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你爸在天之灵也安心。”我手指僵硬,笔尖在纸上戳了个黑点。我爸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着?救护车上,他满嘴是血,抓着我的手说:“小然……钱……你的……谁也别给……”“我不签。”我把笔扔了。伯父勃然变色,一巴掌拍在桌上:“陈然!你什么意思?我们为你忙前忙后,你还把我们当贼防?”“我要看文件原件,我要找王...
周一上午九点,伯父伯母准时出现在律所楼下。
“我的老天爷……”伯母仰头看着三十层的玻璃幕墙大厦,金项链在阳光下反光,“这整栋楼都是你的?”
“租的,一层。”我简洁地说,引他们进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他们的样子:伯母不停地整理她那身大红套装,伯父紧张地拽着西装下摆——那西装明显小了,扣子绷得紧紧的。
“小然,你这地方……真气派。”伯父咽了口唾沫。……
十年后,金诚律师事务所。
“陈律师,这是天建集团恶意并购案的卷宗,对方又追加了新的证据。”助理小唐把厚厚一摞文件放在我桌上,眼神里满是崇拜。
我点点头,目光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屏幕上是一份刚拟好的诉状,原告:陈然。被告:**、刘金花。
“陈律师,下午三点您约了当事人,就是昨天打**哭诉被亲戚骗了房子的那位阿姨。”小唐提醒。
“推了。”……
我爸的葬礼上,雨下得像天塌了个窟窿。
我抱着我爸的黑白照片,站在殡仪馆门口,雨水混着眼泪流进嘴里,咸得发苦。我才十四岁,三天前还坐在我爸摩托后座上啃冰棍,三天后就只剩这张冷冰冰的照片了。
“小然,过来。”伯父**朝我招手,他今天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西装,袖口还挂着吊牌。
我木然地走过去。
伯母刘金花用她那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一把夺过我怀里的照片,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