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弃后,嫡小姐她涅槃归来

被丢弃后,嫡小姐她涅槃归来

主角:顾宴宁沈薇
作者:南风著作

被丢弃后,嫡**她涅槃归来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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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刺骨,大雪漫天。

后院那间久无人居的破屋,四壁漏风,角落里堆着些发霉的干草。

八岁的顾宴宁蜷缩在草堆上,她牙关打颤,微弱的声音混在风雪里,几乎听不真切:“爹……娘……救救我……”

原阳城的瘟疫来得猝不及防,她不幸染了病,不过两日,就被父母从正院挪到了这破屋。

没有药,没有暖炉,连口热汤都喝不上,更别说伺候的人。

仿佛她不是顾家的三**,只是一件该被丢弃的脏东西。

前几日,她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祖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父亲商量:“……好歹是条命,接回前院请个大夫看看吧……”

可紧接着,便是母亲李氏尖利的声音:“娘您糊涂了!这病是能沾的吗?留着她,咱们全家都得遭殃!依我看,不如让下人处理了,扔去乱葬岗,一了百了!”

她那时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父亲总会念着父女情分。

直到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个面生的粗使婆子闯进来,粗鲁地用麻袋将她一裹。

她拼命挣扎,哭喊着“爹!娘!”,声音却被厚重的麻袋闷住,只有绝望的呜咽漏出来。

雪花落在麻袋上,冰冷刺骨。

她被人扛在肩上,一步步远离那座曾经也给过她些许温暖的宅院,朝着城外那片埋满无名尸骸的乱葬岗走去。

麻袋缝隙里透进的天光越来越暗,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

十年后。

青云山常年被云雾裹着,山巅的药庐藏在一片苍翠里。

卢长风正提着铜壶给阶前的灵草浇水,虽已年过古稀,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冲淡出尘的气度,他正是十年前以一己之力平息原阳城瘟疫的医仙。

药庐旁的石桌前,立着个身着素色布裙的少女。

她刚采完药回来,发间还沾着几片草叶,肌肤透着玉般的莹润,眉眼弯弯,站在那里,亭亭玉立,风华初显。

“宁儿,”卢长风放下铜壶,声音温和如春风拂过,“你父亲前几日托人捎了信,说过几日是你祖母寿辰,盼着你回去贺寿。”

他转过身,望着少女,“你来为师这里整整十年了,当年那点病根早已去尽,身子骨比常人还要康健。如今也该下山,回到你家人身边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父亲如今已是户部侍郎,全家都迁去了京城,日子安稳得很。”

少女闻言,手里的药篓“咚”地放在石地上,眼圈微微泛红:“师父,宁儿不想回去。宁儿只想留在山上陪您,守着这药庐,采草药,研医书。”

“当年若不是师父在乱葬岗旁救下快断气的我,若不是您十年如一日地调养,还教我习武强身健体,我哪还有命在?”

她垂下眼,“可父母呢?当年就因为我染了怪病,怕拖累家里,便要将我丢在乱葬岗……若不是师父,我早已是荒草下的一抔土了。”

他轻轻拍了拍少女的手背,目光悠远:“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他们当年,许是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少女却摇了摇头,“苦衷也好,狠心也罢,徒儿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他叹了口气,看着少女道:“你总不能守着这山过一辈子。等你下山了,为师也该收拾收拾行囊,往那烟水里去了。江南的雨,塞北的雪,还没看够呢。”

他抬手抚了徒弟的头顶,“有些结,得自己去解,躲是躲不过的。

“师傅……”她哽咽着,说不出拒绝的话。

卢长风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暖意:“去吧。若是住得不自在,便回来。”

少女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师傅,我会想您的。”

“傻孩子,”卢长风拍着她的背,声音有些发哑,“到了京城,凡事多思量,少冲动。”

三日后,晨光穿透云雾时,少女背着简单的行囊,他站在山路口,送了她最后一程。

“这是你父亲在京城的地址。”他将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到了那里,先去见见你祖母。老人家盼你归,盼了十年。”

少女点点头,深深鞠了一躬,转身上马,踏上了下山的路。

山风掠过耳畔,带着一丝未知的惶惑。

她刚下了山坳,兵刃交击的脆响便传入耳中。

晏儿顿住脚步,抬眼望去——道旁的车马早已散乱,几名黑衣蒙面人正围袭一辆华贵马车。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个黑衣人的尸首,鲜血顺着车轮碾过的辙印铺开。

