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八次被打回的海报晚上十点四十分，

盛星集团创意部的格子间只剩下最后一盏灯还亮着。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版被标注了密密麻麻红框的海报设计，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是在为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倒计时。

平板里躺着前七版被打回的设计稿，

每一张的批注都尖锐得能扎进屏幕——“字体绵软无力，

缺乏商业攻击性”“色彩搭配俗艳，拉低品牌调性”“卖点呈现混乱，用户抓不住重点”，

最新一条来自半小时前，发件人是“秦舒然”，内容只有五个字：“重新设计，明早要”。

“操。”我低骂了一声，把平板扔在堆满草图的桌面上，颜料管滚落到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作为盛星集团底层美工，我顾言的日常总结起来就三个字：改改改。

而所有“改”的终极指令，十有八九都来自那位传说中的女总裁——秦舒然。

三十岁接管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

三年时间让盛星从传统制造业转型为互联网科技与文创并行的行业新贵，

秦舒然在业内的名声比她的颜值还出圈。有人说她是天生的商业奇才，

手腕狠辣、眼光毒辣；也有人说她是冷血的工作机器，全年无休，对下属的要求苛刻到变态。

我有幸亲身体验过这种“变态”。上个月，

策划组的张姐因为一款新产品的LOGO色值偏差了0.3个百分点，

被秦舒然在部门例会上当着二十多号人的面骂得眼泪直流，最后不仅扣了季度奖金，

还被要求写三千字的检讨。自那以后，全公司上下没人敢在工作上有半分敷衍，

尤其是我们设计部，更是把“秦总满意”当成了最高纲领。可纲领归纲领，

有些要求实在让人无从下手。就拿这次的海报来说，

秦舒然要求“既要体现人工智能的科技感，

又要传递亲子互动的温暖感；既要突出八个核心功能卖点，

又不能显得拥挤杂乱；既要吸引年轻父母，又不能让中老年用户觉得疏离”。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点开聊天框，前台小妹莉莉的消息还停留在半小时前：“言哥，

秦总特意交代，让你改好后直接发给她，不用走流程。”“直接对接总裁”，

这待遇听起来风光，实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我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颜料管，

刚想重新打开绘图软件，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尖锐的**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顾言。”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女声，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设计稿改得怎么样了？”是秦舒然。我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压着心头的火气：“秦总，

还在调整。您要求的几个点存在一定冲突，我正在尝试平衡。”“冲突？”她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顾言，盛星付你薪水，不是让你找借口的。

下午三点给你的需求，现在十点多，你只告诉我‘有冲突’？”“秦总，

设计不是简单的元素堆砌，需要时间打磨——”“我没兴趣听你讲设计理念。

”她打断我，语气冷了几分，“现在，立刻，马上到顶楼办公室来。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我对着听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女人，果然是不把人当人看。

我揣着平板，踩着磨得发白的帆布鞋，走进了专属总裁的VIP电梯。

镜面映出我乱糟糟的头发、沾着丙烯颜料的灰色卫衣，还有眼角没来得及擦掉的黑眼圈。

与这栋装修得如同奢侈品展厅的写字楼相比，我活像个走错片场的流浪汉。电梯门缓缓打开，

顶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秦舒然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透出暖黄的灯光。我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简洁的一个字：“进。”推开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秦舒然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

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她的面前摊着我的前七版设计稿，每一张上都用红笔做了批注，

密密麻麻，像一张网。“坐。”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视线却没离开电脑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不知在处理什么文件。我拉过椅子坐下，把平板放在桌上，

心里做好了被劈头盖脸骂一顿的准备。过了足足五分钟，她才关掉电脑，抬眼看向我。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瞳孔是纯粹的黑色，可眼神却像淬了冰，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这就是你花了七个小时的成果？”她拿起桌上的设计稿，随手扔到我面前，“顾言，

你觉得这些东西，能拿得出手给客户看吗？”我捡起设计稿，看着上面的批注，

终于忍不住反驳：“秦总，您要求的‘科技感’和‘温暖感’本身就存在视觉冲突，

冷色调能凸显科技感，但会显得疏离；暖色调能传递温暖，但会削弱科技属性。

至于八个卖点，我已经用层级排版和图标区分了主次，再多加任何一个元素，

都会破坏整体的视觉平衡。”“平衡？”她挑眉，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顾言，你是在教我做事？盛星的客户需要看到的是产品价值，

