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国家铸剑五年,归来时,家没了。父母指着一个陌生人对我说,他才是陆家的亲生儿子,
而我,是个鸠占巢穴的冒牌货。我的房间,我的车,甚至我从小定下的婚约,
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们将我扫地出门,警告我不要再妄想陆家的一切。他们不知道。
过去十年,陆家之所以能从一个小作坊,一跃成为当地巨擘,
背后一直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托举。那只手,就是我。现在,他们亲手斩断了这唯一的庇护。
【第一章】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门口,五年,
这里的草木都比记忆里长得更茂盛了些。推开门,迎接我的不是拥抱,
而是三堂会审般的寂静。父亲陆建国坐在主位,母亲赵文芳眼圈泛红,
我那个一向骄纵的妹妹陆瑶,则幸灾乐祸地抱着手臂,站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那个男人,
穿着我放在衣帽间里,还没来得及上身的新款西装,手腕上戴着我十八岁生日时,
爷爷送我的那块百达翡丽。“陆渊,你回来了。”父亲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点点头,
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爸,这位是?”“他叫陆鸣,是我的亲生儿子。”父亲一字一句,
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二十五年前,医院抱错了。”我的大脑嗡地一声。
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我看着父亲,又看看母亲,
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没有。只有冰冷的切割和如释重负。“所以,我不是?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陆鸣才是陆家真正的血脉。”母亲赵文芳开了口,
她擦了擦眼角,看向陆鸣时,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慈爱与愧疚,“这些年,
委屈这孩子在外面吃苦了。”【呵,吃苦?】我瞥了一眼陆鸣脚上那双**款球鞋,
和他身上那股被金钱浸泡透的浮夸气息,这叫吃苦?那我这五年,在深山基地里,
啃着压缩饼干,熬着无数个通宵,攻克一个个技术难关,算什么?渡劫吗?“哥,
你别怪爸妈。”陆瑶开口了,语气里满是虚伪的安抚,
“你毕竟也享受了我们家二十五年的荣华富贵,现在哥哥回来了,
你也该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了。”她口中的“哥哥”,叫得无比顺口,
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陆鸣终于笑了,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放心,虽然你不是亲生的,但爸妈心善,
以后你还是可以在这个家住下。哦,对了,你的房间我已经住下了,爸妈说主卧风水好,
适合我。你的东西,我都让佣人帮你搬到阁楼去了。”阁楼?那个堆放杂物,
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的地方?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默许这一切的父母,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的车呢?”我问。
陆鸣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正是我那辆保时捷911的:“哦,这车啊,瑶瑶说我刚回来,
没个代步工具不方便,就先给我开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那我的未婚妻呢?”我看向父母,声音已经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许清寒,
她知道这件事吗?”提到许清寒,陆鸣的眼睛瞬间亮了,充满了贪婪和占有欲。
“清寒当然会和我在一起!”他抢着说,“我们才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你一个假少爷,
凭什么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父亲陆建国终于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行了!陆渊,
事情就是这样。你先去阁楼住着,以后安分点,陆家不会亏待你。别再提清寒,你配不上她。
”【配不上?】我气到发笑。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楼。
经过客厅那面照片墙时,我脚步一顿。墙上,原本挂着我从小到大的照片,全家福的正中央,
是我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照。而现在,它们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陆鸣各种搔首弄姿的**。父亲陆建国正拿着一张陆鸣的新照片,小心翼翼地,
取下我那张毕业照,换了上去。那一刻,我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里某种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
这个家,真的不要我了。我拖着箱子,一步步走向阴暗的阁楼。身后,
传来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笑声。【第二章】我没在阁楼待着,那地方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我收拾了仅存的几件私人物品,一个背包,就是全部家当。当我走出别墅大门时,
天已经黑了。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让我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也好,
断得干干净净。】我拿出加密手机,正准备给基地后勤处打个电话,安排临时住处,
一束刺眼的远光灯就照了过来。一辆火红的法拉利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笔直的**迈了出来,紧接着,是许清寒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连衣裙,红唇似火,眼神却冷得像冰。“上车。”她言简意赅。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开口,她已经看到了我脚边的背包。
她的眉头瞬间蹙起:“怎么回事?”“如你所见,被扫地出门了。”我扯了扯嘴角,
想笑一下,却发现比哭还难看。许清寒没再追问,只是发动了车子。车内一片沉默,
只有香水的冷冽气息萦绕在鼻尖。突然,别墅的大门又开了,陆鸣追了出来。“清寒!
