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世子因政敌陷害被皇帝贬谪,流放至蛮荒之地。途中遇险,被当地一位孤僻的庶女所救。两人在缺衣少食、危机四伏的荒野中结成同盟,共同求生。从互相防备到生死相托,这段在绝境中滋生的感情,成为他们日后回归权力中心最坚实的底牌。
暴雨如注的深山里,泥石流裹挟着断木碎石轰然倾泻,将那条原本还算平坦的驿道彻底掩埋。萧景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佩剑插入岩缝,脊背紧贴着冰冷湿滑的岩石,任由浑浊的泥水漫过腰际。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处发出的细微声响,每吸一口气,胸腔里都像有无数细针在搅动。
“殿下——”随从嘶哑的呼喊被山洪咆哮吞没。
最后一眼,他看见老管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浑浊的泥水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湍流卷向下……
叶微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见过许多次动物受伤垂死的模样,也处理过自己采药时划破的伤口,却从未见过如此狼狈却依然带着某种压迫感的人。即便昏迷着,这个男人的身形也比常人高大,肩膀宽阔,即便蜷缩着,也予人一种潜伏的猛兽般的错觉。
她谨慎地蹲下,指尖悬在他颈动脉上方半寸。微弱,但依然搏动。
救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父亲将她……
处理完外伤,她看向他肋骨处的淤青。需要固定,但这里没有木板。她犹豫片刻,转身走到屋外,从屋檐下取下几根晒干的竹条,用刀削成长度相等的木片。
回到屋内时,男人依然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些许。她将竹条用布条缠绕固定在他的肋骨处,动作轻柔却坚定。她常年与草木打交道,手指灵巧而稳定,包扎时避开伤处,绷带缠得平整服帖。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去灶台生火。柴禾在灶膛里噼啪作响,很快,铁锅……
这个女人很奇怪。
她救了他,却像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对他说话,却像在对着一株草木。她明明站在他几步之外,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为什么救我?”他忽然问。
叶微澜称药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身,在昏暗中直视他的眼睛:“你希望我救你,还是希望我让你死?”
萧景渊愣住了。
他从未听过这样直接而冰冷的回答。没有借口,没有理由,只有选……
天快亮时,叶微澜起身添柴。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清瘦的脸庞,她熟练地将干柴架好,又往陶罐里添了水。萧景渊还在睡,脸色比昨夜红润了些,至少不那么苍白得吓人。
她推门而出,晨露打湿了她的鞋袜。茅屋后是一片她精心照料的药圃,晨光下,薄荷、艾草、金银花的叶片都挂着晶莹的水珠。她蹲下身,手指轻抚过金银花的藤蔓,感受着它柔韧的生命力。这些植物是她在这荒野中最忠实的伙伴,它们不会背叛,不会嘲笑,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