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裴思瑶家的项目被裴氏撤了。
负责家宴的堂婶也被赶出老宅。
我听佣人议论,说裴砚舟看完监控后发了很大的火。
我越想越心虚。
肯定是我偷偷打包,还坐错位置,给裴家丢脸了。
为了不再犯错,我网购了一本《国际宴会礼仪》。
练了一夜的结果是,第二天吃早饭时,我连筷子都不会拿了。
裴砚舟打来视频,我正翘着兰花指夹包子。
夹了三次,一次没成功。
他盯着我的手。
“抽筋了?”
“这是贵族拿餐具的姿势。”
我给他看那本书。
裴砚舟的脸黑了。
“扔掉。”
我心里一沉,闷闷地放下书。
他看了我几秒,语气缓和下来。
“在裴家,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我低头应了一声。
裴砚舟微微眯眼。
“还不高兴?”
我立刻摇头。
“没有。”
他抬了抬下巴。
“那亲一下。”
我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佣人,才凑过去在屏幕上亲了一口。
下午,裴老太太让我跟乔曼参加慈善品鉴会。
乔曼一路都很亲切,说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不懂规矩也没关系,她会照顾我。
我觉得五百万那件事虽然没办成,但她人还怪好的。
到了会场,她却把我带进名媛休息室。
房间里的女孩同时看向我。
像在看动物园里刚送来的猴。
有人问:
“裴少给你什么身份了?”
我回答不上来。
“订婚宴什么时候办?”
“不知道。”
“他带你见过朋友吗?”
我摇头。
乔曼笑着提起黑卡。
“至少卡是真的吧?”
“卡是裴砚舟的。”
我认真解释:
“我只是帮他拿着。”
“衣服和珠宝呢?”
“也是他的。”
对方笑了。
“那你自己到底有什么?”
我怔住。
黑卡、别墅、衣服,的确全是裴砚舟的。
好像没有一样东西真正属于我。
有人提起家宴上的传闻。
“听说裴少会对你动手?”
我立刻反驳:
“他没有打我。”
“那你手上的红痕是谁弄的?”
我被问住,只能笨拙解释:
“他只是力气比较大。”
众人交换眼神。
“没有娘家撑腰,当然只能替他说话。”
我抿紧嘴唇,不想再解释。
她们说裴砚舟不好,我不爱听。
可关起房门发生的事,也不能拿出来告诉别人。
品鉴会很快开始。
主持人宣布,每人都要捐出一件物品。
我没有准备。
乔曼提醒我可以捐首饰。
我身上只有那条粉钻项链。
虽然舍不得,可所有人都在看着。
我只能将它交给鉴定师。
对方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晨星。”
“裴夫人生前最喜欢的藏品,估值超过三千八百万。”
“传闻将来只有裴家女主人,才有资格佩戴。”
会场骤然安静。
乔曼猛地看向我。
“它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裴砚舟给我的。”
她像是听见了笑话。
“砚舟会把母亲的遗物送给你?”
知道它值三千八百万,我吓得赶紧伸手。
“那我不捐了。”
周围立刻响起议论。
“她心虚了。”
“不会是从裴家偷的吧?”
乔曼拿出手机。
“是不是砚舟送的,打电话问问就知道。”
我赶紧按住她。
“不行。”
裴砚舟正在谈重要项目,临走前说过不能打扰。
乔曼低头看着我的手,慢慢笑了。
“既然你说裴少护着你——”
“为什么连一通电话都不敢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