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娶我，是为了让我当他家那个病秧子世子的“药渣”。

婆母每天逼我喝下一碗腥臭的符水，说是能保佑顾行舟延年益寿。其实那是在换命，

用我的寿数，续顾行舟的残喘。顾行舟刚好，便带回一个身怀六甲的狐女，说要贬我为奴。

他说：“你这种满身药味的女人，闻着就让人作呕。”除夕夜，

他们一家人围着狐女欢声笑语。我推开门，满头黑发瞬间变白，九条狐尾在身后疯狂舞动。

婆母吓得打碎了碗：“你……你是什么怪物？”我舔了舔指尖的血气，笑得妖冶。

“你们喝了三年的‘符水’，其实都是我的狐血。”“吃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这规矩，

你们懂吗？”话音刚落，顾行舟和婆母的皮肤开始一寸寸裂开，长出了白色的狐毛。

1“把这碗符水喝了。”婆母将一碗黑褐色的液体推到我面前。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胃里一阵翻涌。“母亲，行舟的病已经好了。”“我的身子……实在是撑不住了。

”这三年，我每天都要喝下这样一碗符水。婆母说，这是高僧开过光的，

能为常年卧病的顾行舟祈福。我的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畏寒，眩晕，日渐消瘦。

婆母的脸沉了下来。“放肆！”“你嫁进我顾家，就是为了给行舟冲喜的。

”“如今他大病初愈，根基未稳，正是需要你继续为他祈福的时候。”“喝一碗符水，

难道还能要了你的命？”她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三年前，

我还是林家受尽宠爱的**。只因一场意外，被顾行舟所救。为了报恩，我不顾家人反对，

执意嫁给了他。那时他病得快要死了。所有人都说他活不过半年。我信了婆母的话，

以为虔诚祈祷，就能换他平安。如今他好了。我却快要死了。“母亲，

我真的……”我的话还没说完，门被一脚踹开。顾行舟站在门口，神情冷漠。他的身后，

还护着一个娇俏的女人。那女人挺着高耸的肚子，月份看起来不小了。“吵什么？

”顾行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厌恶。“一大早就寻死觅活，晦气。

”他扶着那个叫柳莺莺的女人走进来。柳莺莺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往顾行舟怀里缩了缩。

“行舟，是不是我惹姐姐不高兴了？”“要不……我还是先走吧。”顾行舟立刻柔声安慰。

“莺莺，你别怕。”“这是顾家，没人敢让你走。”他看向我，眼神冰冷。“林知夏，

莺莺已经怀了我的骨肉。”“从今天起，她就是顾家的平妻。”“你，最好安分一点。

”婆母看到柳莺莺的肚子，眼睛都亮了。她快步走过去，握住柳莺莺的手。“好孩子，

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快坐下，累不累？”她脸上的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慈祥。我的心，

一寸寸冷了下去。我嫁入顾家三年。衣不解带地照顾病榻上的顾行舟。

散尽家财为他寻医问药。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我看着顾行舟。“她肚子里的孩子，

几个月了？”顾行舟皱起眉头。“六个月。”六个月。那时候，他还在病床上，人事不省。

我每天跪在佛前，为他祈祷。他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顾行舟，你好得很。

”我端起那碗符水，当着他们的面，一饮而尽。腥臭的液体滑入喉咙，

我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咳咳……”我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顾行舟看我的眼神，更加厌恶。“你这种满身药味的女人，闻着就让人作呕。”“林知夏，

看在你照顾我三年的份上，我留你一条命。”“从今天起，你搬去柴房住。”“这个主院，

让给莺莺安胎。”婆母也附和道。“不错，一个不下蛋的母鸡，霸占着正妻的位置，

已经是天大的福气。”“让你去柴房，是看得起你。”柳莺莺靠在顾行舟怀里，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姐姐，你不会怪我吧？”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他们。

“我怪你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顾家，很快就要有大热闹看了。”2我搬进了柴房。

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我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体内的气血，翻腾不休。一千年前，

我为救一个凡人，耗损了五百年修为，才化为人形。代价是，每隔百年，便会有一场生死劫。

三年前，我的生死劫来临。法力尽失，虚弱不堪，被仇家追杀，险些丧命。是顾行舟救了我。

他把我带回家，请最好的大夫为我医治。我以为，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便压下狐妖的身份，

以身相许。可我没想到，他救我，只是为了让我当他儿子的“药渣”。我的血，

是天底下最好的良药。婆母口中的“符水”，就是用我的心头血，混着各种草药熬制而成。

她每日取我一滴心头血。整整三年。我的身体，早已被掏空。如今，顾行舟病愈。

我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半夜，柴房的门被推开。

婆母端着一个空碗走进来。她将碗重重地放在我面前。“该取血了。”她的语气，

像是在命令一个牲畜。我撑着身体坐起来。“母亲，我快死了。”婆母冷笑一声。“死？

”“你的命是我顾家给的，我想让你什么时候死，你就得什么时候死。

”“行舟的身体还需要巩固，莺莺肚子里的金孙更需要你的血来滋养。”“你今天，

就算死也得把血给我。”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那把匕首，三年来，

每天都会划开我的胸口。我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刀刃，笑了。“你们，真的不怕遭报应吗？

”婆母的眼神变得凶狠。“报应？”“你一个扫把星，能给我们顾家当药引，是你的福分！

”“少废话，快点！”她举起匕首，朝我刺来。我没有躲。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妖力，从我体内爆发出来。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婆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退了好几步，一**坐在地上。