不是你的‘视觉平衡’。我要的不是你自以为是的‘最优解’，是能打动市场的‘有效解’。

”“有效解也不能违背设计逻辑！”我也来了火气，声音提高了几分，“秦总，您是商人，

追求利益最大化我能理解，但设计有设计的底线和原则。强行堆砌卖点，

只会让海报变得臃肿难看，不仅吸引不了用户，反而会拉低品牌形象！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微弱的风声。我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全公司上下，敢这么跟秦舒然叫板的，我估计是第一个。

她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我看穿。我梗着脖子，

毫不畏惧地回视她——大不了就是被开除，反正这份天天被甲方和总裁双重压榨的工作，

我也早就受够了。“你进公司多久了？”她突然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

没有了刚才的凌厉。“一年零三个月。”我愣了一下，如实回答。“之前在哪个部门？

”“一开始在电商设计组，三个月前调到创意部。”她点了点头，拿起我的平板，

指尖滑动着屏幕，仔细翻看我之前的设计作品。从电商详情页到活动海报，

再到一些我私下画的速写，她看得很认真，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这些速写是你画的？

”她指着平板里一张街角老槐树的速写，问道。“嗯，摸鱼的时候画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线条很干净，有灵气。”她抬头看我，

眼神里的冰碴似乎融化了一些，多了些探究，“商业设计里，你太束手束脚了。”“没办法，

要满足甲方和领导的要求。”我自嘲地笑了笑。她没再接话，继续翻看我的作品。

又过了十分钟，她把平板还给我：“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新的版本。记住，

我要的是‘科技感’与‘温暖感’的融合，不是对立。如果做不到，你可以提交辞职报告。

”她的话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但我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期待。我握紧平板，

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做到。”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壁灯已经熄灭了大半。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苛刻，

还是在故意考验我？回到创意部，我没有立刻开始画图，而是打开了盛星集团的官网，

翻看着秦舒然的专访。照片里的她妆容精致，眼神坚定，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专访里提到，她十五岁时父亲的公司破产，母亲带着她搬到城中村的出租屋，

她一边打工一边读书，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顶尖的商学院。原来，

这个看似天生强大的女人，也有过如此艰难的过去。我心里的怨气突然少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或许，她的苛刻，只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努力就会被淘汰。我深吸一口气，关掉网页，打开绘图软件。这一次，

我没有再纠结于“冲突”，而是尝试着用温暖的渐变色调打底，

再用冷色的几何线条勾勒出科技感的轮廓，把八个卖点拆分成三个核心模块，

用图标和短句结合的方式呈现。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屏幕上时，我终于完成了设计稿。看着屏幕上的成品，

我长舒了一口气——这是我入职以来，最满意的一版设计。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

我准时出现在了秦舒然的办公室门口。秘书小陈看到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顾言？

你怎么来了？秦总一般九点半才到。”“我来送设计稿。”我笑了笑。

“秦总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刚在休息室睡着，要不你等会儿再来？”小陈压低声音说。

我愣了一下，昨晚我离开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她竟然还在加班。我犹豫了一下，

说：“没关系，我在这里等她醒。”小陈无奈地摇了摇头，

给我倒了一杯热水：“那你坐会儿吧，别出声吵醒她。”我坐在办公室外的沙发上，

看着休息室紧闭的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女人，对自己也太狠了。九点二十分，

休息室的门开了。秦舒然走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但精神状态依旧很好。她看到我，有些意外：“你来得挺早。”“秦总，设计稿改好了。

”我站起身，把平板递给她。她接过平板，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仔细看着设计稿。

办公室里很安静，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十分钟后，她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通过了。”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从今天起，创意部所有重点项目，你直接对接我。”她突然说。我再次愣住了，

怀疑自己听错了：“秦总，您说什么？”“我说，以后你的工作，不用经过部门经理，

直接向我汇报。”她重复道，眼神认真，“我相信你的才华，

希望你能拿出更多像这样的作品。”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霸道的女总裁，

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第二章专属美工的“甜蜜”折磨成为秦舒然的“专属美工”后，

我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了。以前，我只需要完成部门经理分配的任务，按时交稿就行。现在，

