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颁奖现场的背叛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将那块镀金奖牌照得刺眼。

苏晚站在台下的人群中，手指紧紧攥着邀请函的边缘，骨节发白。

她的毕业设计《涅槃》入围了这次新锐设计大赛的最佳新人奖，导师私下透露，

她的作品评分遥遥领先。“接下来揭晓的是——年度最佳新人奖！”主持人的声音激昂，

苏晚屏住呼吸。“获奖者是——”主持人故意拖长语调，“苏琳！作品《涅槃》！

”掌声雷鸣般响起。苏晚的心脏骤然停止跳动。她瞪大眼睛，

看着台上那个穿着白色礼服、笑容温婉的女孩——她的继妹苏琳。《涅槃》是她的作品。

是她熬了整整三个月，修改了四十七遍的心血之作。更让她窒息的是，搀扶着苏琳走上台的，

是她的未婚夫陈峰。陈峰穿着笔挺的西装，温柔地扶着苏琳的手臂，两人在台上相视一笑，

宛若璧人。苏晚记得，三天前陈峰还说这次比赛很重要，他要陪客户吃饭，不能陪她来现场。

原来客户就是苏琳。“恭喜苏琳**！”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

“《涅槃》这件作品以凤凰浴火重生为灵感，将传统刺绣工艺与现代解构主义完美结合，

获得了评委组的一致好评……”那些设计理念，那些创作细节，

一字一句都是从苏晚的笔记本里偷走的。血液冲上头顶。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上台的，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聚光灯下，夺过了主持人手里的话筒。“这个作品是我的！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清晰无比，“苏琳，你怎么敢拿我的作品来参赛？”全场哗然。

苏琳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委屈取代。她眼眶瞬间泛红，求助般看向陈峰。“晚晚，

你在说什么？”陈峰一步上前，试图夺过话筒，“别闹了，快下去。”“我闹？

”苏晚避开他的手，直视着台下数百双眼睛，“《涅槃》的初稿画在蓝色素描本第32页，

第一次修改是在3月15日凌晨两点，因为我觉得翅膀的弧度不够优雅。

第二次修改是3月22日，我把原本的金线刺绣改成了银线，

因为我想表达的是‘浴火’而不是‘辉煌’……”她流利地说出每一个创作细节，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姐姐……”苏琳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我知道你恨我，

可是……可是你不能这样诬陷我啊……”陈峰趁机抢回话筒：“各位抱歉，

这是我未婚妻苏晚。半年前她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保送米兰设计学院的机会，

而那个名额最终给了苏琳。她一直对此耿耿于怀，精神状态不太稳定……”“陈峰！

”苏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晚晚，听话，我们先下去。”陈峰伸手来拉她，

声音压得很低，“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苏晚甩开他的手，

看向评委席：“我可以当场画出《涅槃》的设计草图，可以展示我电脑里的所有修改记录！

你们敢让苏琳也这么做吗？”保安已经上来了。“这位**，请你离开现场。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苏琳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接受那个保送名额的，

可是妈妈说你自愿放弃的……我不该参加这个比赛的，

可是峰哥说我的作品很好……”每句话都在暗示：苏晚是因为嫉妒而污蔑。“放开我！

我自己会走！”苏晚挣脱保安，最后看了一眼台上。陈峰正温柔地给苏琳擦眼泪，

两人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掌声与祝贺。而她是那个因为“嫉妒”而大闹会场的疯子。

走出会场时，夜风很冷。苏晚站在台阶上，听见里面传来颁奖继续的声音。她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三天前和陈峰的聊天记录：“晚晚，这次比赛很重要，你一定要拿奖，

