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翠儿仗着是华妃娘娘跟前的人,在御膳房里横行霸道,连主子们的例银都敢克扣。谁承想,
那整天只知道数钱的念彩,竟因为一只鸡翅膀跟她撕破了脸!“滚去辛者库洗你的马桶吧!
”念彩这一声吼,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了三斤。众人都以为这小厨娘是气疯了,却没人瞧见,
那被贬的翠儿临走前,手里塞了一张写着侍卫班表的纸条。华妃娘娘还在宫里等着看好戏,
却不知这火,马上就要烧到她自己的凤袍上了。至于那裴小爷,正蹲在灶台后面,
眼巴巴地等着念彩分他半个馒头呢。1内务府御膳房的后院里,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念彩正蹲在石阶上,手里攥着个小布包,一颗一颗地数着里头的碎银子。那眼神,
比瞧见亲爹还亲,嘴里还嘟囔着:“一两,二两……这月的束脩扣了火耗,竟只剩这么点子,
连买个金簪子都不够,真是要了亲命了。”正数得起劲,后脖梗子忽然一凉,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伸了过来,猛地一抓。“念彩!你又在数这些劳什子!
”念彩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银子差点飞进水缸里。她回头一看,
只见裴家那位混世魔王裴子安,正叉着腰,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这小爷今年才八岁,
可那眼神深沉得像个老头子,偏生又爱缠着念彩,活像个讨债的鬼。“哎哟我的裴小爷,
您这是要搞‘突然袭击’啊?”念彩赶紧把银子捂进怀里,像护着崽子的老母鸡,
“这可是奴婢的命根子,要是惊了气机,少了一厘,您赔得起吗?”裴子安冷哼一声,
一**坐在她身边,那架势像是要跟她“长期对峙”:“你这女人,
前世定是个守财奴投的胎。爷带你去掏鸟窝,你非说那鸟蛋能换钱,死活不肯去。
今儿爷带了宫外的酥糖,你吃不吃?”念彩一听“酥糖”,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可嘴上还硬着:“那得看是哪家的。要是那便宜货,奴婢可不自降身价。”“德性!
”裴子安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纸包,往她怀里一扔,“吃吧,撑死你这贪财的货。
”念彩拆开纸包,塞了一块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小爷,
您天天往这烟熏火燎的地方钻,裴大人要是知道了,非得把奴婢这御膳房给‘查封’了不可。
咱们这叫‘非法集结’,懂吗?”裴子安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他总觉得这女人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像是前世欠了他几万两银子没还,
今生非得磨死她才甘心。可念彩呢,只要有吃的有钱拿,管你是小爷还是大爷,
统统当成移动的“赏钱袋子”正说着,御膳房的大丫鬟翠儿扭着腰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个空碗,往桌上一磕,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念彩,华妃娘娘要的燕窝粥呢?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在这儿跟小爷‘不务正业’?要是耽误了娘娘的膳食,
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翠儿这话说得极重,眼神里全是鄙夷。她是华妃安**来的眼线,
平日里最瞧不上念彩这副见钱眼开的二货样。念彩连头都没抬,继续嚼着酥糖:“翠儿姐姐,
那燕窝粥得文火慢炖,急了那叫‘欲速则不达’。再说了,娘娘还没传膳呢,
你这叫‘越权指挥’,懂不懂规矩?”“你!”翠儿气得脸通红,指着念彩的鼻子骂道,
“好个牙尖嘴利的蹄子,我看你是皮痒了!”裴子安在一旁冷冷地开口:“翠儿,
爷在这儿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爷的眼。”翠儿虽然忌惮裴家,
可想到背后有华妃撑腰,便冷笑一声:“小爷,奴婢也是为了差事。
这御膳房可不是玩闹的地方。”念彩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子,站起身来,笑眯眯地看着翠儿,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狡黠:“翠儿姐姐说得对,差事要紧。
既然姐姐这么操心,那这燕窝粥的火候,就请姐姐亲自去盯着吧。
奴婢这儿还有点‘私人事务’要处理。”翠儿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念彩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内务府的戏,才刚刚拉开大幕呢。2御膳房的灶台前,
热气腾腾,烟雾缭绕。念彩正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切菜,那架势活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哎哎哎,那萝卜丝切得跟手指头粗,你是想让皇上‘磨牙’吗?重切!”“还有你,
那火烧得那么旺,是想把这锅汤‘火化’了啊?撤两块柴火!”念彩一边吆喝,
一边偷偷往自己兜里揣了两块上好的腊肉。这叫“战略储备”,万一哪天被克扣了月银,
好歹不至于饿死。裴子安不知从哪儿弄了把小板凳,就坐在门口看她忙活。
他发现念彩这人挺有意思,虽然嘴上贪财,可干起活来却是一丝不苟,那刀工、那火候,
确实是这内务府里的一绝。“念彩,你这天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就不觉得‘屈才’?
