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上,对家假学霸林菲菲拿着一道物理难题,
点名要我这个娱乐圈著名的“九漏鱼”笨蛋花瓶解答。全网都在等着看我出丑。
我懒散地瞥了一眼,随口报出答案。林菲菲嗤笑一声,正要宣布我错误,
连线的特邀嘉宾、物理界泰斗兼顶流影帝顾言却突然冷冷开口:“她没错,错的是你。
”1“下一题,是关于量子隧穿效应的计算,这可是我的知识盲区了。
”主持人笑着将题板转向舞台中央,镜头紧随其后。“不过我们现场有一位隐藏的学霸,
菲菲,不如你来给大家讲解一下?”林菲菲站起身,脸上挂着得体又自信的微笑。
她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知性优雅的气质是她最出圈的标签。而我,苏晚,
穿着节目组提供的廉价公主裙,坐在一旁,人设是无脑花瓶。这是《超脑对决》的直播现场,
一档主打高智商竞赛的综艺。公司给我接这档节目,就是为了让我和林菲菲捆绑,
用我的“笨”来衬托她的“慧”,俗称“洗脚婢”。我需要钱。很需要。所以我来了。
林菲菲接过话筒,走到题板前,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这道题确实有些难度,
它涉及到了薛定谔方程在一个势垒中的应用。”她嘴里蹦出几个专业名词,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不明觉厉”。“菲菲女神太牛了!”“这才是真学霸,不像某些人,
只会瞪眼嘟嘴。”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经纪人陶姐在台下拼命给我使眼色,
让我配合着做出惊讶崇拜的表情。我扯了扯嘴角,敷衍了事。
林菲菲似乎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拿着笔,在题板上圈画着,
却迟迟不写下最终答案。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我。“晚晚,听说你以前读书也很好,
不如你来试试?”全场的灯光和镜头,瞬间聚焦到我身上。主持人愣了一下,
立刻打圆场:“菲菲真会开玩笑,我们晚晚是艺术生,这个太为难她了。”“哎呀,
艺术生也很聪明的嘛。”林菲菲笑着,眼底却淬着冰。“我就是想和晚晚交流一下,
大家不会觉得我欺负人吧?”弹幕已经炸了。“哈哈哈哈杀人诛心!
”“林菲菲是懂怎么公开处刑的。”“苏晚能认识题目里的字就不错了,放过她吧。
”“快看苏晚的表情,好像要哭了,真可怜(狗头)。”我确实想哭。不是因为被刁难,
而是因为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是医院打来的。爸爸的病情,肯定又加重了。
我需要这笔通告费,需要它来支付下一期昂贵的靶向药。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陶姐在台下脸都白了,冲我疯狂摇头。我走到题板前,灯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林菲菲将笔递给我,嘴唇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装啊,
你不是很会装吗?蠢货。”我接过笔,看着那道熟悉的公式。当年在北大物理系,
我的导师曾将它作为课堂小测的题目。真是……恍如隔世。我没有去计算,
大脑几乎是本能地浮现出了答案。
“概率密度函数是……”我轻声报出了一串复杂的数据和公式。整个录制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我。林an'fei'fei愣了足足三秒,
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晚晚,你太可爱了!这是什么呀?自己编的吗?
”她拿出一张手卡,高高举起。“正确答案在这里哦,
看来我们晚晚还是更适合做个美丽的花瓶呢。”嘲讽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握着笔的手,
指节泛白。就在导演准备切换广告,结束这场闹剧时,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
毫无预兆地响彻全场。“她没错。”这个声音……我的心脏猛地一缩。2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舞台后方的大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俊美到毫无瑕疵的脸。顾言。
刚刚斩获国际物理学界最高荣誉“艾德蒙奖”回国,被誉为物理界百年一遇的天才。同时,
他也是娱乐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流影帝。一个只凭兴趣拍戏,
却拿遍了国内外所有大奖的传奇。他是这期《超脑对决》节目组藏着掖着的神秘嘉宾。
主持人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结巴。“顾……顾言老师!您好!
