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爆发的这一天,我正在游乐园里扮人偶,热闹的花车巡游瞬间变成丧尸追击战。
为了不进一步扩散,整个游乐园被封锁,等待救援。三天时间,活下去!
01“呜啦啦~哇啦啦~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快乐的时光~”下午三点半,
欢快的旋律洒满中央大街。人群早已将道路两侧挤得水泄不通,
翘首等待的花车巡游终于开始了。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走到路边,与兴奋的游客击掌互动。
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挥舞着气球,小脸涨得通红。
“我们一起快乐无边~呜啦啦~哇啦啦~多么美好的一天!”本该是这样的画面。
“爸爸……爸爸我怕!呜啊啊——”“杀人了!快跑——!!”“别、别挤我!啊——!
”“吼呃……”凄厉的惨叫与嘶吼,刺穿了甜美的背景乐。那些刚刚还在欢笑的人们,
此刻正疯狂涌向花车。他们眼珠赤红,面目扭曲,用怪异僵硬的姿势扒上车身。
我顶着厚重的玩偶手套,用尽全力抵住车门。“开车!快开车啊!!”司机慌乱地挂挡,
车身猛地向前一窜。“这玩意儿设计时速就二十公里!油门踩穿了也快不起来啊!!”咚!
咚!剧烈的撞击从车壁传来。一只灰白色的小手从门缝里硬挤进来,指甲盖已经翻翘脱落。
我闭上眼睛,抬脚狠踹。门哐当一声锁紧,我脱力地靠在门边,大口喘气。
同伴颤抖着帮我卸下玩偶头套,上面布满深刻的抓痕与齿印,内部的支撑铁丝已经变形,
差点割到我的喉咙。“怎么会这样……”他腿一软,跌坐在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抹了把汗,望向窗外黑压压的、涌动的人潮。一切始于一个小时前。
最初在园区里游荡的感染者,被当成了工作人员的特色装扮,甚至有人笑着上前求合影。
直到第一个受害者被扑倒、撕咬,鲜血喷溅的瞬间,尖叫炸开,
不明真相的游客还在皱眉斥责。“挤什么挤!有点素质行不行?!”“跑——!”话音未落,
他的脖颈已被利爪洞穿。被抓伤、咬伤的人,在短暂倒地后,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加入丧尸的行列。幸好这辆巡游花车结构结实,暂时挡住了外面疯狂的撞击。
司机死死攥着方向盘,冷汗浸湿了衬衣。“现、现在怎么办?!”我调整呼吸,
努力让声音稳住:“这里丧尸太多了,必须转移。”“可大门已经封死了!我们能去哪儿?!
”这时,刺耳的广播声响彻。02「紧急通告!园区内出现病毒扩散及暴力事件!
请所有游客立刻停止活动,就近进入室内锁闭门窗!避免在开放区域停留——」「重复!
请勿靠近行为异常者!如被追赶,利用掩体躲避,寻找密闭空间藏身!」
「已位于室内的游客,请关闭光源,保持肃静,将手机调至静音状态!」「园区目前已封闭,
请大家等待救援!再次强调——这不是演习!」尖锐的警报撕裂了街区的喧闹。
“现在广播有屁用!该变的早变完了!”司机老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我们明明没事,
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别慌。”我迅速扫视周围,抬手指向远处缓缓转动的巨影,
“去摩天轮。”“这时候上去?”“占住制高点,才能看清全局。”“行,
反正这些东西也不会爬高!”老李咬紧牙关,“抓稳了!”丧尸如潮水般从各个路口涌出。
被同类践踏倒地的躯体,即便四肢碾碎成泥,仍能诡异地支起上半身,
腹腔拖曳着粘稠的脏器碎块。“我受不了了……真要吐了……”身旁的鑫仔脸色惨白,
死死捂住嘴,“呕——!”“别他妈吐车里啊!”老李猛踩油门,
车身却只在人潮中艰难前移,“根本挤不出去!”花街巡游带来的人流,
将整条道路彻底堵死。必须另找办法。我的目光掠过车内设备,
忽然停在角落那台烟雾发生器上——这是演出时制造梦幻效果的机器,
能从车侧喷口释放浓密烟雾。“有主意了!”烟雾汹涌喷出,顷刻吞没整辆花车。
丧尸群在雾中茫然四顾,嘶吼声凌**错。“你们好呀~我是兔子波比!