”裴子安晃着小脑袋问。念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嘿嘿一笑:“小爷,这您就不懂了。
这叫‘民以食为天’。奴婢管着这些贵人的嘴,那就是管着他们的命。再说了,
这御膳房里的油水,比那衙门里的还厚呢。”正说着,翠儿又凑了过来,
这次手里拿着一张契书,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念彩,这是内务府刚下的规矩。
往后这御膳房的采买,都得经过我手。你那些个‘私房钱’,怕是得交出来充公了。
”念彩接过契书一瞧,好家伙,这哪是规矩,这简直是“丧权辱国”的条约!上面写着,
凡是御膳房剩下的食材,统统归大丫鬟处置,旁人不得私藏。“翠儿姐姐,
你这是要跟我搞‘经济封锁’啊?”念彩把契书往案板上一拍,震得那腊肉都跳了三跳,
“这御膳房的规矩,向来是大家伙儿均摊。你这一口吞了,就不怕‘消化不良’?
”翠儿冷笑道:“这是华妃娘娘的意思。你有本事,找娘娘说理去。”念彩心里明白,
这是华妃在给她下马威呢。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换了一副笑脸,
凑到翠儿耳边低声说道:“姐姐,何必闹得这么僵呢?咱们做个交易如何?这采买的银子,
咱们五五分成,我再额外送姐姐一个‘情报’。”翠儿狐疑地看着她:“什么情报?
”“听说那得宠的丽妃,最近胃口不好,皇上正愁着呢。要是咱们能做出合她胃口的菜,
那赏钱……”念彩故意拉长了音调,做了个抓钱的手势。翠儿心动了。她虽然是华妃的人,
可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成交。不过这‘割地赔款’的条约,你还是得签。
”翠儿把契书递了过去。念彩二话不说,大笔一挥签了字。裴子安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等翠儿得意洋洋地走了,念彩才冷哼一声,
对手里的腊肉说道:“想吞我的银子?也不怕崩了牙。这叫‘以退为进’,咱们走着瞧。
”裴子安凑过来,小声问:“你真要跟她分成?”念彩白了他一眼:“小爷,
您见过猫跟老鼠分鱼吃的吗?我那是‘缓兵之计’。那契书上的字,我用的是特制的墨水,
过不了三天就得‘人间蒸发’。到时候,我看她拿什么去告状。”裴子安愣住了,
随即哈哈大笑:“念彩,你这心眼子,比那筛子还多!
”念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叫‘生存智慧’。在这宫里混,没点子‘特种手段’,
早被那些个妖精给生吞活剥了。”3过了两日,
御膳房里出了一桩“外交事故”华妃娘娘传膳,
指名要喝念彩亲手做的“百合莲子汤”念彩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临出锅的时候,
翠儿借口帮忙,偷偷往锅里撒了一大把盐。等那汤端到华妃面前,华妃只喝了一口,
就直接喷了出来,那脸色比锅底还黑。“念彩!你给本宫滚进来!”念彩缩着脖子进了寝宫,
一副“魂飞魄散”的模样。裴子安也跟在后头,想看看这二货怎么收场。“娘娘,
这汤……不合胃口?”念彩小心翼翼地问。华妃把碗往桌上一磕,怒喝道:“不合胃口?