这样找工作会顺利很多。”“我有点紧张。”“别怕，你的作品是最好的。可惜我要陪客户，

不能去现场给你加油了。”“没关系，工作重要。”多可笑。她抬头看着夜空，

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疼。“我失去的，一定会亲手拿回来。”她轻声说，

声音在风里几乎听不见，“你们欠我的，加倍奉还。

”二、半年前的陷阱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别墅灯火通明，

继母王美娟坐在客厅沙发上，像是在专门等她。“你还知道回来？”王美娟放下手中的茶杯，

语气冰冷，“今天在颁奖现场，你把我们苏家的脸都丢尽了！

”苏晚脱下外套：“苏琳偷了我的作品，您知道吗？”“什么叫偷？”王美娟提高音量，

“琳琳那孩子从小就喜欢设计，那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倒是你，

因为嫉妒就这样污蔑自己的妹妹，你的良心呢？”“我电脑里有四十七个版本的修改文件，

需要我一个个打开给您看吗？”“够了！”王美娟站起来，“苏晚，我告诉你，

琳琳现在是我们苏家的希望。她拿到了保送名额，又得了设计大奖，以后前途无量。

你作为姐姐，不但不支持，还处处使绊子，你怎么这么恶毒？”恶毒。这个词像一把刀，

捅进苏晚心里。半年前，她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获得保送米兰设计学院的唯一名额。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是她熬夜画图、拼尽全力换来的。通知下来的第三天，

学校突然找她谈话，说她的成绩有“问题”，保送名额被取消了。她跑去质问，

校方含糊其辞。一周后，新的保送名单公布——苏琳。

那个专业课勉强及格、全靠她帮忙补课才能不挂科的苏琳。她回家大闹，父亲却沉默不语。

王美娟哭得伤心欲绝：“晚晚，琳琳身体不好，医生说她的心脏承受不了太大的压力。

这次机会对她来说可能是救命稻草啊！你是姐姐，就让让她吧……”陈峰也劝她：“晚晚，

算了。以你的能力，考研一样能去好学校。琳琳不一样，她如果失去这个机会，可能就毁了。

”她看着父亲躲闪的眼神，看着继母的眼泪，看着未婚夫的“好意”，最终选择了妥协。

王美娟拿出一份文件：“你看，这是你当初自愿放弃名额的签字。白纸黑字，你自己写的！

”苏晚接过那份所谓的“自愿放弃声明”，看着末尾的签名。那确实很像她的字迹，

但细看就能发现，“苏”字的连笔方式不对。而且文件的日期是半年前，但纸张的质感很新，

墨迹也没有随着时间氧化的痕迹。“这不是我签的。”她冷冷地说。“你还想抵赖？

”王美娟抢回文件，“苏晚，我告诉你，这个家容不下你这样心胸狭窄的人！

要么你向琳琳道歉，承认今天是你污蔑她，要么你就搬出去！”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琳穿着睡衣走下来，眼睛还红肿着：“妈，别这样……姐姐只是一时想不开。”“琳琳，

你就是太善良了！”王美娟心疼地搂住女儿。陈峰也从门外进来，看到这场面，

皱眉道：“晚晚，你怎么还在闹？今天在会场还不够难堪吗？

”苏晚看着这三个人——继母、妹妹、未婚夫，站在一起，她倒成了那个外人。“陈峰，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们解除婚约吧。”陈峰愣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你说什么？就因为我今天帮琳琳说了几句话？苏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琳琳是**妹，她今天领奖的时候有多紧张你知道吗？你作为姐姐，不但不祝福，

还当众让她难堪……”“我的作品，她紧张什么？”苏晚打断他。

苏琳的眼泪又掉下来：“姐姐，

你真的误会了……《涅槃》真的是我自己设计的……如果你非要说是你的，

那我、那我就把奖还给你好了……”“琳琳！”陈峰和王美娟同时喊道。苏晚看着这场戏，

突然觉得很累。“不用还，”她说，“我会自己拿回来。”她转身上楼，开始收拾行李。

陈峰追上来：“晚晚，你别冲动！你知道现在就业形势多差吗？你离开苏家，离开我，

你怎么生活？”“那是我的事。”她把衣服塞进行李箱。“你非要这样撕破脸？

”陈峰抓住她的手腕，“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已经在业内传开了。

大家都说你因为嫉妒妹妹，大闹颁奖礼。没有公司会要一个品行不端的员工！

”苏晚甩开他的手：“那就拭目以待。”她拖着行李箱下楼时，

父亲苏国伟终于从书房出来了。“晚晚……”他欲言又止。苏晚看着他，

这个曾经把她扛在肩上的父亲，如今在王美娟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爸，”她说，

“保送名额的事，您真的相信是我自愿放弃的吗？”苏国伟避开她的目光：“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够了。苏晚拉着行李箱走出大门，一次也没有回头。