快来我的城堡参加派对吧~”尸潮顿时被声音吸引,踉跄着扑向声源。“冲出去!
”花车冲破白雾,在骤然空旷的路面上全速疾驰,丧尸很快被远远甩成模糊的黑点。
烟雾散尽处,只剩一只被啃得残破的音箱躺在地上。断续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
夹杂着半句扭曲变调的——“欢……迎……”03车内,鑫仔长舒一口气。
“还是桐姐靠谱……要是真被困在丧尸堆里,我估计不是被啃光,就是先吓疯。
”我轻拍他后背:“别想那些,活下去才有以后。”老李紧盯前方逐渐清晰的摩天轮轮廓,
说道:“快到了。”“这边好像挺安全,”鑫仔贴着车窗张望,“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花车巡游的时候谁来坐摩天轮?除非是来当狙击手的。”狙击手……“停车。
”“怎么了桐姐?”鑫仔瞬间绷紧,“为什么要停?!”“我得先去趟射击场。
”“你想用玩具枪打丧尸?”老李眉头拧成疙瘩,“那可是活死人!别犯傻。
”“总比空着手强。”我从破损的玩偶服里抽出一截变形的金属支架,掂了掂分量。
“你们先走,摩天轮汇合。”“太危险了桐姐!”鑫仔拉住我,“外面全是那些东西,
你一个人怎么行?咱们守在最高处等救援不好吗?”“我会尽快。
”我指了指腰间别着的对讲机,“随时联系。”推门下车。岔路延伸进一片安静的林荫区,
茂密的植被将中央广场的喧嚣彻底隔绝。走在这里,几乎有种灾难从未发生的错觉。
儿童馆里有个射击游戏摊,用玩具**打破气球换取奖品。**射程大约十到十五米,
只是泡沫子弹威力堪忧。快步走进场馆,昔日的喧闹已被死寂吞没。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窸窣响动。“有人进来了!”“嘘,小声点!
”两个稚嫩的声音在空旷大厅里荡出轻微回音。我来不及细看,径直冲向射击摊位。
三把**。五整箱加零散泡沫弹,总计六百一十余发。无法全部带走,我找来两个背包,
垫上防水塑料袋,尽可能多地塞满子弹。背好枪,我抬头望向声音来处,
问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一个小脑袋从装饰飞艇边缘探出来:“大家都藏起来了……”“你怎么随便告诉别人!
万一是坏人呢?”“可是这个姐姐不像坏人呀……”室内儿童馆附设医疗站,
那里应该备有医用酒精。酒精浸泡泡沫弹,借助**的压缩空气推进,可以制成**。
穿过游乐区走向办公通道,走廊空荡得令人心悸。我用金属棍轻推医务室的门。哐!
门从里面被猛力撞回。里面有人!“我是园区工作人员,”我立刻出声,“正常人。
”门后传来明显的松气声,房门缓缓打开。一个高中生年纪的男生和一个穿洋装的小女孩。
男生带妹妹来玩,妹妹磕伤腿在这里处理伤口,广播响起后两人暂时躲在这里。
这里的门需员工ID卡才能反锁,他只能用身体抵门。“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救援还没到。你们暂时留在这里更安全。”我自顾不暇,带上孩子无疑是送死。
这座场馆配有餐厅和卫生间,设施齐全。若能找到区域员工的ID卡,就能启动门禁系统,
或许足以抵挡丧尸。但卡在哪里?我进来时大门敞开,说明持卡者已不在此处,
否则早该锁门了。“你们见过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之前还在……广播响后他们说出去看看情况,就再没回来。
”现在尸群主力应仍集中在中央广场,各园区间的距离延缓了扩散速度。男生脸色苍白,
把妹妹的手攥得很紧。“外面……到底变成什么样了?”04“外面爆发了丧尸病毒,
你们绝对不要出去。”我将柜子里的医用酒精全部倒入背包,与泡沫弹混合浸透。
“丧尸……”男生低声重复,仿佛在努力理解这个离奇的现实。
“怎么可能……我只在电影里见过丧尸。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小女孩紧紧揪住男生的衣角,小声抽泣。“哥哥,我怕……”男生立刻把妹妹抱起来。
“不怕,哥哥在这里。”“撑得越久,获救的希望就越大。”我取下一把**递给他,
又抓了一把浸透酒精的泡沫弹,“这个留着防身。记住,安全第一。
”“嗯……”“有机会我会想办法从外面锁闭场馆。这里还有其他孩子,你年纪最大,
多照应。”“好!”男生握紧**,指节有些发白,“姐姐……你不留下吗?