你这是想咸死本宫吗?说,是不是丽妃指使你这么干的?”念彩一听,心里乐了。
这华妃果然疑心病重,什么都能扯到丽妃身上。她赶紧跪下,磕头如捣蒜:“娘娘冤枉啊!
奴婢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汤里下毒啊。这汤……这汤一直是翠儿姐姐盯着的,
奴婢刚才去给小爷拿点心了。”翠儿在一旁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跪下辩解:“娘娘,
奴婢没有!奴婢只是帮着看火,没碰过那锅汤啊!”念彩抹着眼泪,
抽抽搭搭地说道:“翠儿姐姐,你刚才不是说,这汤里得加点‘特别的料’,
才能显出娘娘的尊贵吗?奴婢还以为你加了什么名贵药材,谁知道……”“你胡说!
”翠儿尖叫道。华妃冷冷地看着两人,最后目光落在翠儿身上。她最恨手下的人自作聪明。
“翠儿,你跟了本宫这么久,竟也学会了这些下作手段?来人,把这贱婢拉下去,
重打二十大板,贬入辛者库!”翠儿哭天抢地被拉走了。念彩跪在地上,心里却在放鞭炮。
这叫“借力打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拔掉了眼前的钉子。裴子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原以为念彩会被罚,谁知她三言两语就把祸水引到了翠儿身上。
这女人的“临场发挥”能力,简直比戏台上的名角儿还厉害。“念彩,你这招‘祸水东引’,
使得可真够溜的。”等出了寝宫,裴子安小声嘀咕。念彩擦干眼泪,
瞬间恢复了那副二货样:“小爷,这叫‘正当防卫’。她想咸死我,我就得让她去洗马桶。
这叫‘因果报应’,天理循环。”裴子安摇了摇头:“你就不怕华妃事后查出来?
”念彩嘿嘿一笑:“查?怎么查?那盐是我亲手撒的吗?不是。那汤是翠儿盯着的吗?是。
这叫‘证据确凿’,铁案如山。再说了,华妃现在正忙着跟丽妃斗法呢,
哪有闲工夫管这等小事。”裴子安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人有点可怕。可一转眼,
念彩又盯着他腰间的玉佩流口水了。“小爷,您这玉佩成色不错,借奴婢使使?”“滚!
”4翠儿被贬入辛者库的第三天晚上,念彩偷偷溜了过去。辛者库那地方,臭气熏天,
全是洗不完的脏衣服和刷不完的马桶。翠儿正坐在井边抹眼泪,那双手被碱水泡得又红又肿,
哪还有半点大丫鬟的体面。“哟,翠儿姐姐,这‘基层生活’过得可还习惯?
”念彩蹲在墙头上,手里晃着个油纸包,里头飘出阵阵烧鸡的香味。翠儿抬头一看是她,
恨得牙痒痒:“念彩!你还敢来!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念彩从墙头上跳下来,把烧鸡往她面前一扔:“姐姐,别生气嘛。
我这不是给你送‘慰问品’来了吗?再说了,把你弄进来,其实是救你的命。
”翠儿愣住了:“救我的命?”念彩凑过去,
压低声音说道:“华妃娘娘最近在谋划一件大事,要找个替死鬼。你要是留在她身边,
现在怕是已经‘人间蒸发’了。在这儿虽然苦点,好歹命还在。
”翠儿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会有这么好心?”念彩叹了口气,
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咱们好歹同僚一场,我哪能见死不救?不过,
姐姐要是想回御膳房,甚至想更进一步,我这儿倒有个‘翻身计划’。
”翠儿眼睛一亮:“什么计划?”念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侍卫班表和几个名字:“这内务府的侍卫统领赵大勇,是个好色之徒。你找个机会,
借着送衣服的名义去勾引他。记住,一定要让他觉得你是受了丽妃的指使。
”翠儿吓了一跳:“勾引侍卫?这可是死罪!”念彩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姐,
这叫‘富贵险中求’。只要事发后你咬死是丽妃指使的,华妃娘娘定会保你。到时候,
你就是娘娘的大功臣,回御膳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翠儿看着那张纸条,
眼神里闪过一抹疯狂。她在这儿实在是待够了。“好,**!”念彩看着她那副样子,
心里冷笑。这叫“借刀杀人”的第二步。翠儿这把刀,迟早要捅进华妃的心窝子里。
等念彩回到御膳房,裴子安正蹲在门口等她。“大半夜的,你去哪儿‘搞破坏’了?