三、求职路上的墙接下来的一周，苏晚住在大学同学闲置的出租屋里，开始疯狂投简历。

她的毕业作品是业内公认的顶尖水平，导师的推荐信写得热情洋溢，

按理说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工作。但所有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偶尔有几家约面试，

谈得都很好，对方对她作品集赞不绝口，可最后总是以“抱歉，

这个岗位已经招到人了”或者“我们觉得您可能不太适合我们公司的文化”为由拒绝。

第八次被拒后，苏晚坐在咖啡馆里，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呆。“请问……是苏晚学姐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苏晚抬头，看见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有些面熟。

“我是设计学院大二的林晓晓，”女生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学姐，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苏晚示意她继续说。“我前天去‘尚品设计’面试实习生，

听到HR和设计总监聊天……”林晓晓犹豫了一下，“他们说，

有个叫陈峰的人特意打电话来，说您……说您品行有问题，抄袭他人作品，

还因为嫉妒闹事……”苏晚的手指收紧。“还有，”林晓晓继续说，“我在好几个设计群里，

都看到有人在传……说您被米兰设计学院取消保送资格，是因为作弊被发现。

说您的毕业设计是抄袭国外一个小众设计师的……”难怪。难怪没有公司敢要她。

陈峰和苏琳不仅要夺走她的机会，还要断了她的后路。“学姐，我相信您不是那样的人。

”林晓晓认真地说，“大三的时候，您给我们上过辅导课，我知道您有多厉害。

但是……您要小心，他们在行业里人脉很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苏晚真诚地说。

林晓晓离开后，苏晚打开手机，翻看着那些设计群。果然，

在几个群里都看到了关于她的“黑料”，发消息的是小号，但内容高度一致。她截了图，

保存下来。银行卡里的钱不多了。苏晚不得不暂时放下找正式工作的想法，

开始在招聘网站找**。两天后，她接到一个电话。“是苏晚**吗？

我们看到您投的**设计师简历，有兴趣来我们工作室谈谈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男声。工作室叫“萤火”，藏在一栋老式办公楼里，面积不大，

只有三个工位。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叫周明，曾经也在大公司待过，后来辞职创业。

