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作为假千金被当众揭穿、赶出家门的最惨生日宴上,我意外绑定了一个“功德”系统。做好事能续命?我一个顶级咸鱼只想摆烂。可谁知,全校最难接近的高岭之花、传闻中活不过二十五岁的病弱校草沈辞,却像猫薄荷上头的猫一样缠上了我。他说,靠近我他那该死的“破碎感”就消失了。为了活命,他决定二十四小时贴身“吸”我。于是,我被迫从咸鱼变成了移动的“人形充电宝”,在做好人好事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1生日宴上的“惊喜”
十八岁生日宴的顶灯,亮得晃眼。
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光斑,落在脚下昂贵的手工地毯上,也落在我那便宜姐姐乔梦楚楚可怜的脸上。
她穿着我妈特意为我定制的全球**高定礼服,哭得梨花带雨。
“妹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生日宴的……我只是,只是太想爸爸妈妈了。”
我端着一杯香槟,靠在廊柱上,懒洋洋地看着这场闹剧。
真千金哭着认亲,假千金鸠占鹊巢。
多么经典的戏码。
我那个名义上的爸爸,唐振雄此刻正搂着乔梦,一脸心疼。“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以后唐家就是你的家。”
他转过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厌弃。
“唐安你还有脸站在这里?我们唐家养了你十八年,仁至义尽。现在梦梦回来了,你也该滚了。”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
“原来她是个假的啊,怪不得一身咸鱼气质,跟唐家格格不入。”
“啧占了人家十八年的人生,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没说话。
理直气壮?
不我只是单纯的懒得动。
从早上被强行从床上薅起来,做造型换衣服,到现在站了两个小时,我的腿已经发出了强烈的**。
我妈哦不现在应该叫许女士了,她走到我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小安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梦梦吃了那么多苦,你不安慰她,还在这里摆脸色。”
我掀起眼皮看着她。
“不然呢?我抱着她一起哭,歌颂一下你们丢失十八年的伟大母爱?”
“你!”许女士气得嘴唇发抖。
我一口饮尽杯中的香槟,将高脚杯随手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行了别演了。不就是让我滚蛋吗?正好,我早就想睡个回笼觉了。”
我转身就走,没带走唐家一针一线。
身后传来乔梦带着哭腔的、故作大度的声音:“妹妹,你别走啊,我们可以一起……”
我头都没回。
谁跟你是妹妹。
走出富丽堂皇的唐家别墅,晚风一吹,我才觉得有点冷。
身上这件为了搭配宴会,临时买的备用小礼服,布料少得可怜。
我摸了摸口袋,很好手机钱包身份证都在。
看来我多年的咸鱼生活,还是培养出了一点危机意识的。
就在我准备打车去酒店开个房,美美睡上一觉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滴——检测到宿主脱离虚假气运环境,功德系统正式激活。
我脚步一顿。
幻听了?压力太大了?
宿主:唐安。
年龄:18。
当前功德值:250。
生命倒计时:23小时59分。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突兀地出现在我眼前。
我眨了眨眼,面板还在。
我伸手挥了挥,手直接穿了过去。
250?
我自认虽然咸鱼,但坑蒙拐骗、伤天害理的事一件没干过,怎么就负分了?
还有那个生命倒计时是什么鬼?
宿主占据他人气运十八年,每日自动扣除一点功德。另,日常踩死蚂蚁、浪费粮食、思想消极等行为,均会扣除功德。
功德值为负,将激活生命倒计时。每一点负功德,扣除一小时生命。功德值清零前,宿主将每24小时结算一次生命时长。
我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合着我不仅是个假千金,还是个马上要嗝屁的短命鬼。
踩死蚂蚁也算?思想消极也算?
那我这种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心里吐槽的,岂不是扣分大户?
是的宿主。
系统仿佛能听到我的心声。
请宿主尽快积攒功德,扭转生命。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积攒功德?”
