是将第二段音频导入“深渊2.0”。结果再次秒出。
MaliciousAttack)-95%】【补充分析:检测到“情感倒错”现象。
语言内容与语气呈现极端反差,判定为“欺骗性表达”。
警告:该个体具有高度攻击性与危险性。】“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显得格外刺耳。是林荟。她缓缓地站起身,目光第一次,正视着我,带着一种探究和审视。
“精彩。”她只说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却像一道圣旨,宣判了天启和刘光明的死刑。
辉煌的技术总监激动地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江先生!不,江老师!
您这个算法……简直是革命性的!它解决了我们团队两年来都无法攻克的难题!
您是怎么做到的?”我抽回手,淡淡地说道:“很简单。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情感’,
从来都不是写在脸上的。它藏在谎言里,藏在伪装下,藏在那些说不出口的痛苦和阴暗里。
”我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射向林荟。“一个只懂得识别微笑的算法,是垃圾。
一个只看得懂鲜花和掌声的领导,同样,也是废物。”“放肆!”刘光明猛地一拍桌子,
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林董说话!”“我算什么东西?
”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刘副总,您不妨亲自问问林董,我算什么东西。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主位。苏晴紧张地拉住我的衣角,但我没有停。我站在林荟面前,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会议桌的距离。我能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那是三年来,
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情绪。“林董。”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您刚才说,
辉煌从不跟废物合作。那么现在,您觉得,谁才是那个应该滚出去的废物?”我的问题,
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插在会议室所有人的心脏上。刘光明面如死灰。天启智能的人,
已经悄悄地收拾东西,准备溜走。苏晴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我们。林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着我。那眼神,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良久。她转过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刘光明。“刘副总。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天启智能,是你引荐的吧?”“我……林董,
我……”刘光明语无伦次。“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林荟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我会让审计部,好好查一查,你和天启智能之间,到底有什么‘深度合作’。”说完,
她不再看刘光明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
“启航科技,通过初审。”“最终的方案,三天后,我要在我的办公室里,亲眼看到。
”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决绝而孤高的背影。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直到林荟的身影彻底消失,
苏晴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更多的是一种全然的陌生和敬畏。仿佛,今天才是她第一天认识我。而我,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林荟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赢了。第一局,我赢了。赢得干净利落。可是,
为什么我的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凉。我用最残忍的方式,
证明了自己不是废物。可这证明的代价,却是将我们之间仅存的,那些可悲的温情,
彻底撕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林荟,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第5章】从辉煌大厦出来,
坐进车里,苏晴一言不发,只是发动了车子。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沉默。
我能感觉到她频频从后视镜里投来的目光,复杂、探究,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终于,
在一个红灯路口,她停下车,转过头,郑重地看着我。“江池。”“嗯?”“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今天,是你救了公司,也救了我。
”我摇了摇头:“公司也是我的。”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收回之前的话。
辉煌的项目,你继续全权负责。需要任何支持,我都会满足你。”这在意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