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观测的人生

被观测的人生

主角:陈浩楚天林深
作者:爱划水的小离

被观测的人生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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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七日,晴那张纸出现在我抽屉里时,我正往里面塞最后一摞社会学笔记。动作停住了。

灰黄色的纸,边缘粗糙得像被手撕过,压在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和几支笔中间。

我记得很清楚——五分钟前我拉开这个抽屉时,里面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我把它抽出来。

纸的触感很奇怪,厚实,纤维粗糙,像某种手工制品。上面有一行字,黑色钢笔写的,

工整到刻板:“今天下午四点十分,你将免费得到一杯奶茶。

”下面画着一个图案:一只简笔眼睛,瞳孔被替换成扭曲的钟面,指针重叠指向左下方。

那眼睛好像在看我。“陈浩!”我朝客厅喊。室友踢着拖鞋过来,

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的包子:“咋了?”“你放的?”我把纸举到他面前。陈浩眯眼看了看,

笑了:“奶茶券?现在商家推广这么复古?”“不是奶茶券。”我把纸摊在桌上,

“你看这行字。”“今天下午四点十分……”陈浩念出来,然后耸肩,“这不挺好?

白嫖一杯奶茶。”“重点是我抽屉里莫名其妙多了这个。”我盯着他,

“咱们昨天才装好指纹锁。”陈浩拿起纸翻看:“前租客留下的吧?这纸看起来挺旧。

”我没说话。纸是旧的,但墨迹是新的。而且那种触感……我把它对折塞进牛仔裤口袋。

“反正今天我不喝奶茶。”我说。陈浩晃回自己房间,游戏音效响起来。我站在书桌前,

手在口袋里捏着那张纸。下午四点零五分,社会学概论课教授在讲涂尔干的有机团结,

声音平缓。我盯着手机屏幕:四点零六分。手伸进口袋,纸还在。四点零八分。下课铃响了,

学生开始收拾东西。我坐着没动。四点零九分。手机震动,苏雨发来消息:“在哪儿呢?

请你喝奶茶呀,慰劳一下辛苦学习的大学生。”我手指发凉,打字:“不用了,

今天不想喝甜的。”“我都买好了,你们教学楼下的‘茶言茶语’。两杯招牌珍珠,

你的去冰半糖,对吧?”“你什么时候买的?”“就刚刚呀,四点整买的,现在正好做好。

你快下来。”我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十分零三秒。我抓起书包冲下楼。

苏雨站在奶茶店门口的树下,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风吹起她半长的头发。“跑那么急干嘛?

”她笑着递给我一杯。塑料杯壁凝着水珠,标签上印着“招牌珍珠奶茶,去冰,半糖”。

我接过,指尖冰凉。“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苏雨凑近看我。

“你……为什么今天突然请我喝奶茶?”“奇怪吗?我经常请你啊。”她眨眨眼,

“而且今天老师夸我那张静物画得好,心情好呗。”合理。完全合理。

但我吸管扎破塑封膜时,手在抖。晚上七点,公寓陈浩去网吧了。

我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摊在书桌上。台灯下,纸的纹理更明显了——不是普通纸张,

纤维粗糙不均,对着光能看到里面嵌着深色颗粒。墨迹也不是纯黑,某些角度泛着暗红。

我拿起手机,调到最大焦距对着图案拍了几张,在电脑上放大。

眼睛瞳孔里的时钟——放大之后,那些我以为的装饰线条,其实是字。极小的字。

我从抽屉翻出陈浩做模型用的放大镜。台灯光线下,那些细如发丝的线条显形了:是汉字,

密密麻麻排列成同心圆。

最外圈是十二地支:“子、丑、寅、卯……”往内一圈更小:“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天干。再往里就模糊了,小到看不清。我翻过纸。背面右下角有一个水印般的印记,

