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丢妻“滚下去。”深夜的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只有刺眼的路灯照着冰冷的路面。
沈肆舟的声音比窗外的寒风更冷,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死死扣着我的手腕,
把我往车外拽。“沈肆舟,你疯了吗?这里是高速!”我挣扎着,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
“我说,滚下去。”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薇薇身体不舒服,需要躺一会儿。你坐后面去。”我看向副驾驶座上一脸苍白的林薇薇,
她捂着心口,眼眶微红:“肆舟,别这样对姐姐,我坐后面就好……”“不行。
”沈肆舟斩钉截铁,“医生说你不能挤压心脏,必须平躺。许安然,你别这么自私。”自私?
我笑了,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凄凉。“沈肆舟,我是你妻子,结婚三年的妻子!
你让我在深夜的高速上下车,就为了给你的秘书让位置?”“别说得这么难听。”他皱眉,
“薇薇救过我的命,我只是在报恩。”又是这句话。三年来,我听腻了。
林薇薇是沈肆舟的救命恩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七年前一场车祸,
沈肆舟心脏严重受损,是一位匿名捐献者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而林薇薇,
恰好在同一时间接受了心脏手术,胸前有一道相似的疤痕。于是沈肆舟认定,是她救了他。
哪怕我解释过无数次,哪怕医院记录模糊不清,他从来不信。他只信林薇薇。
“最后一次机会,自己下去,还是我帮你?”沈肆舟的声音已经不耐烦到极点。
林薇薇假意劝解:“肆舟,别这样,我没事的……”“你闭嘴!”我忽然冲她吼道,
“林薇薇,你装够了没有?你根本就没有心脏病,那份病历是伪造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肆舟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许安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托**查到的,
林薇薇在国外的医疗记录。她确实做过心脏手术,
但那是因为她参与非法借贷被追债人捅伤的,跟捐献无关!”文件被沈肆舟一把抢过,
他扫了几眼,然后——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在车里。“许安然,你为了诬陷薇薇,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冷笑,“伪造文件?你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心,彻底凉了。
我看着那些碎片,看着沈肆舟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忽然觉得一切都好可笑。
我爱了这个男人五年,嫁给他三年。却比不上一个满嘴谎言的女人。“好,我下车。
”我平静地说。沈肆舟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愣了一下。我推开车门,寒风瞬间灌入,
冷得我打了个哆嗦。十一月的深夜,高速公路上,我穿着一件单薄的羊绒衫,什么都没带。
“沈肆舟。”我站在车外,最后回头看他,“今天我从这里下去,我们就完了。
”他嗤笑一声:“威胁我?”“不。”我摇摇头,“是通知你。”然后我关上了车门。
黑色宾利毫不留恋地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高速公路,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真冷啊。
我抱紧自己,沿着应急车道慢慢往前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看,
是沈肆舟发来的消息:「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头找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好好反省。」
我直接拉黑了他。然后拨通了报警电话。“喂,您好,我在常青高速路段,被丈夫扔下车,
需要帮助……”话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几辆摩托车从黑暗中窜出来,
把我围在中间。2凶案摩托车上下来五个男人,个个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棍棒。
我心脏一紧,后退两步:“你们想干什么?”为首的男人打量着我,吹了声口哨:“这么晚,
这么漂亮的**姐一个人在高速上?遇到麻烦了?”“我已经报警了。”我强装镇定,
“警察马上就到。”“报警?”男人们哄笑起来,“等警察来,我们早完事了。
”他们逼近我,眼神不怀好意。我转身想跑,却被一把抓住头发,狠狠摔在地上。
“救命——!”我尖叫。但深夜的高速上,哪有人听得见?棍棒落在身上,疼得我几乎晕厥。
我护着头,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流下。“大哥,这女的长得真不错……”有人猥琐地说。
“别节外生枝,拿了钱赶紧走。”为首的男人压低声音,“有人花五十万买她这条命。
”买我的命?是谁?沈肆舟?不,他再恨我,也不至于要我的命。那是……林薇薇?
没时间细想了,一个男人掏出了刀。寒光在路灯下闪过。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死在这个沈肆舟抛弃我的夜晚?真讽刺啊。就在刀尖即将刺入我胸口的那一刻,
远处忽然传来孩子的哭声。所有人都愣住了。我艰难地转头,看见应急车道下面的草丛里,
蹲着一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正惊恐地看着我们。他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妈的,
怎么还有个小孩?”持刀的男人咒骂。“一起处理掉,免得留下目击者。”不。
不能连累这个孩子。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爬起来,
用尽全身力气撞向离男孩最近的那个男人。“跑!”我冲男孩大喊,“快跑!报警!
”男孩吓呆了,一动不动。“快跑啊!”我嘶吼着,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另一个男人。
男孩终于反应过来,哭着往高速公路下面跑。“追!”为首的男人下令。“休想!
