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柚一个身怀“言出法随”超能力的倒霉蛋。为了活命,我被迫成为全校最沙雕的搞笑女。在一次辩论赛上,我当众“祝福”死对头校草陆知行改行说相声。结果第二天,他真的被德云社招生办堵在了宿舍楼下。从此,这位高岭之花看我的眼神,就变得极其……耐人寻味。他把我堵在墙角,面无表情地要求我对他负责,具体方式是——让我每天都“祝福”他。
我叫姜柚。
一个平平无奇,只想在大学四年安然躺过的咸鱼。
当然这是我的人设。
我真正的身份,是一个行走的灾难发射器。
专业术语叫,“言出法随”。
我说出口的话,无论多离谱,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以某种形式成真。
比如我说“今天天气真好,要是能下点钱就好了”。
然后楼上寝室晒的被子里,就掉下来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精准砸在我脸上。
再比如我对食堂阿姨说“阿姨你手别抖,这肉再多给点,我就给你表演个原地起飞”。
结果我端着餐盘平地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确实“飞”出去两米远,红烧肉盖了满头。
久而久之,为了保住小命,我学会了用最沙雕的语言,消解所有可能造成灾难的严肃情景。
我成了全校闻名的搞笑女。
直到今天,我遇上了我命里的克星——陆知行。
法学院大神,学生会主席,人形冰山,以及我们这场“新生杯”辩论赛决赛的反方四辩。
也是我的死对头。
起因是我开学第一天,对着他的背影感慨了一句:“这哥们帅得有点惊天动地,走路带风,就是不知道头发还剩多少。”
结果第二天,全校就看见陆知行戴着一顶鸭舌帽,死死捂住他那据说被无良理发师剃秃了一小块的头皮。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此刻辩论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正方也就是我们这边,论点是“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反方陆知行他们,坚持“结果比过程更重要”。
前面的自由辩论环节,我方三位队友被陆知行一个人说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他逻辑严密,语速快得像加特林,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打在我们论点的软肋上。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方气势全无,台下观众的眼神也从期待变成了同情。
指导老师在台下疯狂对我使眼色,意思是该我这个四辩上场总结陈词,力挽狂澜了。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大脑一片空白。
体内的“言出法随”之力正在蠢蠢欲动,警告我不要乱说话。
我能说什么?
我说“希望我们赢”,那对方可能会因为集体食物中毒无法上场。
我说“希望对方输”,那陆知行可能会被头顶的灯砸进医院。
我不能再背上人命了。
我的目光和陆知行的在空中交汇。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眼神清冷,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眼神**了我。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涌了上来。
我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各位评委,各位同学,对方辩友。”
我开了个头,然后卡住了。
脑子里保命的念头和怼人的冲动正在天人交战。
陆知行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就这?
我急了。
话赶话一句平时用来插科打诨的玩笑脱口而出。
“我方认为,过程当然比结果重要。就像对方四辩,陆知行同学。”
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变得警惕的眼神,语速飞快地说了下去。
“你看他,辩论的过程多么精彩,逻辑多么清晰,口才多么出众!简直是视听盛宴!至于结果嘛……我觉得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台下一片哗然。
我方队友一脸绝望地捂住了脸。
陆知行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身边的沈眠眠,我们学校的校花,也是他的忠实拥趸,立刻站了起来,柔声细语地反驳:“姜柚同学,你这是人身攻击,而且已经偏离辩题了。”
她声音甜美,表情委屈,好像我欺负了她一样。
我知道我必须把这段危险的发言拉回沙雕的轨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我对着话筒,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
“不不不,沈同学你误会了。我这是夸奖,是祝福!”
“我真心觉得,以陆同学这口条,这反应速度,不去说相声实在是太屈才了!”
“我在此大胆预言,陆知行同学如果现在就转行,不出三年,必定能成为德云社新一代的顶梁柱,专场门票一票难求,黄牛都得摇断了头!”
我说完还煞有介事地对着陆知行一抱拳。
“陆同学,我看好你哦!希望你早日登上春晚,为全国人民带来欢笑!”
全场死寂。
一秒。
两秒。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
评委老师的脸都绿了,我方队友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知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紧紧捏着面前的笔,指节泛白。
我看到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完了。
这梁子怕是结成死结了。
我人生中最大的一次社死,伴随着辩论赛的惨败,就此拉开序幕。
我只希望,我的“祝福”,千万不要成真。
否则我可能真的会被陆知行沉进学校的未名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