对着光侧看,是一个葫芦轮廓,中间有道浅裂缝。我坐了很久,最后拿出一个空的饼干铁盒,

把纸平整放进去,盖上盖子。打开电脑,

常事件记录日期:9月7日事件:发现“预言纸”内容:上午在抽屉中发现灰黄色纸,

预言“今天下午四点十分,你将免费得到一杯奶茶”。下午四点十分,苏雨请喝奶茶,

时间吻合。特征:纸材质特殊。正面有预言及眼睛时钟图案,

瞳孔处有微缩文字(天干地支)。背面有葫芦形水印。应对:保留纸张,持续观察。

疑问:纸张来源?预言机制?图案含义?保存,加密。我走到窗边。六楼看出去,

半个校园在夜色里亮着灯。图书馆像一块巨大的水晶,操场上有夜跑的人,

头灯的光点缓慢移动。一切都是正常的。手机亮了一下,苏雨发来消息:“下周六下午两点,

美术馆B厅,别忘了哦~”我回复:“好,一定去。”转身时,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饼干铁盒。盖子盖得很严。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打开了,

就不会轻易关上。九月八日,晨我在抽屉前站了整整三分钟。右手悬在半空,

指尖离抽屉拉手只有五厘米。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亮条,

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最后我还是拉开了。空的。

社会学笔记、几支笔、订书机、一盒回形针。没有灰黄色的纸。我松了口气,

但又觉得哪里不对——那种感觉就像你等着另一只靴子落地,但它迟迟不落。

我把整个抽屉抽出来,倒扣在桌上。东西哗啦散开,我在里面翻找,连回形针盒都打开检查。

什么都没有。“找啥呢?”陈浩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头发睡得东倒西歪。“没什么。

”我把东西重新收进抽屉,“昨天那张纸,可能是前租客留下的吧。”“我就说嘛。

”陈浩打开冰箱,“不过你还真较真,查了一晚上?”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陈浩拿出牛奶,回头冲我笑:“你房间灯亮到凌晨两点。我半夜上厕所看见的。

”我没说话。陈浩倒了杯牛奶,靠在厨房台子边喝:“林深,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刚开学就天天泡图书馆,昨天还盯着张破纸研究半天。要不要周末去放松一下?

我知道新开一家密室逃脱……”“再说吧。”我打断他,“我上午还有课。

”收拾书包的时候,我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抽屉。空的。但那个铁盒在书架顶层,盖子紧闭。

上午十点半,心理学选修课讲台上,楚天老师正在讲“认知失调理论”。

他是学校请的客座讲师,据说本职是作家,偶尔来开几门选修课。四十岁左右,

总穿着棉麻质地的衬衫,戴一副细边眼镜,说话语调平缓得像在念散文。

“当人们的行为与信念不一致时,会产生心理不适感。为了缓解这种不适,

人们会调整自己的信念,使其与行为相符。”楚天的目光扫过教室,

“举个简单例子——如果你明知道熬夜不好,但还是熬了夜,

第二天你会告诉自己:‘其实我睡得也不晚’,或者‘偶尔熬夜没事’。这就是在调整认知,

减少失调。”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点三十五分。没有异常。“林深同学。

”楚天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抬起头,发现全班都在看我。楚天站在讲台边,

微笑着:“我刚才问了,人在面对无法解释的现象时,会优先采用哪种防御机制?

”我脑子一片空白。我根本没听见问题。“呃……合理化?”我凭着直觉说。

楚天点点头:“正确。我们会先试图用合理的解释来理解异常,

只有当所有合理路径都走不通时,才会考虑接受‘不合理的现实’。”他顿了顿,

目光似乎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一秒,“这是人类心理的保护机制。但有时候,

过早关闭‘不合理’的可能性,也会让我们错过真相。”他转身继续讲课。

我旁边的女生小声说:“楚老师今天怎么突然提问……”我握紧了手里的笔。下午一点,

食堂苏雨坐在我对面,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她今天扎了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但眉头皱着。“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她问。“有吗?”“从昨天开始。”苏雨放下筷子,

“昨天喝奶茶的时候你就怪怪的,今天吃饭也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想起那张纸,

想起微缩的文字,想起楚天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可能是没睡好。”我说。

“因为那张纸?”我猛地抬头。苏雨歪着头看我:“陈浩上午在画室门口等我,

说你为了一张前租客留下的纸失眠到两点。他还让我劝劝你,别钻牛角尖。

”我心里涌起一阵烦躁。陈浩这个多嘴的。“就是张废纸。”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已经扔了。”“那就好。”苏雨重新拿起筷子,但眼神还是带着探究,“不过说真的,

如果你压力大,可以跟我说。别自己憋着。”我点点头,低头吃饭。米饭在嘴里没什么味道。

下午三点,图书馆四楼社科区我在书架间找韦伯的《经济与社会》,手刚摸到书脊,

手机震动了。是陌生号码的短信:“左边第三排书架最下层,有你要的答案。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然后看向左边。第三排书架是宗教哲学类,