刚才您是说……”顾言的目光没有看主持人,他像是透过无数个屏幕,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深邃,复杂,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我说,苏晚的答案,是正确的。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录制现场炸开。林菲菲的笑容僵在脸上,
像是被冻住的拙劣面具。“不……不可能!”她尖叫起来。“顾老师,您是不是看错了?
我手卡上的答案,是请教过专业人士的!”“专业人士?”顾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你请教的‘专业人士’,是不是只参考了三年前发表在《自然》子刊上的那篇论文?
”林菲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顾言没再理她,
声音依旧平稳。“可惜,那篇论文的核心模型存在一个致命的瑕疵。”“半年前,
这个瑕疵已经被一篇新的论文修正,并且提出了更优的算法模型。”他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像是审判的重锤,砸在林菲菲的头顶。“而那篇新论文的作者,
推翻了那个错误模型的人……”顾言的目光再次转向我,那冰封的眼底,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就是我的师妹,苏晚。”“你连抄,都抄错了版本,
还敢在这里自称学霸?”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现场的空气凝固了。弹幕停滞了。
全世界都安静了。师妹……他叫我师妹。林菲菲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卡飘然落地,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弹幕在停滞了十几秒后,
以一种井喷式的、疯魔般的速度开始滚动。“**?????????
”“我他妈听到了什么?幻觉?我出现幻觉了?”“顾言的师妹???苏晚???
那个九漏鱼苏晚???”“所以苏晚才是真大神?林菲菲是**翻车的草包?
”“啊啊啊啊啊这个反转!我人没了!太他妈**了!”“顾言那句‘我师妹,苏晚’,
苏到我腿软!这是什么神仙情节!
”“#苏晚物理大神##顾言师妹苏晚##林菲菲学术造假#给我上热搜第一!
”导演的吼声和工作人员的惊呼声在耳麦里炸开。陶姐在台下,张着嘴,已经完全石化。
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聚光灯依旧打在我身上,却不再灼热。我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
七年了。顾言。我们已经整整七年没见了。从我狼狈地从北大退学,销声匿迹那天起。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可他现在,却以这样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
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将我从泥潭中,一把捞起。为什么?直播被迫中断。现场乱成一锅粥。
林菲菲的经纪团队冲上来,护着面如死灰的她,想要从侧门溜走,
却被闻风而来的记者堵了个正着。闪光灯疯狂闪烁。“林菲菲,
请问你对顾言老师的指控有什么回应?”“你的学霸人设是假的吗?
”“请问你是否存在学术不端行为?”林菲菲崩溃地尖叫着用手挡住脸。而我这边,
则是另一番光景。节目制片人、导演、主持人,全都围了上来,
脸上堆着我从未见过的、谄媚的笑容。“苏晚老师!误会,都是误会!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看下期节目……”陶姐终于回过神,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
替我挡开那些人。她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声音都在抖。
“晚晚……你……你真的是……北大物理系的?”我点点头,喉咙干涩。
“那个……顾言影帝,他真是你师兄?”我再次点头。陶姐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
她突然抱住我,放声大哭。“我的祖宗!你藏得也太深了!
你知道我这几年为你操了多少心吗!”“我以为你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天天求爷爷告奶奶给你找资源,怕你饿死!”“你居然是顾言的师妹!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我为什么不说?我看着她,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我怎么说?说我爸公司破产,
欠下巨债,他受不了**中风瘫痪在床。说我一个北大物理系的高材生,为了赚钱,
只能放弃前途,踏进这个五光十色的名利场。
说我每天都在笨蛋美人和物理天才之间人格分裂,生怕被人拆穿,又渴望被人拆穿。这些话,
我说不出口。混乱中,我的私人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走到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晚晚。”还是那个清冷的声音,透过电流,却带了一丝不易察ઉ的温柔。“你还好吗?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顾言……师兄。”那边沉默了片刻。“我在电视台地下停车场,
B2区,黑色的辉腾。”“我等你。”他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3.我和陶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甩开记者,来到地下停车场。那辆黑色的辉腾停在角落,
低调,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场,像它的主人。车窗降下,露出顾言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
“上车。”陶姐识趣地没有跟上来。“晚晚,我……我在外面等你,你们聊。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的暖气很足,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气氛有些凝滞。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说谢谢,还是该问为什么。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
“为什么进娱乐圈?”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我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指。“缺钱。
”“为什么不找我?”他的问题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我心上。我扯了扯嘴角,
语气很淡:“我们不熟。”七年前,在北大,他是风云人物,是所有教授捧在手心的天才。
而我,只是他导师门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师妹。除了学术上偶尔的交流,
我们私下里几乎没有交集。他对我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星辰。我凭什么去找他?
