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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兰在医院住了三天。

贺国安没去看她。

贺诗雅去了，坐在病床边哭了一场，哭的不是她妈，是自己那部分嫁妆股权差点没了。

梁玉兰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

「我为了这个家......」

贺诗雅打断她。

「妈，你为了这个家，把家都掏空了。」

梁玉兰不说话了。

出院那天，没人来接她。

她自己打车回了贺家别墅，发现门锁换了。

贺国安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

「离婚手续办完之前，你别回来了。东西我让人给你送到你弟那儿。」

梁玉兰站在门口，提着住院的塑料袋，愣了很久。

最后她给贺明屿打电话。

贺明屿没接。

给她回了条消息。

「妈，你去找舅舅吧。我这边......也不方便。」

梁玉兰拖着袋子走了。

据费姨说，那天下午她看见梁玉兰坐在小区花坛边上，塑料袋里装着住院用的牙刷和脸盆，头发也没梳，像个被赶出家的老太太。

费姨没过去打招呼。

她说她怕梁玉兰又跟她讲家规。

梁玉兰在梁成发家住了两天。

梁成发自身难保。

债主听说贺家不管他了，天天堵在门口。

梁成发老婆把梁玉兰的行李扔到楼道里。

「你害得我们家还不够？你走！」

梁玉兰提着塑料袋站在楼道里，给贺诗雅打电话。

贺诗雅接了，沉默了很久。

「妈，我给你订个酒店吧。」

「你先住着，等爸消气了再说。」

梁玉兰问：「你爸会消气吗？」

贺诗雅没回答。

梁玉兰住进快捷酒店那天，给贺明屿发了十几条消息。

从骂沈南栀，到骂贺国安，到骂自己命苦。

最后一条是：「儿子，妈只剩你了。」

贺明屿看了很久，回了一句。

「妈，你当初立规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

梁玉兰没再发消息。

贺国安那边动作很快。

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债务追偿，一样一样办。

梁玉兰签离婚协议那天，贺国安把一份清单推到她面前。

「这是你这些年从贺家拿走的钱，我不追究了。」

「但贺氏股权的事，你必须配合追回。」

梁玉兰看着那份清单，手抖得握不住笔。

「贺国安，你真要跟我离？」

贺国安看着她。

「梁玉兰，你问问你自己，这些年你把贺家当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把明屿当什么？把南栀当什么？」

梁玉兰说不出话。

她签了字。

签完她问了一句。

「明屿呢？」

贺国安把协议收好。

「他不想见你。」

梁玉兰坐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抱着那张离婚证，哭得像个孩子。

她给梁成发打电话。

梁成发没接。

她又给贺诗雅打电话。

贺诗雅接了，听她哭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妈，你别哭了。我给你转点钱，你先找个地方住。」

梁玉兰问：「你爸把别墅收走了？」

贺诗雅沉默了一会儿。

「爸说那房子是爷爷奶奶留下的，跟你没关系。」

梁玉兰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快捷酒店里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