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是东海市最顶级的娱乐会所，一晚上的消费，足够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

我到的时候，王小聪已经在了。

他左拥右抱，身边围着七八个身材**的美女，桌上摆满了最贵的洋酒，正玩得不亦乐乎。

看到我进来，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都没挪一下。

“你就是齐天？”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佻。

“是我。”我笑着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找**嘛？我可告诉你，我爸不让我跟你们这些‘道上’的人来往。”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身边的美女。

“王少爷说笑了。”我拿起一瓶路易十三，给他满上，“我现在就是个刷外墙的，哪算什么道上的人。今天请王少爷来，就是想交个朋友。”

“交朋友？”王小聪嗤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爸说了，你这人，有勇无谋，就是个莽夫，不值得交。”

这话，无疑是王坤在他面前说的。

我心里有数，脸上却丝毫不显。

“令尊说得对。”我点头，又给他倒满，“我这人确实脑子笨，之前还被龙王爷当猴耍了一通，现在整个东海市谁不知道？”

我自嘲的态度，似乎让王小聪很受用。他脸上的戒备放松了不少。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他哼了一声，“行了，有什么事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真没什么事。”我诚恳地看着他，“就是觉得王少爷你为人仗义，想跟你亲近亲近。以后在东海市，还指望王少爷多提携。”

说着，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五十万，就当是今天请少爷和姐姐们喝酒的茶水钱，不成敬意。”

王小聪的眼睛亮了。

他一个月零花钱虽然不少，但像这样一掷千金，还是让他心跳加速。

他不动声色地把卡收进口袋，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齐总，你这……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我笑着说，“王少爷，玩好喝好，不够了随时跟我说。”

那天晚上，我在“天上人间”陪着王小聪，一直玩到天亮。

他点了最贵的酒，叫了最多的美女，一晚上花掉了我将近一百万。

我全程笑脸相陪，没有一丝不耐烦。

临走时，王小聪已经喝得烂醉如泥，搂着我的肩膀，称兄道弟。

“天……天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在东海，有事……你吱声！”

“好说，好说。”我扶着他，把他塞进车里。

看着他远去的车尾灯，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阿虎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天哥，一百万，就为了交这么个酒肉朋友，值吗？”

“值。”我淡淡地说，“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等鱼上钩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成了王小聪的“跟班”和“提款机”。

他去哪，我都陪着。

他赌钱输了，我二话不说，把钱补上。

他看上一个网红，我直接安排人，花钱把网红约出来，送到他酒店房间。

短短半个月，我在他身上，砸了不下五百万。

公司的账上已经快空了，兄弟们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把公司最后的救命钱，花在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身上。

就连阿虎，也忍不住劝我。

“天哥，我们快撑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下个月兄弟们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别急。”我看着窗外，眼神平静，“鱼，就快上钩了。”

这天晚上，王小聪又给我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天哥，救我！我……我出事了！”

我心里一动，知道时机到了。

“别慌，慢慢说，在哪？”

“我在……我在澳门，葡京**……我……我输了三千万……”

我瞳孔一缩。

三千万。

这个数字，超出了我的预料。

看来，这条鱼，比我想象的还要贪婪。

“等着，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立刻对阿虎说：“准备一下，跟我去澳门。”

在去机场的路上，老三给我打来电话，声音焦急。

“天哥，公司的账上，所有流动资金加起来，也只有一千多万了，根本不够三千万啊！”

“我知道。”我看着窗外，语气沉稳，“谁说我要给他三千万了？”

阿虎和老三都愣住了。

我没有解释，只是闭上了眼睛。

龙傲，王坤，你们的父子情深，就让我来帮你们考验一下吧。

几个小时后，我在葡京**的VIP室里，见到了失魂落魄的王小聪。

他被人看着，脸色惨白，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扑了过来。

“天哥！你可来了！救我啊！”

我扶住他，看了一眼旁边几个面色不善的叠码仔。

“欠了多少？”

“三……三千万……高利贷……”王小聪哆哆嗦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