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可能收到秦舒然的消息——“这个图标比例不对，

重新画”“主色调太暗，提亮两个色阶”“文案排版太密，调整间距”，甚至有时候，

凌晨两点还会收到她的语音，语气急促：“顾言，客户临时要求改方案，明早八点要初稿。

”我的工位被调到了离总裁办公室最近的创意部角落，美其名曰“方便沟通”，

实则是把我当成了随时待命的“救火队员”。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有羡慕，

有嫉妒，还有看热闹的。“言哥，你现在可是秦总的红人啊，以后可得多关照兄弟。

”设计组的小李拍着我的肩膀，语气带着讨好。“红人？我看是苦命人还差不多。

”我苦笑一声，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给秦舒然做的设计稿。

最让我崩溃的是，秦舒然不仅要求设计稿完美，还特别喜欢“临场发挥”。有一次，

我们一起去见一个重要的客户，路上她突然说：“顾言，我觉得之前的方案太保守了，

你现在重新做一版，要更有冲击力，客户见面时要用。”当时距离见客户只剩下一个小时，

我只能在车里用笔记本电脑紧急修改。秦舒然坐在副驾驶座上，

一边看文件一边给我提要求：“字体换成黑体，加粗”“背景用渐变色，

从蓝到紫”“把产品图放大，放在视觉中心”。我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汗水浸湿了后背。

还好，最后赶在见客户前完成了方案，客户也很满意。送走客户后，

秦舒然递给我一瓶冰水：“不错，反应很快。”“秦总，下次能不能提前一点说？

”我接过水，大口喝了起来，“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她嘴角微扬，

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作为盛星的核心设计师，

你得有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我只是个美工，不是核心设计师。”我小声嘀咕。

“在我这里，没有‘只是’。”她收起笑容，语气严肃，“顾言，你的才华不止于此，

别给自己设限。”她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涟漪。从小到大，我一直喜欢画画，

高考时想报考美术学院，却被父母阻止了——他们觉得画画没前途，

不如学个实用的专业。最后，我学了视觉传达设计，毕业后成了一名美工，

每天做着重复的工作，早就忘了自己曾经的梦想。秦舒然的出现，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内心。她虽然苛刻，但她看到了我的才华，也给了我展示的机会。

我们的争吵依旧没有停止，但争吵的内容渐渐变了。以前是为了“要不要改”，

现在是为了“怎么改更好”。她会耐心听我的设计理念，我也会尝试理解她的商业逻辑。

有一次，我们因为一个公益活动的海报设计吵了整整一下午。“秦总，公益活动的海报，

重点是传递温暖和希望，不是突出企业品牌！”我指着屏幕上的设计稿，

“您把盛星的LOGO放得这么大，还加了一堆企业荣誉，这根本不是公益海报，

是广告！”“顾言，盛星是公益活动的主办方，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突出品牌有问题吗？

”她反驳道，“而且，只有让更多人知道盛星的善举，才能吸引更多企业参与公益，

这有什么不对？”“但这样会让用户觉得反感！”我据理力争，

“公益不是用来营销的工具，我们应该把焦点放在需要帮助的人身上。”她沉默了，

看着我设计的另一版海报——画面主体是一个山区孩子的笑脸，背景是淡淡的绿色，

没有显眼的LOGO，只有一行小字：“盛星与你，共赴温暖之约”。“这版海报，

虽然传递了温暖，但传播力不够。”她缓缓开口，“企业做公益，既要真心实意，

也要考虑实际效果。如果没人知道这个活动，没人参与，我们的投入就白费了。

”“那我们可以找一个平衡点。”我提议道，“把LOGO缩小，放在角落，

增加一些活动的具体信息，比如帮助对象、参与方式，这样既不破坏海报的氛围，

又能达到传播目的。”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赞赏：“可以试试。”最后，

我们共同修改的版本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活动当天，海报在社交媒体上广泛传播，

不仅吸引了大量用户参与，还获得了媒体的好评。秦舒然在活动现场找到我，

递给我一杯热咖啡：“顾言，谢谢你。”“应该是我谢谢秦总。”我接过咖啡，

心里暖暖的，“是你愿意听我的想法。”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接待嘉宾。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霸道的女人，

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随着接触越来越多，我发现秦舒然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她虽然对工作要求严格，但对下属的生活也很关心。有一次，我因为熬夜加班，