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我这句“不熟”而冷了下来。顾言发动了车子,没有再说话。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里乱糟糟的。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热搜前十,几乎被我和顾言、林菲菲承包了。
菲滚出娱乐圈##心疼苏晚##顾言冲冠一怒为师妹#最后一个tag看得我脸上一热。
网友的脑洞实在太大。我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公司高层、各种不熟的同行、以前的同学……所有人都想从我这里确认,
那个惊天动地的爆料是不是真的。车子在一个高级私人医院门口停下。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陶姐告诉我的。”顾言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我。“下车吧,
我找了最好的脑科专家,已经在等了。”我的心狠狠一颤。他不仅帮我解了围,
甚至连我最担忧的事情,都替我安排好了。我跟着他走进VIP病房。爸爸躺在病床上,
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睡得很沉。主治医生和几位一看就非同寻常的专家迎了上来。“顾先生,
苏**。”顾言和他们低声交流着我父亲的病情,专业的医学术语我听不太懂。我只知道,
他看专家的眼神很认真,提出的问题很关键。他不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影帝,
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物理天才。他只是一个……在认真帮我的,师兄。一个小时后,
专家会诊结束。结果比预想的要好。“苏先生的病情虽然严重,
但如果采用最新的‘神经再生疗法’,有很大几率可以恢复行动能力,甚至语言能力。
”“只是……这个疗法的费用非常高昂,
个疗程下来……”医生报出了一个我需要不吃不喝在娱乐圈当十年“花瓶”才能赚到的数字。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是顾言。“钱的问题,
你不用担心。”他看着我,眼神坚定。“所有费用,我来承担。”我猛地抽回手,
像被烫到一样。“不行!”“为什么不行?”“我……我还不起。”我连利息都付不起。
顾言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深沉情绪。“晚晚,你是不是觉得,我帮你,
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我没说话,但我的沉默就是答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道理,在我家破产后,我比谁都懂。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好,
那我们谈笔交易。”“什么交易?”“你的大脑。”他指了指我的头。“我要你回到实验室,
回到物理的世界里来。”“回到……我身边来。”最后那句话,他说的很轻,却像一颗石子,
在我心湖里激起千层浪。我震惊地看着他。他想让我……回去搞科研?“你父亲的治疗费,
还有你家欠下的所有债务,我都可以帮你解决。”“我只有一个条件。”“从今以后,
不准再踏进娱乐圈一步。做回那个写论文比吃饭还快的苏晚。”“你愿不愿意?”他的条件,
听起来匪夷所思,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离开这个我早已厌倦的圈子。
重拾我曾为之疯狂的梦想。代价是……欠他一个永远也还不清的人情。我该怎么办?
4.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陶姐闯了进来,气喘吁吁,脸色却异常亢奋。
“晚晚!爆了!彻底爆了!”她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涨红的脸。“你猜怎么着?
林菲菲那个蠢货,她的团队居然发了个声明,说你和顾言早就认识,
今晚的一切都是你们俩联合起来炒作的!还说要告你诽谤!”我皱起眉。
林菲菲这是破罐子破摔,想拉我一起下水。“然后呢?”顾言淡淡地问,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然后?”陶姐激动地一拍大腿,“顾言老师的粉丝和你的新晋学霸粉,
直接把林菲菲的微博给屠了!战斗力爆表!”“最绝的是,
有人扒出了林菲菲的本科毕业论文,查重率高达80%!她那个所谓的海外名校offer,
也是P的!她连大学都是买的!”“现在全网都在刷#林菲菲滚出学术圈#,她彻底完了!
”陶姐喘了口气,看向我,眼神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晚晚!你的时代来了!公司决定,
立刻给你成立个人工作室,所有资源向你倾斜!我们要把你打造成娱乐圈第一女学霸!