清寒你等等我!”他跑到车窗边,气喘吁吁,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清寒,
你怎么来了也不进去坐坐?我爸妈还念叨你呢。”许清寒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仿佛车外那个人是空气。陆鸣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炫耀似的拍了拍我的车门:“清寒,你这车真漂亮!
改天我开我的911,我们去跑山啊?”【你的911?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我正想开口,许清寒却先一步动作了。她降下一点车窗,清冷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陆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清寒,
又怨毒地瞪了我一眼。【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清寒怎么会这么对我!
】他的眼神在无声地嘶吼。许清寒懒得再理他,一脚油门,法拉利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把陆鸣和他扭曲的表情远远甩在身后。车子开到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高级餐厅。包厢里,
许清寒给我倒了杯热茶。“他们找到亲生的了?”她问。我点点头:“嗯,叫陆鸣。
”“所以,他们就把你赶出来了?”她的声音更冷了。“差不多。”许清寒盯着我,
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心疼,有愤怒,最终都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她忽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我座椅的两侧,将我圈在她的气息里。红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侧。“陆渊,听着。”“从今天起,我养你。”“你的房间,
我给你留着。你的车,我车库里十几辆,你随便开。你的公司……你想要,我明天就转给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这疯女人……】“我不需要。”我别过头,“我这次休假回来,只是想看看你们。
”“看我们?”许清寒冷笑一声,坐回了原位,“看他们怎么把你当成垃圾一样扔掉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密码是你生日。陆家不要你,我要。
他们给不了你的,我加倍给你。”我看着那张卡,没有动。“清寒,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一无所有。”“我知道。”她打断我,眼神灼灼,“我知道你不是。
但在我眼里,你现在就是需要我。”她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卡塞进我的背包里。
“吃完饭,跟我回家。”她不容置疑的语气,却像一道暖流,缓缓淌过我冰冷的心。
在这个全世界都背弃我的晚上,只有她,坚定地走向了我。
【第三章】我最终还是没跟许清寒回家。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真的让她养着。
我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暂时住了下来。第二天,我需要回陆家一趟,
取回我留在地下室的一些实验手稿和模型。那些东西,比我这条命都重要。
我打车回到别墅区,刚下车,
就看到陆鸣正得意洋洋地对着几个富二代朋友炫耀着我的那辆保时捷。“鸣哥,这车帅啊!
最新款的911!”“那可不,我爸妈送我的回家礼物!”陆鸣靠在车上,满面春风。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哟,这不是那个假少爷吗?
”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认出了我,“怎么,被赶出家门,连车都打不起了?
”陆鸣笑得更开心了:“人家现在可是自力更生,别这么说。”我懒得理会这群苍蝇,
径直往里走。刚进客厅,就闻到饭菜的香味。陆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午饭,丰盛得像过年。
看到我,饭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你回来干什么?”陆母赵文芳皱着眉,
像是看到什么晦气的东西。“我回来拿点东西。”“拿东西?你还有什么东西好拿的?
”妹妹陆瑶撇撇嘴,“你身上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陆家的?还好意思回来。
”我没理她,准备直接去地下室。“站住!”父亲陆建国放下筷子,“吃了饭再走。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坐了下来。佣人给我盛了一碗饭,是普通的白米饭。而他们碗里的,
米粒饱满晶莹,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清香。【呵,连米都要分个三六九等。】我不知道,
他们吃的,是我通过特殊渠道,定期让人送来的**有机米。市面上,有钱也买不到。
“多吃点。”陆建国说着客套话,眼神却示意我快点吃完快点滚,“在外面找不到工作的话,
就跟家里说,给你安排个司机的活儿还是可以的。”“爸,让他当司机?他会开车吗?
别把我们家的车给刮了。”陆瑶夸张地叫道。陆鸣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
他连辆像样的车都没有,哪会开车。”我默默扒着饭,懒得争辩。就在这时,
我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消息:“陆工,车已到门口,请指示。”我放下碗筷,
站起身:“我吃好了,东西就不拿了,再见。”“这就走了?不多坐会儿?
”陆鸣假惺惺地挽留。我理都没理他,径直朝大门走去。他们一家人看着我的背影,
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我刚走出大门,一辆黑色的,线条沉稳大气的轿车,
无声地滑到了我的面前。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种厚重而内敛的光泽。
车头那面迎风招展的红旗标志,以及那个以特殊字母开头的牌照,
让刚刚还在嘲笑我的那群富二代瞬间噤声。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身姿笔挺如松的司机走了下来,对我恭敬地一躬身。“陆工,请上车。”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别墅门口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刚刚还在炫耀保时捷的陆鸣,
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他身边的黄毛富二代,
结结巴巴地指着那辆车:“我……我没看错吧?红……红旗L5?
