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绿茶室友设计陷害,即将背上天价赔偿时,我意外发现触碰高冷校草沈惊聿,就能看见古董的“因果线”,预知其真实价值。
从此为了借用他的“人形外挂”,我被迫开启了黏人精模式。
“沈同学,手借我牵一下,这块破石头好像值一个亿。”
“沈同学,肩膀借**一下,那幅假画后面藏着真迹。”
沈惊聿耳根泛红,将我堵在墙角,声音沙哑:“江澈,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搞钱。”
他:“我比它们值钱。绑定我,整个沈家都是你的。”
图书馆三楼,古籍修复室。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我眼前的清代琉璃瓶,碎成了十几片,静静躺在地上,折射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空气凝固了。
我的室友,许若薇正捂着嘴,一双美目惊恐地圆睁,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江澈……你……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修复室里所有人都听见。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有惊愕有鄙夷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我江澈设计学院大二学生,此刻成了毁掉学校特藏展品的罪人。
负责指导我们的王教授脸色铁青,快步走过来,看着一地碎片,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江澈!这是学校从私人藏家手里借来展览的!你说怎么办!”
我没有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吓的,而是觉得荒谬。
就在半分钟前,是许若薇端着修复工具箱,从我身后经过时“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我当时正在给琉璃瓶做数据测量,手里的精密卡尺差点脱手。
我稳住了,瓶子也稳住了。
但许若薇手里的工具箱却“恰好”脱手,一个角精准地砸在了瓶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现在她成了受惊的白兔,我成了鲁莽的罪魁祸首。
“王教授,对不起都怪我……”许若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我不该从江澈身后过的,她可能是一时紧张才……”
瞧瞧这话说得,多有水平。
既撇清了自己,又坐实了是我的责任。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
我知道我没有证据。修复室里为了保护古籍,没有装监控。
我百口莫辩。
王教授扶着额头,痛心疾首:“这瓶子……估价至少三十万。江澈,你要负全责!”
三十万。
对于我这个靠奖学金和**生活的学生来说,是天文数字。
许若薇还在旁边抽噎,用一种“我为你感到惋惜但我也无能为力”的眼神看着我。
真恶心。
就在我准备开口,说出那句苍白无力的“不是我”时,修复室的门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沈惊聿。
物理系的天才,全校女生公认的高岭之花,此刻正穿着修复室的白色工作服,更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清冷。
他是这里的常驻志愿者,负责用物理手段分析文物结构。
他的出现,让室内的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许若薇的哭声都小了些,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沈惊聿的目光扫过一地狼藉,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很淡,像结了层薄冰,没有任何情绪。
“怎么回事?”他开口,声音也和他的人一样,冷冷清清。
王教授叹了口气,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江澈同学失手打碎了琉璃瓶。”许若薇抢在所有人前面,用最柔弱的语气,下了最狠的定论。
沈惊聿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我脸上,仿佛在等我的辩解。
我能说什么?
我说我被撞了,许若薇会哭得更厉害,说我污蔑她。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觉得我是在推卸责任。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认栽。大不了休学打工,十年八年,总能还清。
就在这时,沈惊聿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捻起一块最大的碎片,仔细端详。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像艺术品。
我鬼使神差地,也蹲了下去。
或许是想离近点,看看他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一股淡淡的,像是雪后松木的冷香,钻进我的鼻腔。
因为蹲下的动作,我的手背不小心,轻轻擦过了他正在翻看碎片的手腕。
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我的眼前,原本清晰的世界,忽然变得模糊。
一根根细若游丝的,散发着微光的线条,凭空出现。
它们像是某种数据流,从地上的每一块碎片上延伸出来,又汇聚到半空中一个点上。
而在那个点上,我看到了一个虚幻的画面——许若薇的工具箱,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撞向完好无损的琉璃瓶。
紧接着我又看到了另一条更粗壮的,金色的线条。
它从沈惊聿的手腕处蔓延出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我蹲着的这块地板。
而地板之下,一团柔和的白光若隐若现。
那条金色的线上,浮现出几个模糊的字:明代地砖,内藏和田玉籽料。
我猛地眨了眨眼。
幻觉?
可眼前的景象无比真实。
这是什么?
我下意识地,再次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沈惊聿的手腕。
这一次我看得更清楚了。
那些线条,仿佛是物品的“过去”和“未来”。
而沈惊聿,像一个信号放大器。
只要碰到他,我就能“看”到这些。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
我站起身,打断了正在跟王教授哭诉的许若薇。
“教授。”我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瓶子不是我打碎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若薇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委屈覆盖:“江澈,你怎么能这样……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不能撒谎啊。”
“我没撒谎。”我走到沈惊聿身边,看着他“沈同学,你是物理系的,对吗?”
他抬眸看我,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映出我冷静的脸。
他点了点头。“是。”
“那你应该知道,不同角度的受力,会导致物体产生完全不同的碎裂纹路。”我指着地上的碎片,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在场人的心里。
“这个琉璃瓶,瓶身坚固,瓶颈脆弱。如果是我失手碰倒,受力点应该在瓶口或瓶底,它会从瓶颈处断裂,或者整体倾倒碎裂。但现在你们看。”
我蹲下将几块关键的碎片拼凑起来。
“碎裂的中心点在这里。”我指着瓶身侧面一个明显的撞击点,“这是一个集中的,由外向内的锐角冲击力造成的破损。这种力量,不可能是人失手‘碰倒’产生的。”
我顿了顿,抬眼看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许若薇。
“更像是被一个有棱有角的重物,从侧面精准地砸了一下。”
我的目光,缓缓移向她脚边那个黑色的修复工具箱。
它的一个边角上,还沾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琉璃蓝色的粉末。
整个修复室,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