这里总比外面安全些。”如果封闭这里,的确易守难攻,但也意味着彻底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只能被动等待。“我得出去弄清情况。如果我能活下来,会想办法带你们出去。
”离开医务室,我快步走进隔壁办公室。空无一人。备用ID卡会在这里吗?
我盯着办公桌紧锁的抽屉,掂了掂手中的金属棍。试试看。咚!咚!哐——!
抽屉滑轨在重击下扭曲断裂。我一把将抽屉扯出,里面的东西哗啦散落一地。“找到了。
”一张没有署名的备用ID卡。“这是……?”几张散落的纸张吸引了我的注意。
【生物实验报告】【近期针对神经调节机制的实验中,受试样本出现非预期行为变化。
】【具体表现为:运动协调性显著降低,基础代谢需求异常增高,对声光**呈现过度反应。
】生物实验报告?为什么会在游乐园的办公室里?来不及细想,我将几页纸折好塞进口袋。
“必须走了。”餐厅后厨整齐摆放着未发放的儿童套餐,每份分量都很小。
我将米饭、牛肉饼和炸鸡捏成紧实的饭团,每个约拳头大小。清空一个装蔬菜的塑料袋,
把饭团全部倒入,最后用从烤箱拿出的五根烤肠盖在最上方。扎紧袋口,
我又从冷藏柜取出六瓶矿泉水。灾难不知会持续多久。为防万一,
我把留给孩子们的餐食仔细放入冰箱储存。收拾妥当,
我仰头朝场馆内喊道:“餐厅冰箱里有食物!躲好别出来,等大人来救你们!
”头顶传来几声细弱的回应后,我转身离开。嘀——ID卡划过感应区,
厚重的大门缓缓闭合。“希望能平安。”05两包沉甸甸的子弹、一袋食物、一袋水,
把背包塞得鼓胀。幸好常年穿着厚重的玩偶服表演,身体早已习惯了负重行动。我收紧背带,
朝着摩天轮方向疾奔。“桐姐——!”花车停在下方不远。摩天轮控制室里,
鑫仔正拼命朝我挥手。“这边!”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骤然冻结。“后面!!!
”我心头一凛,甩开水粮,反手抽出背上的**,转身瞄准。“吼——!”果然,
一只丧尸从侧后方扑来,扭曲的四肢以诡异的幅度摆动,直冲我而来。砰!扣动扳机,
毫不犹豫。浸泡过酒精的泡沫弹脱膛而出,在空中擦出火星,
击中丧尸胸口后猛地爆开一团火焰。惨嚎声中,它的冲势骤然一顿。趁这间隙,
我抓起地上的袋子,全力冲向最近的座舱。“快上来!”鑫仔从控制室启动了摩天轮。
我刚跃进舱门,他便跳入后方下一个。脚下,那具燃烧的躯体竟仍未倒下,
拖着火苗踉跄追来。座舱缓缓攀升,地面越来越远。失去目标的丧尸在底座周围茫然打转,
发出焦躁的嘶吼。鑫仔瘫在对面的舱里,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吓死我了……这东西怎么追来的?!我刚才脑子都空白了!还得是你啊桐姐,
换我肯定僵在那儿等死!”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激动起来。“你刚用的什么?还会喷火?!
”“**改的**。”我低头看去。那只丧尸正机械地拍打胸前余烬,火焰渐熄,
露出焦黑的皮肉。几分钟前,它或许还是个笑着看巡游的父亲。“老李呢?