还是那个牌照……”我没理会他们的震惊,弯腰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陆鸣和他的朋友们,像一尊尊石雕,
傻傻地站在原地。而别墅二楼的窗户后面,我父母和妹妹那几张错愕的脸,一闪而过。
【这才只是个开始。】【第四章】许清寒的公司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一个重要的海外技术合作项目,被竞争对手恶意狙击,对方利用专利壁垒,
卡住了她一个关键环节。这个对手,就是陆鸣。他动用了陆家的海外关系,
想给许清寒一个下马威,逼她就范。我是在一家咖啡馆里,听许清寒说起这件事的。
她端着咖啡,眉头紧锁,一向运筹帷幄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疲惫。
“陆鸣以为靠着陆家那点人脉,就能在海外市场横着走,太天真了。”她冷哼一声,
但语气里还是透着棘手。“他用的专利,是哪家公司的?”我随口问道。
“一家叫‘星盾科技’的美国公司,最近两年异军突起,技术很霸道。”【星盾科技?
】我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哦,想起来了。那是我三年前,为了一个民用转化项目,
顺手搭的一个技术框架。后来项目完成,
这个框架的部分开源代码被一个我带过的实习生拿去创业了。没想到,被陆鸣拿来当枪使了。
“很难解决?”我问。“有点。”许清寒揉了揉太阳穴,“他们的专利保护做得太完美了,
绕不过去。除非……能从底层算法上,证明他们的技术存在源头性缺陷。”我点点头,
表示了解。服务员正好送来纸巾。我拿起笔,在那张柔软的餐巾纸上,
随手画了一个简易的逻辑流程图,写下了一串核心算法的替代公式。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试试这个。”我把餐巾纸推到她面前。许清寒愣了一下,拿起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餐巾纸。
她一开始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但很快,她的眼神就变了。从疑惑,到惊讶,
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一样。
“陆渊……你……”“一个思路而已,不一定对。”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对一个院士级别的科学家来说,解决这种商业级别的技术壁垒,
就像大学生做小学生的奥数题。】许清寒没说话,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餐巾纸叠好,
放进自己爱马仕包的夹层里,动作郑重得像是在收藏一份绝密文件。她的眼神里,
除了原有的爱意,又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崇拜和狂热。“我先回公司一趟。
”她站起身,雷厉风行。临走前,她突然俯下身,在我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陆渊,
你就是我的宝藏。”我摸了摸脸,有点发烫。第二天,消息就传来了。
许清寒的公司召开发布会,当众公布了“星盾科技”核心专利的底层逻辑漏洞,
并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效率高出三倍的替代方案。“星盾科技”股价暴跌,
一夜之间从行业新贵变成了技术窃贼。而始作俑者陆鸣,成了整个商圈最大的笑话。
我是在酒店看新闻的时候,接到了陆鸣气急败坏的电话。“陆渊!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把陆家的商业机密告诉了许清寒!”他在电话那头咆哮。【商业机密?
就你那点三脚猫的手段,也配叫机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淡淡地回答。
“你别装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你这个叛徒,白眼狼!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狠狠地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摇了摇头。他永远不会明白,他引以为傲的商战手段,
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手丢弃的餐巾纸。我和他,早已不在同一个维度。
【第五章】本市首富钱家的家主钱振东,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商业宴会,
几乎邀请了本地所有的名流。陆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为了扳回一城,
陆建国和赵文芳带着陆鸣,盛装出席,希望能借助钱家的平台,重新拓展人脉。而我,
是被许清寒硬拉来的。“钱老爷子跟我爷爷是老战友,他的面子不能不给。
”她一边替我整理领带,一边说,“而且,今晚有好戏看。”我看着她狡黠的眼神,
大概猜到了几分。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鸣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跟在陆建国身后,四处敬酒,逢人便吹嘘自己刚从海外归来,准备大展拳脚。“王局长,
久仰久仰,我是陆建国的儿子陆鸣。”他端着酒杯,凑到市里一位实权局长面前。
王局长礼貌性地跟他碰了下杯,正要说话,目光却越过他,看到了我。下一秒,
王局长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和敬畏的表情。他放下酒杯,
整了整衣领,迈开步子,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在陆鸣和陆家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王局长在我面前站定,身姿挺拔,一个标准的敬礼。“陆工,您也在这里。”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我们这一小片区域,却像投下了一颗炸雷。【陆……陆工?
】陆鸣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冲王局长点了点头:“王局,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