《金刚经》《圣经》《古兰经》排列整齐。我蹲下身,最下层堆着一些旧书和捐赠图书,

灰尘很厚。没有纸条。没有书。只有几本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哲学研究》合订本。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可笑。果然是恶作剧,连号码都没显示,大概是网络短信。站起来时,

我的膝盖撞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本硬皮笔记本,深蓝色封面,没有标题,

侧面的书脊处磨损得厉害。我把它抽出来。很厚,大约三百页。翻开第一页,空白。第二页,

还是空白。我快速翻动,整本笔记本都是空白的——不对,在最后几页,有字。

熟悉的灰黄色纸张被夹在里面。不是一张。是三张。我手一抖,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

我环顾四周,阅览区只有零星几个人,都在埋头看书。远处,

管理员在柜台后整理归还的图书。我拿着笔记本走到最靠窗的角落座位,背对所有人,

才敢再次打开。三张纸,一样的质地,一样的钢笔字迹。第一张:“今天下午四点二十分,

你将目睹一场争吵,并被迫选择立场。”第二张:“今晚八点,你会收到一个坏消息,

来自家乡。”第三张:“明天早晨七点,你的室友会打碎你最珍视的东西。

”下面都有那个眼睛时钟图案。但这一回,

三张纸的图案略有不同——第一张的眼睛是睁开的,第二张半闭,第三张完全闭合。

我手脚冰凉。笔记本是旧的,但纸张是新的。有人刚刚把纸夹进去,然后通知我来取。

手机又震动了。还是那个隐藏号码:“预知不是馈赠,是测试。你通过第一轮。

”我打字回复:“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消息发送失败。号码不存在。我抓起笔记本和纸,

快步走向卫生间。锁上隔间门,在昏暗的光线下,我再次检查纸张。微缩文字依然存在。

背面的葫芦水印也还在,但这一回,我注意到葫芦腰部的裂缝更深了,

几乎要把葫芦分成两半。“预知不是馈赠,是测试。”测试什么?测试我会不会相信?

测试我会不会按照预言行动?我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响了三声,妈妈接了。“小深啊,

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在上课吗?”“妈,家里没事吧?”我问得直接。“没事啊,挺好的。

你爸早上还说周末去钓鱼呢。怎么了?”“……没事,就是突然想问问。”“是不是没钱了?

妈给你转点?”“不用,我还有。”我犹豫了一下,“今天……晚上八点左右,

你们会在家吗?”“在啊,看电视呗。你到底怎么了?”“没事,真没事。我挂了啊。

”挂掉电话,我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四十。距离第一个预言还有四十分钟。下午四点十五分,

教学楼走廊我故意提前五分钟来到心理学教室门口。楚天的课四点半开始,

但我想验证——如果我早早等在这里,如果我刻意避开所有人,

那个“目睹争吵并被迫选择立场”的预言要怎么实现?走廊里空荡荡的,隔壁教室还在上课,

老师讲课的声音隐隐传来。**在窗边,看着楼下小广场。几个学生坐在长椅上聊天,

有个男生在玩滑板。四点十八分。我盯着手机时钟。四点十九分。教室门突然开了,

但不是从里面,是从外面。两个女生急匆匆走过来,其中一个我认识,

是心理学课的课代表周晴。另一个女生红着眼睛,脸上有泪痕。

“我真的没有……”红眼睛女生哽咽着说。“那U盘怎么会在我包里?

而且只有你碰过我的包!”周晴的声音很高,带着怒气。“我只是帮你拿了一下,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U盘……”“里面是我整个暑假收集的调研数据!丢了我就得重做!

”周晴举起手里的蓝色U盘,“现在找到了,在我的包里,

可我这三天根本没带这个包去图书馆!”“你的意思是我偷了又还回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上次论文被教授批评了,你想拖慢我的进度!”两个人就在教室门口吵起来。

我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如果我悄悄离开,她们可能不会注意到我。但周晴看见了我。

“林深!”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你昨天是不是在图书馆看见李悦动我的包了?