”她描绘着一幅无比诱人的蓝图。曾经对我爱答不理的时尚大牌,现在抢着要给我送高定。
曾经把我当背景板的综艺节目,现在捧着S+的合同求我当常驻。我的身价,一夜之间,
翻了百倍。这一切,都拜顾言所赐。我看向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
陶姐终于说完了,期待地看着我。“晚晚,你觉得怎么样?”我沉默了。如果是在一天前,
我可能会欣喜若狂。但现在,我心里却异常平静。我看着病床上沉睡的父亲,
想起了那些在实验室里,为了一个数据熬过的一个个通宵。想起了在草稿纸上推演公式时,
那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快乐。那是我热爱的世界。我真的要为了这些浮华,彻底放弃它吗?
我抬起头,迎上顾言的目光。“陶姐,我想解约。”陶姐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什……什么?晚晚,你没发烧吧?解约?在这个时候?”“嗯。”我的声音不大,
但很坚定。“我要回去读书。”陶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看看我,又看看顾言,
恍然大悟。“是为了顾言老师?”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晚晚,你听姐一句劝,
男人是靠不住的,事业才是自己的。你现在风头正劲,千万别犯傻!”“我不是为了他。
”我打断她。“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再演戏了。无论是演笨蛋,还是演学霸。
我只想做苏晚。陶姐还想再劝,顾言却站了起来。“张女士。”他称呼陶姐,
“关于苏晚的解约事宜,我的律师会和你谈。”“违约金,以及你这些年对她的投入,
我们会双倍补偿。”他的语气不容置喙。陶姐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
她争不过顾言。在绝对的资本和权力面前,她那点算计和口才,不值一提。陶姐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和顾言。“你真的想好了?”他问。“嗯。”“不后悔?”“不后悔。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容像冬日破冰的暖阳,瞬间照亮了他清冷的面容。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让我觉得,无比心安。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
李教授吗?我是顾言。”“有个学生,我想推荐给您。”“她叫苏晚,量子物理方向,
非常有天赋。”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李教授……是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
国内量子物理领域的泰斗。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人物。顾言挂了电话,
对我说:“李教授让你明天上午十点,去他办公室一趟。
”“带上你那篇关于修正模型的论文。”我的那篇论文……因为没有钱支付版面费,
只发表在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国内期刊上。我以为,它将永远蒙尘。没想到,顾言不仅看到了,
还一直记得。“师兄……”我的眼眶有些发热。“谢谢你。”“不用。”他看着我,
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的眼角。“我说过,我要的是你的大脑。”“别让它生锈了。
”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插回口袋。“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他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像一棵沉默的树,为我遮蔽了所有的风雨。这一夜,
我睡得格外安稳。第二天,我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
顾言的车准时停在楼下。去中科院的路上,他接了个电话。是他的经纪人。“顾言!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你为了一个苏晚,得罪了林菲菲背后的资本!
他们已经开始买水军黑你了!”“还有,你推掉李导的电影是几个意思?