”裴子安狐疑地问。念彩打了个哈欠:“去做了件‘日行一善’的好事。小爷,您早点睡吧,
小孩子熬夜容易‘发育不良’。”裴子安气得直跺脚:“念彩!你给爷站住!
”念彩理都没理他,径直回房数银子去了。对她来说,什么权谋斗争,
都没有怀里那几两碎银子来得实在。5计划进行得比念彩预想的还要顺利。翠儿那娘们儿,
虽然脑子不灵光,但在勾引男人这方面确实有几分“天赋”没过几天,
她就跟那侍卫统领赵大勇勾搭上了。这天傍晚,念彩特意准备了一壶好酒,几个精致的小菜,
拉着裴子安躲在御花园的月亮门后面。“咱们这是在干吗?‘潜伏’吗?
”裴子安压低声音问,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念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爷,
这叫‘现场观摩’。等会儿有一出大戏,您可千万别出声。”不一会儿,
只见翠儿提着个食盒,扭着腰走了过来。赵大勇早已等在那儿,一见翠儿,
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伸手就去搂她的腰。“小宝贝儿,可想死哥哥了。
”翠儿娇笑着躲开:“赵统领,别急嘛。这可是丽妃娘娘特意让奴婢送来的好酒,
说是要犒劳犒劳统领。”赵大勇一听“丽妃娘娘”,
那胆子更大了:“丽妃娘娘真是体恤下属。来,咱们喝一杯。”两人在亭子里拉拉扯扯,
那场面简直没眼看。念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往嘴里塞颗花生米。“啧啧,
这赵统领的‘战斗力’不行啊,这就缴械投降了?”念彩小声吐槽。
裴子安虽然听不懂那些“大词”,但也看得出这不是什么好事,
小脸通红地转过头去:“念彩,你这女人真是‘不知羞耻’!
”念彩白了他一眼:“这叫‘格物致知’,懂不懂?不看清楚了,怎么抓现行?
”就在两人闹得起劲的时候,念彩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猛地一吹。“抓贼啊!
有人偷御膳房的银子啦!”这一嗓子,惊动了巡逻的侍卫。赵大勇和翠儿吓得魂飞魄散,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谁在那儿!”一队侍卫冲了过来,正好把衣衫不整的两人堵在亭子里。
念彩拉着裴子安从月亮门后面跑出来,一脸“惊恐”地喊道:“哎呀!赵统领,翠儿姐姐,
你们这是在干吗?难道是在‘研讨兵法’吗?”赵大勇脸色惨白,翠儿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
这下子,事情闹大了。勾引侍卫,私通外臣,这在宫里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念彩看着乱成一团的现场,心里乐开了花。这叫“一石二鸟”赵大勇是华妃的人,
翠儿现在又攀咬丽妃,这内务府的这盆浑水,总算是彻底搅匀了。“小爷,咱们撤!
”念彩拉着裴子安,趁乱溜回了御膳房。裴子安看着念彩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女人虽然二,
但那股子“运筹帷幄”的劲儿,还真有点像他爹。“念彩,你到底想干什么?