扶老奶奶过马路功德1。捡到一分钱上交,功德0.01。拯救失足青年,功德10。拯救世界……
“停。”我打断它,“说点阳间的。”
还拯救世界,我连自己都快拯救不了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开始认真思考去哪里找个老奶奶扶一下。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在我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冷到极致的俊脸。
是沈辞。
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神级校草,常年霸占各种榜单第一。
同时他也是全校公认的“病美人”,脸色常年苍白,据说身子骨弱得走两步都喘,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和乔梦,是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据说两家还有婚约。
此刻这位金童,正用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琉璃色眸子看着我。
“上车。”
声音也和他的人一样,冷冷清清的。
我没动。
“不了沈同学我跟你不熟。”
更何况你还是我那便宜姐姐的绯闻男友。
我可不想刚被赶出家门,就惹上一身骚。
沈辞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我的拒绝很不满。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朝我走近。
我下意识地后退。
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冷杉味,但此刻我只觉得危险。
随着他的靠近,我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滴!检测到高浓度功德金光!距离三米!
滴!距离两米!金光浓度上升!
滴!距离一米!金光浓度爆表!宿主生命倒计时暂停!
我:“?”
我看着停在我面前的沈辞,又看了看面板上静止的倒计时懵了。
什么情况?
沈辞是行走的功德?
他看着我,眉头蹙得更紧,但脸色似乎……比刚才红润了一点?
“你身上……”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很舒服。”
我:“???”
这位同学,你这是性骚扰你知道吗?
但我不敢说。
因为我发现,只要他站在我身边,我那个要命的倒计时,就真的停了。
他就是我的“暂停键”!
我的救命稻草!
我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的笑容。
“沈同学,外面风大,要不……上车聊?”
沈辞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车上。
我麻溜地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我看着身边的沈辞,看着面板上重新开始走动的倒计时,又小心翼翼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距离50厘米,倒计时速度减缓50。
我再挪。
距离30厘米,倒计时速度减缓80。
我心一横,直接凑到他身边,胳膊几乎贴着他的胳膊。
距离5厘米,倒计时暂停!
成功了!
我心里比了个耶。
沈辞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几乎要挂在他身上的我,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唐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
我想续命啊大哥!
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沈同学,我刚才被赶出家门,无家可归,手脚冰凉,只想找个热源靠一靠。”
沈辞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确实很暖。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是吗?”他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体温常年偏低,算不上热源。”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不好糊弄啊。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新借口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揽住了我的肩膀,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一股清冽的冷杉味将我完全包裹。
他的胸膛并不算结实,甚至有些清瘦,但靠在上面,却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最重要的是……
滴!与功德金光发生肢体接触,宿主功德值0.1!
当前功德值:249.9。
我眼睛一亮。
还有这好事?
这哪里是校草,这分明是我的续命神药啊!
我毫不客气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沈辞的身体又僵硬了一瞬。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现在暖和了?”
司机是个经验丰富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们这诡异的姿势,眼观鼻鼻观心,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在沈辞怀里,感受着功德值以龟速缓慢上涨,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0.1、0.1的加,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照这个速度,我只要在他怀里赖上……嗯,两千五百个小时,就能把负分清零了!
我掰着指头一算,两千五百小时,也就是一百零四天。
只要我每天二十四小时挂在他身上,三个多月后,我就能摆脱生命危险了!
计划通!
“唐安。”
沈辞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美梦。
“你想靠到什么时候?”
我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里面像是藏着星辰,又像是藏着万年不化的冰川。
“那个……能靠多久靠多久?”我试探性地问。
沈辞:“……”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占了便宜就跑的女流氓。
可我能怎么办?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沈同学,”我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看我现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凄凄惨惨戚戚。你日行一善,收留我一下,肯定能积攒不少功德。”
说到“功德”两个字,我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怀疑他能发“金光”,肯定也跟这玩意儿有关。
果然听到“功德”二字,沈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你知道功德?”
有戏!
