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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舟抱着我去了医院。
医生说没有伤到骨头,只需要静养。
他还是不放心。
“她刚才晕了,脑子不用查?”
医生解释:
“桑**是疼痛加情绪**,导致短暂昏迷。”
裴砚舟眉头一沉。
“她情绪怎么了?”
我小声提醒:
“他们骂我是抵债品。”
病房里瞬间安静。
裴砚舟在床边坐下。
“难受为什么不说?”
“你当时不在。”
“现在呢?”
“现在好多了。”
“因为打回去了?”
我点头。
“手疼,心里舒服。”
裴砚舟气笑了,低头亲了亲我的指尖。
“以后想打谁,告诉我。”
“我给你扶着。”
“不能随便打人。”
“嗯,只打欺负你的。”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提着珠宝修复箱走进来。
他像是来得很急,外套还沾着夜里的潮气。
“裴总,这么急把我叫过来,是哪件宝贝出了问题?”
裴砚舟将装着晨星的盒子推过去。
“看看还能不能修。”
男人戴上手套检查片刻。
“锁扣被人提前动过,主钻可以重新镶。”
“但想恢复原样,至少需要三天。”
裴砚舟看了一眼我缠着纱布的手。
“明天可以吗?”
男人抬起头。
“裴砚舟,我修的是珠宝,不是变魔术。”
“她很喜欢。”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手里的镊子忽然停住。
“桑宁?”
我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你认识我?”
他拨开额发,露出一道浅疤。
“青石村,泥坑。”
“你往我伤口上糊泥,还说泥巴能止血。”
我慢慢睁大眼睛。
“泥坑哥哥?”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
“我叫陆承安。”
“还有,我没死。”
“可你后来一直没回来。”
我有点惊喜。
“我还给你烧过纸。”
陆承安沉默半天。
“谢谢,有心了。”
裴砚舟冷冷扫向他。
“叙完旧了吗?”
陆承安看见他握着我的手,挑了下眉。
“只是未婚?”
裴砚舟握紧我的手。
“少说两句,先把项链修好。”
陆承安笑了。
“看在桑宁的面子上,我加个班。”
我赶紧拉住裴砚舟。
“你不要凶泥坑哥哥。”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陆承安没忍住,偏过头笑了。
裴砚舟低头盯着我,眼神又酸又沉。
“不许叫别人哥哥。”
“可他比我大。”
他捏住我的脸。
“比你大也不行。”
不到十分钟,助理匆匆进来。
网上出现了我被迫下跪的视频。
可前因后果都被剪掉,只剩我被众人质问的画面。
标题写得很吓人。
【乡下拜金女偷走裴夫人遗物,事情败露后拒不认错。】
下面全是骂我的话。
有人说我为了嫁进豪门,连死人的东西都敢偷。
还有人说,桑家欠了五千万,我本来就是被亲生父亲送来抵债的。
随后,一段录音曝光。
里面传来爸爸的声音。
“女儿养大了,本来就是拿来换钱的。”
“她进了裴家,五千万就一笔勾销。”
我的手指一下僵住。
陆承安检查完音频和视频。
“录音经过合成,视频的时间轴也被剪过。我会联系第三方机构出具报告,避免乔家反咬裴氏仗势压人。”
我赶紧给爸爸打电话。
两遍都没人接。
“他会不会出事了?”
裴砚舟握住我的手。
“不会,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了。”
“你什么时候联系他的?”
“昨天。”
我正要追问,病房外突然传来怒声。
“我是她爸!”
“我看自己女儿,还得预约?”
房门被推开。
爸爸提着旧布包冲进来。
看见我的伤,他眼睛瞬间红了。
“裴砚舟,你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她进了裴家,就没人能动她!”
裴砚舟没有辩解。
“是我的错。”
爸爸把布包里的合同和录音笔倒在桌上。
“网上说我拿女儿换钱?”
“放屁!”
录音里,一个陌生男人让爸爸把我送给洪总抵债。
爸爸当场拒绝。
对方却威胁,要亲自去乡下抓我。
我手脚发凉。
“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肯定要留下来陪我扛。”
爸爸指向裴砚舟。
“这小子脸臭,脾气差。”
“但他能护住你。”
“所以我才把你送到他身边。”
我看着桌上的合同,慢慢攥紧被角。
“可在我来京市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他。”
“你为什么敢把我交给一个陌生人?”
爸爸张了张嘴。
我又看向裴砚舟。
“还有,他为什么愿意替我们还五千万?”
“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