“我们接的都是小单子，”周明坦诚地说，

“品牌logo设计、小店装修、婚礼请柬之类的。报酬不高，但按时结款。你愿意来吗？

”“愿意。”苏晚没有犹豫。她需要钱，也需要一个地方继续做设计。

哪怕只是设计奶茶店的招牌。周明给了她一个工位，配了电脑。

工作室另外两个设计师都是刚毕业的年轻人，氛围很好。

第一个项目是给一家独立书店设计视觉系统。苏晚熬了两个通宵，

交出了一套让书店老板惊艳的方案——以“书页翻动”为灵感，

将纸张的肌理与光影变化融入logo和延展设计。“太棒了！”书店老板握着周明的手，

“这水平，比那些大公司还好！”周明惊讶地看着苏晚：“你以前在哪儿工作？

”“还没正式工作过，”苏晚说，“刚毕业。”周明若有所思。一周后，周明接到一个电话，

挂掉后表情凝重。“苏晚，你认识陈峰吗？”苏晚的心一沉：“认识。”“他刚才打电话来，

说我们工作室用了‘品行不端’的员工，会影响我们的信誉。”周明看着她，“他还暗示，

如果我们继续用你，他会让圈内人都知道。”“如果您觉得为难，我可以辞职。

”苏晚平静地说。周明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不用。我开这个工作室，

就是因为受不了大公司那些勾心斗角。你有才华，这就够了。

”苏晚第一次在这个城市感受到一丝暖意。但危机接踵而至。几天后，

工作室原本谈好的几个单子突然黄了。对方支支吾吾，都说“暂时不需要了”。

周明打听后才知道，是陈峰在背后施压。“抱歉，”周明很愧疚，

“我可能……保不住工作室了。”苏晚看着这个小小的空间，看着周明眼下的乌青，

知道他已经尽力了。“周哥，给我一周时间，”她说，“我能拉到新客户。

”四、匿名爆红苏晚注册了一个新的社交账号，取名“Phoenix”（凤凰）。

她没有放头像，没有写简介，只是开始上传自己的设计作品。第一组作品叫《废墟之上》，

以战争后的城市为灵感，将残破的建筑结构转化为时装设计。

铁锈色的布料、撕裂的剪裁、看似随意实则精密的拼接。

她拍得很专业——这是大学时为了记录作品练出来的技能。上传时，

她标注了创作理念：“有些东西必须被摧毁，才能重建。”起初没什么水花，

只有零星几个点赞。第三天，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设计博主转发了这组作品，

配文：“这是我今年看过最有力量的新人作品。”流量瞬间爆发。“太震撼了！

这真的是新人吗？”“《废墟之上》，这个名字就赢了。”“求博主露脸！

这水平可以直接开工作室了！”“有人知道这是谁吗？感觉不像是学生作品。

”苏晚没有回复任何评论，只是在一周后上传了第二组作品：《无声之声》。

这次的主题是听障人群。她将手语的手势转化为图案，将声音的波形图融入剪裁，

用布料和结构表现“寂静中的律动”。再次爆了。设计杂志《视觉前沿》的官方账号私信她，

想做个专访。苏晚拒绝了。她开始接到合作邀请，有品牌想买她的设计，有工作室想签她，

甚至有综艺节目想请她当嘉宾。全部拒绝。

“Phoenix”成了一个谜——才华横溢、神秘低调、拒绝一切商业化。

业内开始猜测她的身份。“会不会是国外回来的设计师？”“这水平，至少十年经验。

”“我赌是某位大佬的马甲。”苏琳也注意到了这个账号。她现在是设计圈的新星，

凭着“最佳新人奖”的光环，签了一家知名的设计公司，社交媒体上有十几万粉丝。

看到“Phoenix”的作品时，她先是震惊，然后是嫉妒。那些设计太独特了，

独特到让她自惭形秽。“琳琳，你看这个‘Phoenix’，最近好火啊。”同事凑过来，

“风格跟你有点像呢，都是那种……很有张力的感觉。”苏琳勉强笑了笑：“是有点。

”其实一点也不像。苏琳自己的设计风格偏柔美温婉，

因为那是她最擅长的——模仿苏晚早期作品中比较温和的部分。

而“Phoenix”的作品，充满了苏晚后来那种尖锐、叛逆、不妥协的气质。

苏琳开始偷偷模仿。她发布了一组新作品，叫《破碎之美》，概念和《废墟之上》很像，

但execution差了很多。网友不买账：“怎么感觉在模仿Phoenix？

”“形似神不似，有点尴尬。”“苏琳是不是江郎才尽了？得了奖之后作品越来越平庸。

”苏琳看到评论，气得摔了鼠标。陈峰进来时，她正对着电脑生闷气。“怎么了？

”陈峰搂住她的肩。“这个Phoenix，到底是谁啊！”苏琳抱怨，“抢我风头！

”陈峰看了看屏幕，皱眉：“这风格……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苏晚把“Phoenix”账号的收益提现，交给了周明。“这……”周明看着转账记录，

惊呆了，“你哪来这么多钱？”“接了些私单。”苏晚轻描淡写，“工作室可以继续运营了。

”周明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谢谢。”工作室活了回来，

还因为“Phoenix”的流量，接到了一些不错的项目。但苏晚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要的不仅仅是活下去，而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一天下午，工作室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三十岁左右，气质清冷，眼神锐利。“我找‘Phoenix’。