”我扑过去抱住他的腿,“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男人一脚踹在我胸口。剧痛传来,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是肋骨,还是……我的人工心脏。是的,我有心脏病,
需要靠人工心脏维持生命。七年前,我把自己的心脏捐给了一个陌生人,换上了人工心脏。
这件事,沈肆舟从来不知道。他只知道林薇薇“为他捐了心脏”,却不知道真正捐心的人,
是他厌恶至极的妻子。“臭娘们!”男人举起刀。我闭上眼睛。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那个我还没来得及见面的孩子。刀刺入身体的瞬间,其实没有那么疼。只是冷。好冷啊。
警笛声由远及近,但我已经听不清了。最后一眼,我看到男孩被警察抱起来,安全了。
那就好。至少,我救了一个人。3尸检我死后第七天,灵魂飘在沈肆舟的办公室里。
他正在开会,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本市新闻推送:「常青高速恶性凶杀案告破,
犯罪团伙全部落网。据悉,受害者为一青年女性,死前曾保护一名五岁男童……」
沈肆舟扫了一眼,皱了皱眉,然后划掉了推送。他完全没把这条新闻和我联系起来。也对,
在他心里,我大概正在某个酒店里,等着他低头认错,接我回家。“沈总,
夫人已经一周没消息了。”助理小心翼翼地说。沈肆舟头也不抬:“她爱闹就让她闹,
这次不给她点教训,下次还敢诬陷薇薇。”“可是……”“没什么可是。”沈肆舟打断他,
“她不是小孩子了,会自己回来。”助理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肆舟一个人。他放下文件,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办公桌的相框上。
那是我们的结婚照。三年前,我穿着婚纱,笑得那么灿烂。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忽然低声说:“许安然,你这次闹得够久了。”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我发消息:「玩够了吗?
玩够了就回来,薇薇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消息发送失败。我被拉黑了。
沈肆舟的脸色瞬间阴沉,他拨通我的号码,听到的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好,很好。”他冷笑,“许安然,你有种。”他以为我在赌气。以为我故意关机,
故意失联,只是为了让他着急。他不知道,我的手机早就碎了,和我的身体一起,
躺在冰冷的停尸间。又过了七天,我的尸体要被火化了。
警方一直没找到我的家属——因为沈肆舟设置了来电拦截,所有陌生号码都打不进来。
而林薇薇,每天“不经意”地清理他的手机,删掉所有关于我的消息。最终,
警方通过DNA比对,确认了我的身份。消息传到沈肆舟那里时,他正在给林薇薇过生日。
巨大的三层蛋糕,满屋子的玫瑰,还有他亲手设计的钻石项链。
林薇薇感动得泪眼汪汪:“肆舟,谢谢你,这是我过得最幸福的生日。
”沈肆舟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你值得最好的。”多感人啊。
如果我没有飘在天花板上看着这一切,大概也会感动吧。助理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进来的,
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沈总,出事了。
”沈肆舟不悦:“没看见我在给薇薇过生日吗?”“是……是夫人的事。
”助理的声音在颤抖。“她又搞什么幺蛾子?”沈肆舟不耐烦,“是不是又伪造了什么证据,
说薇薇骗我?”助理摇头,把文件递过去:“警方传来的……尸检报告。”“尸检报告?
”沈肆舟一愣,接过文件,“什么尸检报告?”他翻开第一页。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亡时间:11月15日23:47死亡地点:常青高速路段备注:死者生前曾遭受暴力殴打,
身上多处伤痕。经查,死者曾进行过心脏移植手术,目前体内为人工心脏……“不可能。
”沈肆舟喃喃道,“这不可能。”他猛地将报告摔在地上:“许安然为了诬陷薇薇,
连假死都敢编了?!”“沈总,这不是编的……”助理艰难地说,“警方已经确认了,
尸体……确实是夫人。”“闭嘴!”沈肆舟吼道,“她没死!她只是躲起来了!
这肯定是她的新把戏!”林薇薇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肆舟,你先冷静一下。
姐姐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故意吓你的……”“对,她就是想吓我。
”沈肆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恨我为了你把她丢在高速上,所以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他捡起报告,撕得粉碎。“伪造得挺像那么回事。”他冷笑,“连人工心脏都编出来了。
许安然,你真行。”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他自欺欺人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悲。沈肆舟,
你就这么不愿意相信,我真的死了吗?还是说,你其实信了,只是不敢承认?