我立刻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略懂一二。”
其实我懂个屁,全靠系统现场教学。
沈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我说的话。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我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一脚把我踹下去。
这个移动充电宝,我必须牢牢抱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
“去云栖山。”
前排的司机大叔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转向。
我愣了一下。
云栖山?那不是市有名的富人别墅区吗?
“你家住那儿?”我问。
沈辞“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假寐。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脆弱又好看。
我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家伙就这么轻易地把我带回家了?
不怕我是坏人?
不过转念一想,就他这走两步都喘的身体,我要真是坏人,他估计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而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咸鱼,也干不出什么坏事。
我们俩简直是弱弱联合,菜鸡互啄。
车子一路开到云栖山顶的一栋别墅前。
别墅很大,设计得很有现代感,院子里的灯光将草坪照得如同白昼。
沈辞带着我下了车,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
管家看到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恭敬地低下头。
沈辞淡淡地“嗯”了一声,对我道:“跟我来。”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像是被主人捡回家的流浪猫。
一进门我就被玄关处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给镇住了。
这画我好像在某个拍卖会上见过,成交价……八位数。
我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不愧是“金光”普照的大佬,壕无人性。
“张叔”沈辞对管家吩咐道,“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是少爷。”张叔应道,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沈辞似乎察觉到了,补充了一句:“她是我同学,暂时住几天。”
“好的。”
我跟在沈辞身后,上了二楼。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简约的黑白灰风格,跟他的人一样,冷冷清清。
他指了指对面的房间:“你住那间,有什么需要跟张叔说。”
说完他就要转身进自己的房间。
我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别啊!”
充电宝要跑了!
沈辞的手腕很凉,也很细我感觉自己稍微用点力就能捏断。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疑问。
我咽了口口水,开始发挥我的演技。
“那个……沈同学我害怕。”
“……”
“我刚被赶出家门,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一个人睡觉会做噩梦的。”我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眶里,“你看我需要一点……人文关怀。”
沈辞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表演。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继续编。
我心里一横,干脆耍赖。
“反正你不能离我超过五米!”
这是我刚才在车上测试出来的安全距离。
超过五米,生命倒计时就会重新开始。
沈辞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他似乎很不习惯和人有肢体接触,被我拉着的手腕,肌肉都绷紧了。
但他没有甩开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
“进来吧。”
他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我眼睛一亮,立刻松开他的手,像只兔子一样蹿了进去。
沈辞的房间很大,带着一个宽敞的阳台,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
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但却没什么生活气息。
我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看看西摸摸。
“别乱碰。”沈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他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扔在房间的沙发上。
“你睡沙发。”
“好嘞!”
有地方睡就不错了,我一点也不挑。
沙发虽然是皮质的,但很宽大,睡我一个绰绰有余。
沈辞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水声。
我抱着被子,在沙发上躺下,闻到了一股和他身上一样的冷杉味。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因为和他共处一室,倒计时一直处于暂停状态。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我。
我舒服得叹了口气。
今天真是**的一天。
上午还是唐家千金,晚上就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唐家那对便宜父母,从来也没给过我什么亲情。
他们的爱,都给了那个在外“受苦”的乔梦。
我在唐家,更像是一个需要定时投喂的昂贵宠物。
现在宠物被扫地出门,他们应该也松了口气吧。
正胡思乱想着,浴室的门开了。
沈辞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隐入浴巾边缘。
他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整个人笼罩在氤氲的水汽里,那张清冷的脸,平添了几分性感。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但我的眼睛,就是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身材不错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滴!宿主产生不健康思想,功德值0.5!
我:“……”
靠!
看一眼都不行?
这破系统,管得也太宽了!
沈辞似乎没注意到我的“视奸”,他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到我面前。
“起来。”
“啊?”
“去洗澡。”他指了指浴室,“衣服让张叔给你准备。”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的小礼服,又脏又皱。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路过他身边时,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
滴!功德值0.5!
我:“……”
我认命地走进浴室。
再看下去,我好不容易攒的0.1功德,都要被扣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