两名护卫浑身是血,背靠着车厢苦苦支撑,死死护着身前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二十出头,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锦袍上溅了刺目的血污,此时已是深受重伤,嘴边鲜血直流,衬得肤色愈发苍白,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沉静。

他手里握着一柄短剑,每一次刺出都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显然是在拼命。

宁儿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扣住了马鞍旁的短匕。

眼看一名黑衣人绕到少年侧面,长刀带着风声劈下,少年已是避无可避,她几乎是本能地催马向前,同时将手中的短匕掷了出去。

短匕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擦过那黑衣人的手腕。“啊!”黑衣人吃痛,长刀哐当落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双方都愣了一瞬。

少年趁机后退半步,看向晏儿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警惕后的审视。

为首的黑衣人猛地转头,“哪来的野丫头,敢坏老子的事!”说罢,分出两人朝晏儿扑来。

宁儿勒紧马缰,身形灵巧地从马背上跃下,避开当先一人的刀锋,手肘顺势撞向对方肋下,同时脚下一绊,那黑衣人便踉跄着扑倒在地。

她动作不算快,却总能避开锋芒。

少年见状,眼神一动,握紧短剑再次加入战局,喊道:“姑娘小心!”

宁儿避开迎面而来的拳风,指尖在腰间药囊上一捻,几枚裹着麻药的银针已藏在掌心。

她瞅准空档,手腕轻抖,银针“嗖”地钉在另一名黑衣人的膝弯。

那人腿一软,刚想咒骂,已被宁儿顺势抄起地上的长刀,刀柄重重磕在他后颈。

“砰”的一声闷响,黑衣人应声倒地。

晏儿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这才发现掌心已被刀柄磨出红痕。

道上终于静了,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少年拄着短剑,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在下沈言。”

宁儿收了刀,刚想说话,却见他脸色忽然一白,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心!”她快步上前扶住,才发现他后背的锦袍早已被血浸透。

“公子!”仅剩的护卫惊呼着扑过来,声音都带了哭腔。

宁儿皱眉按住他的脉,指尖传来的搏动微弱而急促。

她迅速解开药囊,掏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别围过来,让他透气。”说着,利落地撕开他后背的衣服,用随身携带的烈酒清洗伤口。

沈言疼得闷哼一声,却强撑着没再出声,只看着晏儿专注的侧脸——她额角沾了点血污,眼神却亮得很。

“你……”他刚想说什么,就被宁儿打断:“别动,说话费力气。”

她的动作很快,包扎得却很仔细,布条缠得松紧适中。

做完这一切,宁儿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护卫:“他这伤得找个地方好好休养,不能再赶路了。”

护卫连忙点头:“往前再走三里,有个李家镇,镇上有客栈!”

宁儿看了眼沈言,“扶他上马吧。”

她退后一步,拉开些距离,语气恢复了初见时的淡然,“血止住了,一时半会儿无大碍。这里……我就不掺和了,先行告辞。”

说罢,她转身便要去牵自己的马。

“姑娘留步!”他挣扎着从护卫怀里直起身,“敢问姑娘芳名?日后若有机会,沈某定当……”

“萍水相逢,何必留名。”宁儿翻身上马,她勒转马头,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难不成公子要以身相许不成?公子还是先顾好自己的伤吧,李家镇的客栈虽好,也别忘了请个大夫。”

话音落,她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坐骑便踏着碎步往前去了,风吹起她的裙摆,转瞬间便消失在路尽头的柳影里。

沈言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久久没回神。

护卫在一旁低声道:“公子,咱们也快些走吧,天黑前得赶到李家镇。”

他这才点点头,被护卫扶上另一匹马。

“她方才……笑起来很好看,是吧?”他低声问护卫,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护卫愣了愣,随即笑道:“是啊,那姑娘是个好心人,模样也周正。”

沈言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他忽然想起姑娘方才的模样,眉梢眼角都带着促狭。

或许……真该追上去问个名字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严实的伤口,自嘲地笑了笑,还是先养好伤吧。

只是不知为何,那抹白衣骑马路过柳荫的画面,像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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