她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我缓缓站起身。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我说过，你们顾家，很快就要有大热闹看了。

”婆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有妖怪！有妖怪啊！”很快，

顾行舟带着家丁冲了进来。他看到我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愣住了。“林知夏，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上他的脸。他的皮肤，温暖而有弹性。

充满了生命力。这些，都是用我的命换来的。“顾行舟，你不好奇吗？

”“为什么我一个将死之人，会突然好起来？”顾行舟打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究竟是谁？”我笑了。“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今天，是除夕夜吧。

”“你们一家人，也该团圆了。”3顾家张灯结彩，一片喜庆。前厅里，酒菜丰盛。

顾行舟和婆母，正陪着柳莺莺有说有笑。“莺莺，多吃点，养好身子，

给我们顾家生个大胖小子。”婆母不停地给柳莺莺夹菜。柳莺莺摸着肚子，笑得一脸幸福。

“谢谢母亲。”“行舟，你也吃。”她夹了一块鱼肉，递到顾行舟嘴边。顾行舟张开嘴，

含笑吃了下去。好一幅合家欢乐的景象。没人记得，柴房里，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正妻。

也没人记得，今天是我的生辰。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穿着一件单薄的旧衣，头发凌乱。和这满室的富贵，格格不入。

婆母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拍桌子。“谁让你出来的！”“滚回你的柴房去！

”顾行舟也皱起了眉。“林知夏，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柳莺莺怯生生地开口。“姐姐，

你是不是饿了？”“来，坐下一起吃吧。”她假惺惺地站起来，想拉我的手。我避开了。

“不必了。”“我今天来，是想送你们一份新年大礼。”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顾行舟，婆母，柳莺莺。”“你们，准备好了吗？”顾行舟察觉到了不对劲。“林知夏，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有回答他。我走到大厅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体内的妖力，

开始疯狂运转。一股强大的气流，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桌上的杯盘，

开始剧烈地晃动。屋子里的烛火，忽明忽暗。“啊！”柳莺莺吓得尖叫起来，

躲进了顾行舟的怀里。婆母也吓得脸色惨白。“妖术！是妖术！”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

我满头的青丝，在他们眼里，一寸寸变白。雪白的长发，垂至脚踝。我的身后，

九条毛茸茸的狐尾，猛地伸展开来，疯狂舞动。整个屋子，都充满了迫人的妖气。

婆母吓得一**坐在地上，指着我，嘴唇哆嗦。“你……你是什么怪物？”我睁开眼，

一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看着他们。我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渗出的血气。

那是我刚刚为了冲破禁制，强行逼出的一滴心头血。我笑得妖冶。

“你们喝了三年的‘符水’，其实都是我的狐血。”“吃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这规矩，

你们懂吗？”我的话音刚落。异变陡生。顾行舟和婆母，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们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倒在地上打滚。“啊！好痒！好痛！”他们的皮肤，

开始一寸寸裂开。一片片白色的狐毛，从裂开的皮肤下，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的脸上，手上，脖子上，就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狐毛。

看起来，就像两个半人半兽的怪物。柳莺莺看着他们，吓得几乎晕厥过去。“鬼啊！

”她尖叫着，想往外跑。我一个闪身，挡在了她面前。“别急着走啊。”“好戏，

才刚刚开始。”我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顾行舟和婆母。“看到了吗？”“这就是，

背叛我的下场。”4“不！不要！”顾行舟看着自己长满白毛的手，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想去抓，却被婆母死死按住。“别抓！行舟！会毁了你的脸！

”婆母自己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脸上也布满了白毛，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他们两个人，如同两只丑陋的野兽，在地上扭打，哀嚎。柳莺莺瘫软在地，

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她竟然被活活吓尿了。我松开手，任由她滑落在地。“现在，

还觉得我的血，是好东西吗？”我走到婆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是说，

我的命是顾家给的吗？”“现在，我把你们变成我的同类。”“你们的命，握在我的手里。

”“高不高兴？”婆母惊恐地看着我，浑身抖得像筛糠。“你……你这个妖孽！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我笑了起来。“我只是，拿回一点利息而已。

”“你们体内的狐血，会慢慢改造你们的身体。”“让你们，也尝尝当‘怪物’的滋味。

”我抬起脚，踩在婆母的手背上，用力碾压。“啊！”婆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的手！

我的手！”顾行舟目眦欲裂。“林知夏！你放开我娘！”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却被体内的剧痛折磨得动弹不得。“放开她？”我脚下更加用力。“当初，

你们逼我喝血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我？”“你们将我关在柴房，让我自生自灭的时候，

可曾有过半点怜悯？”顾行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我错了……知夏……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他开始求饶。三年来，

他何曾用这样卑微的语气和我说过话。真是讽刺。“晚了。”我收回脚，看向柳莺莺。

她正悄悄地，往门口挪动。“想跑？”我勾了勾手指。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凭空抓起，

扔回了大厅中央。“啊！”柳莺莺重重地摔在地上，肚子传来一阵剧痛。

“我的肚子……好痛……”她痛苦地蜷缩起来，身下，渐渐渗出了一滩血迹。

“孩子……我的孩子……”柳莺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顾行舟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莺莺！我们的孩子！”他拼尽全力，爬到柳莺莺身边，抱住她。“林知夏！你这个毒妇！

你竟然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下手！”他愤怒地盯着我。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用我的血，滋养你的金孙。”“现在，我的血，

在帮你‘改造’他。”“说不定，他会成为第一个，一出生就长满狐狸毛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