”念彩停下脚步,看着天上的月亮,长叹一声:“小爷,奴婢不想干什么,
就想安安稳稳地攒够银子,出宫买个大宅子,再雇几个俊俏的小厮伺候着。
谁要是挡了奴婢的财路,奴婢就得让他‘倾家荡产’。”裴子安愣住了。他发现,
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看透过这个贪财的小厨娘。6慎刑司的刑架上,还带着陈年的暗红血渍。
翠儿被反绑在木桩子上,那头原本齐整的乌发,此刻乱得像个被猫抓过的线团。
她身上那件辛者库的粗布衣裳,已经被鞭子抽成了碎布条,
露出的皮肉红肿得像刚出锅的红烧蹄髍。“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勾引侍卫,私通外臣?
”说话的是慎刑司的掌刑太监,姓王,生得一张老树皮脸,说话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手里拿着一根浸了盐水的牛皮鞭子,红色的鞭梢在灯火下晃得人眼晕。翠儿疼得浑身战栗,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把眼睛都糊住了。她想起念彩在墙头上的嘱托,想起那只烧鸡的香味,
更想起华妃娘娘那双冷冰冰的眼。“是……是丽妃娘娘……”翠儿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但在死寂的刑房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王公公的手顿住了,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抹精光。“丽妃娘娘?你这贱婢,可知道攀咬主位是什么罪名?
”翠儿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疯狂的绝望,声音也大了起来。“奴婢不敢撒谎!
是丽妃娘娘身边的太监,给了奴婢赵统领的班表,说是……说是只要拿下了赵统领,
就能断了华妃娘娘的一条胳膊!”这话一出,刑房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通,这是“阵前倒戈”,是“釜底抽薪”与此同时,华妃的翊坤宫里,
瓷器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华妃坐在凤榻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对金累丝嵌红宝石的护甲,
生生被她掰断了一根。“好个丽妃,竟敢把手伸到本宫的御膳房里来!
”她原本以为翠儿只是个不争气的,
谁承想这背后竟藏着这么大一个“军事阴谋”她觉得心口堵得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乱麻,
连气都喘不匀了。“来人,给本宫备轿!本宫要亲自去御前,讨个公道!”华妃这一动,
整个内务府都跟着“地震”了。那些个平日里只知道偷奸耍滑的公公们,
此刻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这股“飓风”给卷了进去。而咱们那位二货女主念彩,
此刻正蹲在御膳房的后门,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冷馒头。她看着翊坤宫的方向,
嘴里嘟囔着:“这火候,大抵是够了。再烧下去,怕是要‘糊锅’喽。”养心殿的偏殿里,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剑拔弩张的火药味。皇上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
手里捏着一串念珠,转得飞快。左侧坐着华妃,眼圈通红,手里攥着帕子,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右侧则是丽妃,她生得清冷,此刻更是像块冰,
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念彩,你是御膳房的人,那晚是你报的信?”皇上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股子让人腿软的威严。念彩跪在汉白玉的地砖上,只觉得膝盖生疼,
心里暗骂:这内务府的装修也太不讲究了,连个垫子都不给。她抬起头,
脸上换上一副“吓破了胆”的呆滞表情,嘴角还挂着一星半点儿的馒头渣。
“回……回皇上的话,奴婢……奴婢那天是去寻银子的。”皇上愣了一下:“寻银子?
”念彩猛地点头,那频率快得像是在“打摆子”“奴婢攒了半年的月银,统共三两六钱,
原本藏在灶台底下的。谁知那天一数,竟少了两钱!”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那神情比丢了亲爹还难过。“奴婢寻思着,定是哪个‘梁上君子’给顺走了。奴婢就一路寻,
一路找,寻到了御花园,就瞧见赵统领和翠儿姐姐在那儿……在那儿‘打架’。
”华妃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打架?那是私通!”念彩缩了缩脖子,
一脸无辜:“奴婢瞧着他们搂在一起,赵统领还撕翠儿姐姐的衣裳,那不是打架是什么?
