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把“雷霆子”和牛筋绳弄来时,手抖得像风中秋叶。那黑乎乎的电击器躺在绸布里,顶端铁片闪着冷光,看着就瘆人。
“小、**……”绿萝声音发颤,“您真要……”
“不然呢?”我把绳子绕在手上试了试结实度,“等着被系统抹杀,还是等萧风屿来掐死我?”
绿萝不说话了,眼圈红红地看着我。
我拍拍她脑袋:“放心,我有分寸。”
天刚蒙蒙亮,我换上最不起眼的旧衣裳,把头发全塞进布巾里,脸上抹了层灶灰。电击器塞进怀里,绳子缠在腰间,揣着视死如归的心,摸向主院。
守卫比昨天多了两倍,但架不住我这身子瘦。原主苏云汐为了讨好萧风屿,把自己饿得跟竹竿似的,如今倒方便了我钻狗洞。
我趴在地上往里拱时,脑子里闪过个念头:要是穿回去,我一定写本《论狗洞在穿越生存中的重要性》。
主院静得吓人。萧风屿的寝殿门窗紧闭,外头守着两个侍卫,正靠着柱子打哈欠。
我绕到后窗,用匕首撬开条缝。屋里药味浓得呛人。拔步床帷幔低垂,隐约可见个人影躺着。
翻窗,落地,悄无声息。
刚靠近床边,一只手猛地从帐里伸出来,精准掐住我脖子!
“呃!”我呼吸一窒。
萧风屿坐起身,脸色苍白,嘴唇没血色,但那双眼睛黑沉沉地盯着我,里头全是杀意。
“苏、云、汐。”他声音嘶哑,“你真是……活腻了。”
我被他掐得眼前发黑,手胡乱往怀里摸,掏出电击器,对着他胸口就怼!
“滋啦——”
蓝白色电弧噼啪炸响。
萧风屿整个人剧颤,掐我的手瞬间脱力。他喉咙里发出声短促的闷哼,瞳孔涣散了瞬。
就现在!
我扑上去,用尽吃奶的劲儿把他手腕捆在一起,打的是越挣扎越紧的水手结。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地上喘气。
萧风屿靠在床头,胸膛起伏,被绑的手无力垂着。他缓了好几秒才抬头看我,那眼神……像要把我剥皮抽筋。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一字一顿。
我晃晃手里的电击器:“探望王爷啊。您看,我还带了‘调理神器’呢。”
他盯着那黑疙瘩,又看看我,忽然笑了。笑得森冷:“调理?苏云汐,你是不是觉得,本王昨天没死成,你今天来补刀?”
“哪能啊。”我往前挪了半步,但确保在他踢不到的距离,“妾身是来……求王爷句话。”
“话?”
“就一句,三个字。”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挤出个自认为最“深情”的表情,“您就说……‘我、爱、你’。”
空气凝固了。
萧风屿的表情在几息内变了又变:错愕、荒谬、暴怒,最后沉淀成一种极致的冰冷。
他扯了扯嘴角:“你也配?”
“配不配的,王爷说了不算。”我举起电击器,拇指虚按开关,“您今天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我数到三。”
“一。”
他瞳孔微缩。
“二。”
下颌线绷紧。
“三!”
电击器猛地前戳——
“我爱你。”
三个字,干涩,僵硬,裹着浓浓屈辱和压不住的怒火,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叮!任务完成!生存点+500,特殊道具抽取中……】
【获得‘真心话贴’(一次性)。】
我松口气,电击器从手里滑落。
萧风屿看着我,眼神沉得像深渊。他说完那三个字后反而平静了,但那平静底下,是能吞噬一切的火山。
跑!
我抓起电击器,转身扑向窗户!
“苏、云、汐——!!!”
身后传来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伴着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巨响。
我连滚爬爬翻出窗,没命地往回跑。脚崴了也顾不得,钻进狗洞时刮掉一大片衣角。
直到冲回听雨阁,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我才敢大口喘气。
绿萝扑过来:“**!您——”
“没事。”我摆手,心脏还在狂跳,“就是……差点回不来。”
脑海里系统提示闪烁。我闭上眼:“抽道具。”
【获得‘薛定谔的真心话贴’:贴于目标身上,可强制回答下一个问题(在其认知内为真)。】
我看着手里凭空出现的银灰色贴纸,上面画着个抽象猫头。
这东西……有点意思。
萧风屿没立刻来算账。
他派人封了听雨阁,彻查全府,最后在床底搜出电击器和绳子。赵统领来问话时,我正对着镜子挤眼泪:“蝴蝶……好大的蝴蝶……”
装疯卖傻,蒙混过关。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三天后,系统发布新任务:【查明柳姻儿中毒真相,12小时内获取萧风屿随身信物。】
我捏着“真心话贴”,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的脸。
行,继续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