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司凛砚重复了一遍,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来,我给你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颜沫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人被逼到极点就会不管不顾。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包厢里瞬间死寂。
司凛砚偏着头,脸上那个红印清晰得刺眼,他慢慢转回头,盯着她。
“又打我?”他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打上瘾了?几个巴掌了?!”
“三、三个好像。”颜沫伸出三根手指,竟还傻愣愣地数,“你看是不是?”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住了。
司凛砚盯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和那三根白**嫩的手指,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三个?”他重复了一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那三根手指按在自己脸上那个红印上,“数得挺清楚?”
颜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脸瞬间涨红,“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他凑近她,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打完了还数数,嗯?”
“不能数吗?”
“这是重点吗?”
“我……”
“小东西。”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了你!”
说完,他直接将人拎起来,扛到肩上。
“放我下来!”颜沫拼命挣扎,双腿乱蹬,手不停地捶他的背。
司凛砚脚步不停,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她**上。
颜沫浑身一僵,脸瞬间涨得通红。
“再敢乱动!”他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老子原地办了你!”
颜沫不敢动了。
整个人像只被拎着的小猫,老老实实挂在他肩上,脸埋在他背后。
包厢外那七八个人石化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扛着人走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走廊里,侍应生纷纷低头,没人敢多看一秒。
司凛砚扛着她,大步往外走。
颜沫趴在他肩上,眼眶通红,小声嘟囔,“你就继续当变态吧?!”
“当,不当变态都枉费我这张脸了。”
他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扛着她大步走到车旁。
黑色宾利静静停在夜色里。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时,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少爷……您……”
商肆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跟在司凛砚身边五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老大肩上扛着个女人、那女人还在骂他变态的场面,还真是第一次见。
司凛砚抬眼扫了他一下,“看什么看?开门。”
商肆赶紧拉开车门。
司凛砚把人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颜沫被扔在座位上,头发散乱,眼眶通红。
商肆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少爷,回哪?”
司凛砚伸手把颜沫捞进怀里,往后一靠。
“回星澜。”他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挣扎的小东西,“今晚,好好算账。”
“少爷,星澜离港城太远了,今晚怕是到不了。”
商肆从后视镜里小心地看了一眼后座。
司凛砚挑了挑眉,没说话。
颜沫刚松了口气,就听他慢悠悠开口,“那就在附近找家酒店。”
颜沫浑身一僵,完了!
“不行!”她脱口而出,拼命从司凛砚怀里挣扎起来,“我不要去酒店!”
司凛砚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玩味的笑,“不去酒店?那你想去哪?”
“我要回家。”颜沫指了指街道那边最高的那栋楼,“我家就在那,我不要住什么酒店!”
她以为搬出“家”这个理由,他总该收敛一点。
毕竟哪个疯子会第一次上门就……
司凛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低头,盯着她。
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渐渐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他慢悠悠开口,声音拉得极长,“宝贝这是邀请我上你家呢?”
颜沫愣住了,“什、什么邀请?我只是想回家……”
“可以。”他打断她,往后一靠,对前排抬了抬下巴,“阿肆,掉头,去那栋楼。”
颜沫瞬间慌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不行!你不能去!”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起。
颜沫一愣,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爹地】
她心里一紧,完了!完了!
司凛砚也看到了那个备注,挑了挑眉,却没有说话。
颜沫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按下接听键。
“沫沫啊!”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你在哪?怎么还没回来?”
“哦,我在朋友家。”她说。
“朋友?哪个朋友?”颜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狐疑,“男的女的?”
颜沫感觉到腰间那只手收紧了几分。
司凛砚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腰侧。
“女、女的,宋时桥。”她声音发虚,“就……就上次来家里那个,你见过的。”
“是吗?”颜父沉吟了一下,“那让她接个电话,我跟她说两句。”
颜沫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完蛋了。
“哦?是这样,她出门买点东西去了,没带手机。”颜沫急中生智,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司凛砚低头看着她编瞎话,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那眼神分明在说:小东西,还挺能编。
颜沫瞪他一眼,示意他别出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买东西?”颜父语气里带着怀疑,“这大晚上的买什么?几点回来?”
“就、就是买点夜宵。”颜沫硬着头皮往下编,“很快的,她马上回来,等她回来我让她给你回电话好不好?”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腰上那只手却越来越过分。
指腹隔着衣服轻轻摩挲,像是在逗一只炸毛的小猫。
颜沫快疯了。
“行吧。”颜父终于松口,“那你早点休息,别玩太晚。”
“嗯嗯,爹地晚安!”颜沫几乎是抢着说完,手忙脚乱挂了电话。
电话一断,她整个人瘫在司凛砚怀里,长长出了一口气。
差点被吓死。
司凛砚低头看她那副模样,忽然笑出声。
“编得挺顺?”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出门买东西?没带手机?”
颜沫脸一红,拍开他的手,“要你管!反正我爹地信了,你……你要是敢乱说话,就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