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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父皇亲赐的汤时,我眼前飘过几行弹幕。
【笑死,这假公主还以为暴君是在给她庆生呢!】
【真公主姜月菀已经拿着读心术杀回来了,假公主还蒙在鼓里!】
【大家都在等她毒发,好取她心头血治真公主的心悸呢!】
我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看着龙椅上的父皇和一边攥着匕首逼进的太子皇兄。
原来原来我拼死在乱军中救下他们,替他们挡下无数箭矢,全比不过那一丝血缘。
我擦去嘴角的黑血,笑出了声。
“信么,你们余生都会活在对我下毒的懊悔中。”
父兄皱眉骂我冥顽不灵。
他们全然不知道,凑过来的阴差却并不是来索我的命,反而发出欢呼:
“判官大人,幸亏您的假期提前结束了,不然地府的魂都勾不过来了!”
勾魂索已经到了我的手里,我缓缓握紧:
“不着急回去,等我勾了这瞎眼一家人的魂下去,给阎王爷当伴手礼!”
......
“只要这具凡人躯壳生机断绝,你便能立刻剥离凡身,恢复阴差法相。”
识海中,阴差公事公办的说着。
我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强忍胃中的灼烧感。
太极殿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是姜月菀的宫女走了进来。
太子攥着匕首的手顿住。
他转过头,眉头紧锁,神情瞬间柔和,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宫女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当他再转过头看我时,脸上的柔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鸷。
他大步跨回我面前,将匕首直接抵在我的心口,刀尖刺破衣料。
“月菀流落民间受尽苦楚,如今心悸频发。要有你的心头血才能抑制,就当是偿还你这些年鸠占鹊巢的罪孽了。”
太子这番理所当然的说辞,在大殿内回荡。
我盯着他的双眼反问:
“叛军破城时,是谁将你护在身下,替你挡下那三记毒箭?”
随即又看向父皇:
“瘟疫封城,又是谁不顾生死请来神医,解救全城百姓,如今倒成了我欠你们的?”
“既然是你们认错人,为何赎罪的必须是我?”
我盯着太子的眼睛发问。
“放肆!”
坐在龙椅上旁观的父皇拍击扶手,震落了龙案上的朱笔。
“朕给你荣华富贵,你不知感恩,如今取你一碗心头血,你却如此冥顽不灵、忘恩负义!”
父皇站起身,指着我的手微微发抖。
殿内太监宫女跪伏一地,无人敢抬头。
我没去看暴怒的帝王。
“生机断绝即可回归,对吧。”
我在识海中跟阴差做最后的确认。
阴差应了一声。
我抬起手。
太子以为我要反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没有格挡,直接反握住他握刀的手。
手背青筋暴起,十指扣紧他的骨节。
太子愣住了,未等所有人反应,我借着他往前的力道将匕首尽根没入自己心口。
利刃破开肋骨。
我看着太子放大的瞳孔,没有痛呼求饶。
我的动作利落准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