奴婢吓坏了,心想着这赵统领力气大,翠儿姐姐定是要吃亏的,这才吹了哨子喊人。
”丽妃冷笑一声:“皇上,您瞧瞧,这就是华妃教出来的好奴才。满脑子只有银子,
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华妃反唇相讥:“分不清是非,总比分得清‘敌我’,
专门挖本宫墙角的人强!”念彩跪在那儿,听着两位娘娘“唇枪舌战”,
心里却在盘算:这养心殿的香炉,瞧着像是纯金的,要是能抠下一块来,
这辈子的馒头钱就都有了。皇上看着念彩那副“二愣子”样,只觉得头疼。
这丫头瞧着确实不像个能参与“宫廷政变”的料,倒像是个被驴踢了脑门的守财奴。“行了,
念彩,朕问你,你可瞧见丽妃宫里的人跟翠儿接触?”念彩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最后摇了摇头。“奴婢只瞧见翠儿姐姐手里拿着个食盒,说是丽妃娘娘赏的。奴婢当时还想,
丽妃娘娘真是大方,连辛者库的奴才都有赏赐,奴婢这御膳房的,竟连个响儿都没听着。
”这话一出,丽妃的脸色终于变了。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念彩这一句“大方”,
直接把丽妃钉死在了“收买人心”的耻辱柱上。皇上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向丽妃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念彩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小的弧度。
这叫“大智若愚”,在这宫里,聪明人死得快,只有二货才能活得长久。
7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念彩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扶着墙,
一瘸一拐地往回蹭,嘴里还骂骂咧咧:“这皇差真不是人干的,赏钱没捞着,
倒折了一双膝盖。亏了,亏大发了!”还没蹭到御膳房,斜刺里冲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猛地撞在她怀里。“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想撞死姑奶奶接管我的遗产啊?
”念彩被撞得一**坐在地上,定睛一看,正是裴子安。这小爷此刻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手里还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折来的柳条。“念彩!你这蠢女人,谁让你去御前乱说话的?
”裴子安叉着腰,那小模样活像个护食的小老虎。念彩翻了个白眼,
拍了拍**上的灰:“小爷,奴婢那是‘奉旨问话’。您以为奴婢想去啊?
那儿的冷气比冰窖还足,冻得奴婢的‘气机’都乱了。”裴子安蹲下身,
盯着她的膝盖瞧了半天,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粗鲁地塞进她手里。“拿着!
这是我爹从西域弄来的活络油。省着点用,贵着呢!”念彩接过瓷瓶,
眼睛立刻亮了:“白玉的?这瓶子能值不少钱吧?
”裴子安气得想拿柳条抽她:“你就知道钱!你知不知道,华妃现在恨死你了。
她觉得是你办事不利,才让翠儿攀咬了丽妃,坏了她的‘战略部署’。
”念彩一边往膝盖上抹油,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坏了就坏了呗。
她那部署本来就是‘豆腐渣工程’,一捅就破。再说了,奴婢就是个做饭的,
管她什么部署不部署的。”裴子安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长叹一声,
那神情老成得让人心疼。“你这女人,前世定是欠了爷的。爷这几天为了你的事,
连书都没心思读了,被我爹罚跪了两个时辰。”念彩愣了一下,
看着裴子安那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心里忽然动了一下。这小屁孩,虽然嘴毒,
但心肠倒是不坏。“小爷,您这是要搞‘护花使者’那一套啊?”念彩嘿嘿一笑,
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放心吧,奴婢命硬,克不死。
”裴子安嫌弃地拍开她的手:“谁要护你这朵‘狗尾巴花’?爷是怕你死了,
没人给爷做那道‘金丝燕窝扣肉’了。”念彩哈哈大笑,拉起裴子安的手往御膳房走。
“行行行,为了那口扣肉,奴婢也得把这内务府搅个天翻地覆。走,奴婢今儿给您露一手,
咱们搞个‘庆功宴’!”裴子安虽然嘴上哼哼,但脚底下的步子却轻快了不少。他觉得,
只要跟着这小厨娘,这沉闷的皇宫,似乎也变得有意思起来了。8内务府的账房里,
算盘珠子的声音响得像是在下雹子。总管太监李公公,正对着一叠厚厚的账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