”他开门见山。周明愣了一下：“什么Phoenix？”“我知道她在这里工作。

”男人环视工作室，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或者说，我知道你就是Phoenix。

”苏晚抬起头：“请问您是？”“陆时衍。”男人递过名片。苏晚接过，

看到上面的头衔：时衍设计CEO。她听说过这家公司。业内顶尖，

以眼光毒辣、作风低调著称。陆时衍本人更是传奇——二十八岁创立公司，

三年内做到行业前十，但几乎不接受采访，网上连张清晰的照片都难找。“陆总找我有事？

”苏晚保持镇定。“我想看看你电脑里的设计原稿。”陆时衍说得很直接。“为什么？

”“因为你的作品风格，和今年新锐设计大赛的获奖作品《涅槃》高度相似。

”陆时衍盯着她，“但《涅槃》的作者是苏琳。所以要么你抄袭了她，

要么她抄袭了你——考虑到Phoenix账号的爆红时间在比赛之后，我更倾向于后者。

”苏晚的心脏狂跳。“我可以看你的创作过程记录吗？”陆时衍补充，

“如果你真的是原创者。”周明紧张地看着苏晚。苏晚沉默了几秒，点头：“可以。

”她打开电脑，调出《废墟之上》和《无声之声》的所有文件——从灵感草图，到材质调研，

到结构试验，到最终成稿。每一个步骤都有时间戳，有修改记录。陆时衍看得很仔细。

看了整整一个小时。“你认识苏琳吗？”他最后问。“她是我妹妹。”苏晚平静地说，

“或者说，继妹。”陆时衍挑眉。苏晚把半年前保送名额被顶替的事，以及颁奖现场的冲突，

简单说了一遍。“所以《涅槃》是你的毕业设计，”陆时衍总结，

“苏琳偷了你的作品去参赛，还得了奖。”“是。”“你有证据吗？

关于《涅槃》是你的创作这件事。”苏晚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涅槃》的四十七个版本，从最初粗糙的草图，到最后精致的成稿。

每一个文件都有详细的修改笔记，时间跨度三个月。

“初稿时间比苏琳提交参赛作品的时间早两个月，”陆时衍确认后说，

“而且创作思路的连贯性，她模仿不来。”他合上电脑，

看向苏晚：“你为什么不公开揭发她？”“因为我没有证据证明她偷了我的作品，

”苏晚苦笑，“我只有创作过程记录，但这只能证明我也设计过类似的作品。

她可以说我们灵感撞车，甚至可以反咬我抄袭她。”“而且陈峰——我的前未婚夫，

现在是她男朋友——在行业内人脉很广，他们早就散布了我的‘黑料’。”她补充，

“我现在公开身份，只会被说成是嫉妒妹妹成功的疯子。”陆时衍沉思了一会儿。

“如果我能帮你呢？”苏晚愣住：“为什么？”“第一，我讨厌抄袭和剽窃，”陆时衍说，

“第二，我看中你的才华。时衍设计需要你这样的设计师。”“但我现在名声不好，

”苏晚提醒他，“跟我合作，可能会影响你的公司。

”陆时衍笑了——这是苏晚第一次见他笑，很浅，但眼里的锐利柔和了一些。

“如果连这点风波都扛不住，我的公司也不会走到今天。”他站起身：“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聘请你为时衍设计的设计师，给你平台和资源，你可以用实力证明自己，

慢慢洗清污名。这个过程会比较长，可能需要一两年。”“第二呢？”“第二，

我帮你收集证据，在合适的时机公开一切，让苏琳和陈峰身败名裂。”陆时衍看着她，

“但这个过程需要你配合，也需要时机。而且一旦公开，你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心理素质。”苏晚几乎没有犹豫：“我选第二个。

”陆时衍有些意外：“为什么？第一个更稳妥。”“因为我等不了那么久，

”苏晚的眼神很坚定，“而且，我要的不是洗清污名，而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让他们付出代价。”陆时衍看了她几秒，点头：“好。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合作。

第一件事——继续用Phoenix账号发布作品，积累人气和公信力。

第二件事——收集所有证据，包括保送名额被顶替的真相。

”他递给苏晚一张名片：“这上面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任何进展随时联系我。

我也会让我的人去查陈峰和苏琳。”苏晚接过名片：“陆总，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帮我？

”陆时衍走到门口，回头：“我妹妹曾经也被最好的朋友偷了作品。虽然最后真相大白，

但那种被背叛的感觉，我见过。”他顿了顿：“而且，我相信才华应该被尊重，

而不是被窃取。”门关上后，周明长长出了口气：“吓死我了……苏晚，

你真的要跟陆时衍合作？”“嗯。”“他可是业内出了名的狠角色，”周明压低声音，

“据说他整竞争对手从不手软。”苏晚看着电脑屏幕上《涅槃》的初稿：“那正好。

我需要一个不手软的人。”五、蛛丝马迹陆时衍的效率很高。三天后，他约苏晚见面，

地点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咖啡馆包厢。“我查了几件事，”陆时衍打开平板，“第一，

你那份‘自愿放弃保送名额’的声明，确实有问题。我找了笔迹鉴定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