”“李哥在更上面那个舱。”抬头望去,相隔一个座舱,司机老李正紧贴玻璃观察外界。
“我们都上来了,摩天轮怎么控制?”如果下降到接驳平台,舱门会自动打开,
届时将直面地面的尸群。“放心桐姐,”鑫仔晃了晃手里的黑色遥控器,
“我找到了紧急制动开关,可以随时让摩天轮停住。但问题是这玩意儿只能停,不能重启。
必须有人从底下控制室操作,咱们才能回到地面。”开弓没有回头箭。
高空是目前唯一兼顾安全与视野的选择。抵达最高点时,鑫仔按下按钮。哐当。
摩天轮微微一震,静止不动。从百米高空俯瞰,中央广场依旧黑压压一片,尸潮涌动。
也有零散的丧尸正流向其他园区,追逐着未能及时藏匿的活人。就连我们正下方,
此刻也已聚集了七八只。其中包括那只被灼烧过的丧尸,胸口留下一大块焦痂。
刚才的交手表明**威力有限,无法致命。火焰能暂时干扰它们,但效果短暂。
需要更有效的武器,但目前只有这些。“我找到些食物,分给你们。”说完,
我取下舱内备用的安全锤。敲碎前后玻璃窗,用金属支架挑起塑料袋,小心递向鑫仔的座舱。
两瓶水、两个饭团、一根烤肠。“太好了!我都快渴冒烟了!”鑫仔接过水,仰头灌下半瓶。
老李的座舱更远,支架够不着。我只能将物品逐一抛过去。他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接应,
高空的风吹得他脸色发白。一个饭团没接住,直坠下去,在水泥地上摔成一滩糊状。
分配完毕,我坐回座位,清点剩余物资。两把满载的**。两背包**。一根金属棍。
食物剩两个饭团、两根烤肠、两瓶水。加上现在的处境,节省些,撑过今天明天应该没问题。
就在此时——呜哇……呜哇……婴儿的啼哭声,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了上来。
06远处的树影下,一个年轻女生推着婴儿车拼命奔跑,身后还跟着个脚步踉跄的小女孩。
“快!别停下!”“姐、姐姐……我害怕……”小女孩脸上糊满泪痕,抽噎着,
“爸爸妈妈被吃掉了……我们也会被……”女生一把将小女孩拉到树后蹲下,
双手握住她瘦小的肩膀。“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露、露露……”女孩的辫子散了,
眼睛又红又肿。“听我说,露露,”女生喉头哽了一下,声音却异常坚定,
“刚才爸爸妈妈挡在前面,是为了让我们活下来。所以不管多害怕,你都要带着弟弟活下去,
明白吗?”小女孩用力点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明、明白了!
”女生将婴儿车交到她手里,指向不远处的摩天轮底座。“看到最下面那个打开的座舱了吗?
等我喊跑,你就推着弟弟冲进去!不要回头!不要停!”退回地面的路已被尸群截断,
高空是仅存的生机。“姐姐相信你能做到。”交代完毕,女生深吸一口气,
从掩体后悄然潜出,尽可能远离孩子们所在的位置。她双腿发颤,却死死攥紧拳头,
朝着摩天轮下的尸群嘶声大喊。“喂——!看这边!!!”丧尸齐刷刷扭过头,
旋即丢下底座,朝她踉跄涌来。“就是现在!跑——!!!”小女孩咬住下唇,
推着几乎与她等高的婴儿车,用尽全身力气冲向敞开的座舱。远处,女生拼命向外奔跑,
试图引开追兵。丧尸速度不及成人,却不知疲倦。她的脚步逐渐沉重,
身后的腐臭味越来越近。婴儿车终于滑入座舱。但还需要有人启动摩天轮,
底层的舱门才能关闭。女生猛地撑开事先备好的遮阳伞,狠狠掷向尸群!伞面“嘭”地张开,
暂时挡住了丧尸的视线。她趁机折返,冲向控制室。嘀!指尖重重按下启动钮。
摩天轮缓缓转动,舱门闭合,开始上升。然而不过片刻,
狭小的控制室就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丧尸包围。
它们用头、用肩膀、用扭曲的肢体疯狂撞击门窗。玻璃在重击下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嘶吼声穿透缝隙钻入耳膜。望着逐渐升高的座舱,女生长长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颤抖的手指移向暂停键——咣当!一根金属棍从天而降,砸在控制室旁的铁栏上,
发出刺耳锐响。丧尸们的动作一滞。下一秒,高空传来清晰冷静的报时。“三分五十五秒!