那可是冲着奥斯卡去的!”“你是不是被那个苏晚下降头了!”经纪人的咆哮声,
即使没开免提,我也听得一清二楚。顾言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要去做更重要的事。”然后,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我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他侧头看我。“让你为了我,得罪了那么多人。
”他轻笑一声。“晚晚,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个疯子。”“在物理学家的世界里,
没有什么比一个有趣的难题,一个天才的头脑,更重要。”“你,就是我这辈子遇到的,
最有趣的难题。”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我……是他的难题?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5.中科院物理研究所,坐落在京郊一片安静的园区里。这里没有镁光灯,没有粉丝的尖叫,
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和浓厚的学术气息。这是我曾经无比向往,
却又觉得遥不可及的地方。顾言带我走进一栋科研楼,径直上了顶层。李教授的办公室门口,
站着一个年轻人,看到我们,立刻迎了上来。“顾师兄,你来了!”他热情地和顾言打招呼,
然后好奇地看向我。“这位就是……苏晚师妹吧?久闻大名!”我有些不好意思。“你好,
师兄。”“别客气,我叫周川,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周川性格很开朗,
“李老师在里面等你,他看了你的论文,赞不셔口呢!”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顾言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别紧张。”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办公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办公桌后,戴着老花镜,
仔细研读着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那正是我的那篇论文。“李……李教授。”我紧张地开口。
李教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将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你就是苏晚?”“是。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面试的小学生。
“你这篇论文,想法很大胆。”李教授开口了,声音洪亮。
“推翻一个已经被广泛接受的模型,需要很大的勇气。你就不怕错?”“科学研究,
不怕犯错。”我鼓起勇气,说出了我导师曾经教我的话,“怕的是明知有错,却不敢承认,
不去修正。”李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得好!”他将我的论文往前一推。“但是,
你的数据支撑还不够。理论推导虽然精彩,但缺乏足够的实验验证。这就像盖空中楼阁,
根基不稳。”他的话一针见血,正中我的要害。当年我因为家庭变故,匆匆完成这篇论文,
根本没有时间和条件去做深入的实验。“我……”我有些窘迫。“不过,你的思路是对的。
”李教授话锋一转,“顾言这小子,眼光不错。
”“我们研究所最近正好在攻关一个和你的研究方向高度相关的项目,但是遇到了瓶颈。
”“我看过你的算法模型,如果能得到实验验证,或许能帮我们打开一个全新的突破口。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苏晚同学,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成为我的博士生。
”“你,愿意吗?”我的眼泪,在那一刻,毫无征兆地决堤了。从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
到坠入泥潭的戏子。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回不到这条路上了。我以为我的梦想,
早就死在了那个我被迫退学的雨天。原来没有。它只是被暂时掩埋,
等待着一个被重新唤醒的机会。而顾言,就是那个唤醒它的人。我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我愿意。”从李教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顾言和周川在外面等我。
“怎么样?”顾言问。我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师兄,从今天起,请多指教了。
”顾言也笑了。“好。”周川在一旁起哄:“哇哦!我们实验室终于要有美女师妹了!
为了庆祝,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吃饭!”顾言瞥了他一眼。“你那点工资,
还是留着自己花吧。”“今晚我请。”他看向我。“为你庆祝。”晚上,
顾言订了一家很高级的私房菜馆。李教授和实验室的几个核心成员都来了。
大家都是搞科研的,性格相对单纯,很快就接纳了我这个“空降”的新成员。席间,
李教授谈起了顾言。“你们别看这小子现在风光,当年他刚进我门下的时候,
可是个谁都不敢惹的刺头。”“是吗?”我很好奇。顾言在我心中,一直是清冷疏离的形象。
“可不是嘛!”一个师兄抢着爆料,“当年有个国外的知名教授想挖他走,被他当面拒绝了。
人家问他为什么,你们猜他怎么说?”“他怎么说?”“他说,我的根在中国,
我的实验室也必须建在中国。”“当时我们都觉得他疯了,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可现在回头看,他当年的坚持,是对的。”我看着身边的顾言。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
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坚定,执着,心怀家国。饭局结束后,
大家各自散去。顾言负责送我回家。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今天,谢谢你。
”我又一次道谢。“晚晚,”他打断我,“如果你再说谢谢,我就要生气了。”我只好闭嘴。
“那个……”我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会去拍戏?”以他的家世和才华,
完全没必要踏足娱乐圈。他沉默了片刻。“为了找一个人。”“找人?”“嗯。
”他转头看我,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一个……我很重要的人。”“她消失了,
我不知道她在哪,过得好不好。”“我想,如果我站得足够高,足够有名,或许有一天,
她就能看到我。”我的心,猛地一跳。他……是在说我吗?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就被我自己否决了。不可能。我们根本不熟。他那么优秀,身边肯定不缺爱慕者。
他要找的人,一定是一个很特别,很优秀的女孩子。绝不可能是落魄的我。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到了。”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苏晚。”他突然叫住我。“嗯?
”“明天开始,搬去我那里住。”我愣住了。“什么?”“你家离研究所太远,不方便。
”他的理由很充分,却让我无法接受。“不用了,我……”“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的语气很强势,和白天的温和判若两人。“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科研,
不要为这些琐事分心。”“你的行李,明天会有人帮你收拾好送过去。”“你只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