助理还想说什么,沈肆舟已经摆手:“出去,别打扰薇薇过生日。
”“沈总……”“我让你出去!”助理只能退下。生日派对继续,但沈肆舟明显心不在焉。
他喝了很多酒,最后醉倒在沙发上。林薇薇让佣人扶他回房,自己则悄悄拿起他的手机,
删掉了警方发来的所有消息和未接来电。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床边,看着醉醺醺的沈肆舟,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许安然,你终于死了。”她轻声说,“沈肆舟是我的了。
”4葬礼我的葬礼在两周后举行。很小,很冷清。警方联系不上我的“家属”,
只好联系了我唯一的朋友苏晴。苏晴哭得几乎昏厥,为我办了这场简单的告别仪式。
来的人很少,只有苏晴和几个老同学。沈肆舟当然没来。他甚至不知道有这场葬礼。那天,
他正在筹备给林薇薇的惊喜——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全市最大的LED屏幕上,
滚动播放着“林薇薇,嫁给我”的字样。无人机在夜空拼出心形,玫瑰花瓣从高楼洒落。
全城都在议论这场浪漫到极致的求婚。而我的骨灰,正被苏晴抱在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安然,你怎么这么傻……为了那种男人,不值得啊……”值得吗?我曾经觉得值得。
五年前,我在医院第一次见到沈肆舟。他刚做完心脏移植手术,脸色苍白,但眼神倔强。
我是那家医院的志愿者,负责给术后病人做心理疏导。“滚。”这是他对我说第一句话。
我没滚。我每天去看他,给他带书,给他讲笑话,尽管他从来不笑。三个月后,他出院那天,
忽然问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说:“因为你看上去很孤独。”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后来我们相爱了,爱得轰轰烈烈。他向我求婚那天,
跪在满地烛光里,说:“许安然,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多讽刺啊。没有我,他活得很好。
甚至更好。“沈总,夫人她……”助理又一次尝试开口。“我说了,不要提她。
”沈肆舟正在试穿订婚用的西装,镜子里的他英俊挺拔,“她愿意玩失踪就让她玩,
等我订婚的消息传出去,她自己会回来的。”助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知道,
说什么都没用了。沈肆舟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许安然还活着,
只是在闹脾气的世界。订婚仪式的前一天,沈肆舟终于去了一趟我们家。推开门,
灰尘扑面而来。我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我离开那天的样子:沙发上搭着我的毛衣,茶几上放着我没看完的书,
厨房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沈肆舟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有些恍惚。他走到卧室,打开衣柜。
我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挂着,最显眼的位置,是一件红色连衣裙。那是我最喜欢的裙子,
他说我穿红色最好看。沈肆舟伸出手,抚摸裙子的面料,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
他在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不是给林薇薇的订婚戒,而是另一枚——三年前他向我求婚时用的那枚。后来我们结婚,
换了婚戒,这枚就被我收了起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许安然。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没人回答。只有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沈肆舟把戒指放回盒子,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我,笑靥如花。他的眼神闪了闪,然后关上了门。5真相订婚仪式当天,
全市轰动。沈肆舟包下了最豪华的酒店,邀请了所有名流。林薇薇穿着定制婚纱,
笑得幸福洋溢。就在仪式即将开始前,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是那个男孩——我在高速上救下的那个男孩。他牵着一个人的手,径直走到沈肆舟面前。
“是你。”男孩指着沈肆舟,大声说,“那天晚上,是你把那个姐姐丢在高速上的!
”全场哗然。沈肆舟的脸色瞬间变了:“小朋友,你在胡说什么?”“我没胡说!
”男孩眼睛红了,“那个姐姐救了我,她让我跑,
自己却被坏人打……她流了好多血……”林薇薇赶紧上前:“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肆舟那天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我没认错!
”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的画面,虽然模糊,
但能清楚看到沈肆舟的车,以及我被推下车的瞬间。照片在宾客中传阅,议论声越来越大。
沈肆舟一把抢过照片,手指微微颤抖。“这是……哪里来的?”“警方给我的。
”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他身材高大,
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陆、陆沉?”沈肆舟皱眉,“你怎么在这里?”陆沉,
沈肆舟的商业对手,两人斗了多年。“我来替许女士讨个公道。”陆沉走到沈肆舟面前,
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许安然的死亡证明,以及尸检报告。沈总,
你的妻子已经死了一个月了,你却在这里办订婚宴?”沈肆舟没接文件:“陆沉,
这是我和安然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轮不到我?”陆沉冷笑,
“许女士救了我弟弟的命,你说轮不到我?”他拉过那个男孩:“小宇,叫哥哥。
”男孩紧紧抓着陆沉的手,瞪着沈肆舟:“你是坏人!你害死了那个姐姐!”“我没有!
”沈肆舟吼道,“安然没死!她只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陆沉手中的另一件东西——一条项链。月牙形的吊坠,
上面刻着“AN&SZ”。那是我和沈肆舟名字的缩写。这条项链,是沈肆舟亲手设计,
在我们结婚一周年时送我的。他说,月牙代表永恒,我们的爱情会像月亮一样,永远不灭。
我一直戴着,从不离身。现在,它却在陆沉手里。而且,
链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这……这项链怎么在你这里?
”沈肆舟的声音开始发抖。“警方在许女士的尸体旁找到的。”陆沉一字一句地说,
“她到死,都握着这条项链。”“不……不可能……”沈肆舟后退两步,撞翻了香槟塔。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极了。宾客们窃窃私语,记者们的相机闪个不停。
林薇薇赶紧扶住沈肆舟:“肆舟,你别听他们胡说,
这肯定是姐姐和陆沉串通好来破坏我们订婚的……”“串通?”陆沉挑眉,“林**,
需要我提醒你,许女士的尸体现在还停在殡仪馆吗?需要我带你去看吗?”林薇薇脸色一白。
沈肆舟猛地抓住陆沉的衣领:“带我去!现在!立刻!”“可以。”陆沉甩开他的手,
“但在这之前,有个人想见你。”他拍了拍手。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沈肆舟瞳孔骤缩:“陈医生?”陈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