在办公室晕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秦舒然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我的病历本。“医生说你低血糖，长期熬夜，营养不良。”她的语气带着责备，

“顾言，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以后不准熬夜超过十二点。

”“可是很多项目都赶时间——”“赶时间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她打断我，

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这是我让家里阿姨做的粥，你喝点。”我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

一股淡淡的米香扑面而来。粥熬得很软烂，里面还有红枣和桂圆。我小口喝着，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长这么大，除了我妈，很少有人这么关心我。“秦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疑惑地问。“小陈给我打电话，说你晕倒了。”她淡淡地说，“我刚好在附近开会，

就过来看看。”我知道，她的“刚好在附近”大概率是借口，但我没有拆穿她。

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脸庞，我突然觉得，这个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其实也很孤独。

出院后，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秦舒然给了我一个很大的自**，

让我负责盛星文创板块的视觉设计。我终于有机会做自己喜欢的设计，

不再是简单的商业海报，而是充满创意和温度的文创产品。

我设计了一套以“城市记忆”为主题的明信片，

上面画满了城市里的老建筑和街头巷尾的小场景；还设计了一系列文创周边，

比如笔记本、帆布袋、钥匙扣，每一件产品都融入了独特的设计理念。秦舒然很支持我，

不仅批准了我的方案，还亲自参与了产品的选品和定价。“顾言，

这个笔记本的封面设计很有质感。”她拿着样品，仔细看着，“定价可以再高一点，

目标客户是追求品质的年轻人，他们愿意为好的设计买单。”“可是定价太高，

会不会影响销量？”我有些担心。“好的产品，值得更高的价格。”她自信地说，

“我们要做的不是廉价的快消品，是有灵魂、有温度的文创产品。”在她的支持下，

盛星的文创产品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市场的热烈追捧。尤其是“城市记忆”系列明信片，

更是成为了网红产品，在社交媒体上刷屏。看着自己的设计被越来越多的人喜欢，

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而我和秦舒然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

我们不再只是单纯的上下级，更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她会在我遇到设计瓶颈时给我提建议，

我也会在她疲惫时给她递上一杯热茶。我们一起加班到深夜，一起吃外卖，

一起讨论未来的规划。有一次，我们加班到凌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她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看起来很累。我泡了一杯咖啡，递给她：“秦总，

喝点咖啡提提神。”她接过咖啡，小口喝着，看着窗外的夜景：“顾言，你说人活着，

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大概是为了做自己喜欢的事，

守护自己在意的人吧。”我想了想说。“做自己喜欢的事……”她喃喃自语，

眼神有些迷茫，“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自己喜欢的事了。”“秦总，您以前喜欢做什么？

”我好奇地问。“我以前喜欢弹钢琴。”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怀念，“小时候，

我妈送我去学钢琴，我很喜欢。可是后来家里破产了，钢琴被卖掉了，从那以后，

我就再也没弹过。”“那您现在可以重新捡起来啊。”我说。“没时间。”她摇了摇头，

“公司里有太多的事要处理，我根本抽不出时间。”看着她落寞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心疼。

这个女人，看似拥有了一切，实则失去了很多。我突然想，或许我可以为她做点什么。

第三章雨夜的意外靠近盛星集团要竞标一个重要的文旅项目，这个项目投资巨大，

一旦成功，将为盛星带来丰厚的利润。秦舒然对此非常重视，亲自挂帅，成立了专项小组，

我作为核心设计师，负责整个项目的视觉方案。为了做好这个方案，我连续熬了两个通宵。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泡在办公室里，画图、修改、调整，反复打磨每一个细节。

秦舒然也很忙，每天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客户，但她总会抽出时间来看我的设计稿，

给我提意见。“顾言，这个景区的导览图设计得太普通了，没有亮点。

”她指着屏幕上的设计稿，“我们要做的是差异化竞争，导览图不仅要清晰实用，

还要有艺术感，让游客一看就印象深刻。”“我明白。”我点了点头，

“我打算用手绘的风格，结合景区的特色元素，比如古建筑、山水，让导览图看起来更生动。

”“这个想法不错。”她赞许地说，“尽快落实，有问题随时找我。”在她的指导下，

我的设计方案越来越完善。提交方案的前一天晚上，我在办公室里做最后的调整。

窗外下起了大雨，雷声阵阵，办公室里只剩下我敲击键盘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