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长夜万山重

不渡长夜万山重

主角:顾怜月陆修年
作者:鸳鸯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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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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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推搡着关进了地下室。

屋子里漆黑一片,**着墙壁坐下来。

对于这样的惩罚,起初我是松了口气的,我甚至靠着墙,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直到半梦半醒间,黑暗里好像有无数钢管向我砸来。

监狱里最看不起**犯,棍子落下,他们朝我脸上吐了口唾沫,

“做了还不认?老子最看不起你这种没种的男人!”

“你说你老婆冤枉你?那你人生也太失败了,连老婆都不站在你这一边,我要是你都没脸活着!”

我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

后来他们觉得不过瘾,又按下了电流开关。

我**纵着爬起来,从第一个人的胯下钻了过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学两声狗叫听听。”

我叫了,很响,确实像一条狗。

回忆抽离,我牙关咬得咯咯响。

系统却在这一刻提示我,我违规了。

我被强迫着跪起来,膝盖分开与肩同宽,摆出监狱里忏悔的姿势。

然后我抬起右手,扇在自己脸上,很响。

一下,又一下,扇到嘴角出血,脸颊肿起来,手掌也发麻为止。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安安。”

“我惹顾怜月不高兴了,我不该让她为难。”

三天里,我醒了就跪着扇自己。

血沿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膝盖上,温热。

等地下室的门终于打开的时候,我下意识跪直了身体,垂下眼睛。

顾怜月看到我满脸的血痕,瞳孔骤缩。

她上前一步,“你这是......”

话没说完,一个佣人端着盆热油急匆匆经过。

脚下一滑,那桶滚烫的油,对着她兜头泼下。

我来不及思考,身体不受控制地扑在顾怜月身上,把她死死护在身下。

热油被我尽数挡住了,很疼。

天旋地转间,我好像隐约看到顾怜月看着我,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眶泛红。

可我来不及想了,就晕了过去。

昏迷之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是顾怜月声音颤抖地喊我,

“阿辞,阿辞......”

再次醒来,顾怜月靠在医院的椅背上睡着了,眉头皱着,手里还攥着我的手。

她眉目罕见的柔和,一如当年和我表白时一样。

顾怜月父母双亡,亲戚推诿,都不肯收留她。

被我从街上捡回来的那天,她浑身瘦得没二两肉,脸脏兮兮的。

我们的第一个家,是我花三百块租来的隔断间,她在那里抽条,长大,长成了能和我表白的少女的模样。

我那时沉默了很久,想拒绝她,“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更光明的未来,而不是跟我绑在一起。

可顾怜月听完这句话,眼眶一下子红了,“我想不到世上会有谁比你更好了。”

就这一句,我记了十年。

因为没钱,我和她高考时,两人都快拖到22岁了。

成绩下来的那天,我看着她发来的录取信息,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录取通知书,想了想,还是撕掉了。

回去和她笑着说,“我没考上,你去读吧,我供你。”

十年里,我打了千场黑拳,被送进抢救室三次。

把所有赢来的钱都攒下来,供她上大学,读研,创业。

退役那天,她蹲在我面前,哭得浑身发抖,“我终于......不用再担心你死在擂台上了。”

她信誓旦旦:“阿辞,以后我养你。”

我被她逗笑了,“你公司刚起步,账上能有多少钱?”

“那我也想养你。”她看着我,“你养了我这么多年,轮到我对你好了。”

她那时的目光真坚定啊,是什么时候变的呢?我有些记不清了。

窗帘被风吹动,我动了动手指想去关窗。

我一动,顾怜月就醒了。

她看着我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回家吧。”

回家,顾家是家吗?我不知道。

但我点点头,说了声“好”。

也许是对我救了她的奖励,接下来的几天,顾怜月对我好了很多。

她甚至逼着安安叫我爸爸,那时的陆修年站在一边,脸上的笑容很僵硬。

顾怜月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眉头舒展了一些。

那天晚上,她推开了我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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