”李悦——那个红眼睛女生——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哀求。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昨天下午我确实在图书馆,坐在周晴附近。我也确实看见李悦路过时,周晴的包掉在地上,

李悦帮忙捡起来放回椅子上。“我……”我张开嘴。两个女生都盯着我。周晴的眼神是质问,

李悦的眼神是恳求。“我看见李悦帮你捡过包。”我说,“但我不确定她有没有拿东西。

”周晴的表情更生气了。李悦的眼泪掉下来:“你也不相信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行了!”周晴打断我,“至少证明她碰过我的包。李悦,

这件事我会告诉教授。林深,谢谢你作证。”她推开教室门进去了。李悦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然后她也转身走了。走廊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四点二十一分。

我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预言应验了。每一个细节。不是“目睹争吵”,

而是“被迫选择立场”。而我选择了——我选择了什么?我说了客观事实,

但那句话在那种情境下,已经是一种选择。手机震了。我机械地拿起来看。

还是隐藏号码:“中立也是一种立场。第二场测试即将开始。”晚上七点五十分,

公寓陈浩在客厅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我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摊着那三张纸。

笔记本已经藏进衣柜深处。三张纸按时间顺序排列在桌上。八点的坏消息。来自家乡。

我已经给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打过电话。每个人都接了,每个人都好好的。

表哥表姐也联系了,没人出事。高中同学群里一片平静。七点五十五分。

陈浩在外面喊:“林深,外卖到了,帮我拿一下!”我起身开门,外卖员递过来两个袋子。

陈浩暂停游戏,凑过来:“今晚吃麻辣香锅,我点了特辣,爽死。”我把他的那份递给他,

自己那份放在桌上。七点五十九分。我盯着手机。八点整。什么都没有。八点零一分。

八点零二分。我拿起筷子,开始吃晚饭。辣味**着舌尖,但我尝不出香。八点零七分,

手机响了。是妈妈。我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妈?”“小深……”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外公……你外公摔了一跤,送医院了。”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时候?严重吗?

”“就刚刚,七点多的时候。在小区散步,脚下一滑……现在在抢救室,

医生说颅内出血……”妈妈抽泣起来,“你爸已经赶过去了,我在家收拾东西。小深,

妈有点怕……”“哪家医院?我现在买票回去。”“你先别急,明天早上再说。

今晚有医生在,你回来也进不去ICU。明天,明天一早你再……”通话结束后,

我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麻辣香锅的热气渐渐散去,油脂凝结在表面。客厅里,

陈浩的游戏音效还在响。我看向桌上的第二张纸。“今晚八点,你会收到一个坏消息,

来自家乡。”八点整没有来。但它来了。预言从来没有说过是“准时”的。就像昨天的奶茶,

是“四点十分得到”,但不一定是四点十分发生。今天的外公摔倒发生在七点多,

但消息八点才传到我这。它永远正确。永远能以某种方式正确。我拿起第三张纸。

“明天早晨七点,你的室友会打碎你最珍视的东西。”我最珍视的东西?我环顾房间。

书架上的书?抽屉里的照片?硬盘里的资料?还是……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我六岁时和外公的合影。他在公园里教我放风筝,

我笑得眼睛眯成缝,他弯着腰,手扶着我的肩膀。相框是陶瓷的,

外公当年专门去景德镇烧制的,上面有手绘的青花图案九月九日,晨六点四十分。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整夜没睡,脑子却异常清醒,像是被冰冷的针扎过一样,

所有感官都被调到最敏感的状态。相框在我的枕头下面。硬质的陶瓷硌着我的后脑,

但我没有移开它。从凌晨三点开始,我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平躺,双手放在身体两侧,

眼睛盯着天花板。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六点四十五分。客厅传来陈浩的闹**。

刺耳的电子音持续了十秒,然后是他迷糊的嘟囔声,接着是脚步声。去卫生间,开水龙头,

刷牙的声音。六点五十分。陈浩敲我的门:“林深,醒了吗?我去拿快递,

大概七点十分回来。你要吃早饭不?我给你带。”我没回答。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陈浩离开的脚步声,大门打开又关上。整个公寓陷入死寂。我慢慢从枕头下拿出相框。

黑暗中,我只能摸到它光滑的边缘和浮雕的花纹。六岁那年,外公带我去景德镇,

我们在一个小作坊里看老师傅拉坯、绘画、上釉。最后烧制出来两个相框,一个给我,

一个他自己留着。“以后小深长大了,要是想外公了,就看看这个。”他当时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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