”假设摩天轮正顶端的座舱为1号,我所在的舱位是2号。这座摩天轮共50个座舱,
直径75米。**的有效射程极限,大约对应着17号舱位。从2号下降到17号,
需要——四分三十秒。而现在,已过去三十五秒。“别按暂停。”我举枪,
瞄准下方攒动的黑影。“我会救你。”女生猛地睁眼,用整个身体死死抵住控制室的门,
泪水瞬间决堤。“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门外,
撞击与嘶吼从未停歇。咫尺生死,恐惧与希望疯狂撕扯。此刻,每个人都绷紧了最后的神经。
枪口随着视线平稳移动,我活动了一下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准备。”我对着对讲机低声道,
“她安全进舱后,立刻制动。”“收到!”倒计时,
开始——我瞄准尸群中央最前端的那个头颅。三、二、一!砰!砰!砰!!!
**接连炸开,火舌舔舐着范围内的所有躯体。焦臭弥漫,丧尸在焰光中惊慌四散,
徒劳地拍打身上的火焰。“跑——!!!”指令落下的瞬间,女生撞开门冲了出来。
热浪燎过发梢,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拼命朝着最近的上升座舱狂奔。机会只有一次!
呼吸仿佛停止,双腿机械般地迈动,耳中只剩下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几只丧尸觉察异样,
转身扑来。“休想。”砰。砰。两发子弹擦过地面,在她身后燃起一道低矮的火墙。
追兵被稍稍阻滞。就在丧尸即将触及她衣角的刹那,舱门“啪”地闭合,严丝合缝。
女生瘫倒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逐渐缩小的火光和黑影,彻底脱力。她,活下来了。07傍晚,
残阳如血。游乐园的灯带逐一亮起,夜幕下聚集的尸群影影绰绰,竟有几分往日喧嚣的错觉。
短暂的喘息,勉强修补着透支的精力。以摩天轮正顶为1号,顺时针编号。鑫仔在19号,
我在20号,老李在22号,离地约十米。救下的女生在29号,小女孩和婴儿则在44号。
而25、26、27号舱位停在接驳平台,舱门始终敞开。白天的救援下降时,
老李的位置最危险,他扒在窗边死死盯着下方,在对讲机里吼着“停!”的嗓音都变了调。
“太险了……再来人,可就轮到咱们下去了。”“李哥别慌,桐姐手里有‘喷火器’呢!
”“就怕万一。你看下面那些东西,烧着了都不消停。”老李咬了口烤肠,含糊道,
“天都黑了,外头一点动静没有……该不会把咱们扔这儿了吧?
”“不会吧……园里还有那么多孩子呢。”鑫仔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下去,
“大家明明是来玩的……怎么会变成这样……”“行了,大小伙子别蔫头耷脑的。
你看人家小桐多稳当。”鑫仔探过头:“桐姐,你一直不说话,看啥呢?”“看这个。
”借着灯带的光,我仔细翻阅着那几张实验报告。“你们听说过园区里有生物实验吗?
”“实验?”鑫仔疑惑,“游乐园里?咱们有这种项目?”“小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老李年长我们许多,立刻听出端倪。“嗯,在室内馆办公室找到的。
”“实验报告……”鑫仔迟疑道,“难道这次丧尸……和游乐园有关?”“不排除可能。
”这座表面欢乐的乐园,底下或许藏着截然不同的面目。“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老李压低声音,语气沉肃,“你们听过‘幽灵车队’的传闻吗?”“那是什么?
”“桐姐你居然不知道?咱们园三大怪谈啊!”鑫仔抢着说,
“无人鬼屋的惨叫、激流勇进的水鬼、还有没有记录的幽灵车队!我入职第一天就听说了,
吓得我晚上都不敢多留。李哥,你这时候提这个干嘛?”“……‘幽灵车队’,是真的。
”对讲机里电流的滋啦声,让氛围陡然诡异。“李哥你别吓我……”鑫仔声音发颤,
“这节骨眼上可不是讲鬼故事的时候。”“屁的鬼故事。”老李声音压得更低,
“我亲眼见过。清一色黑商务车,就停在平时运货的侧门。”“真、真的假的?!
”“这关头我骗你们干啥?那天闭园后,我跟老王在休息室喝了两口,
喝迷糊了就在沙发上睡着。醒来一看表,都凌晨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咱们不是禁酒吗?”“下班了谁管!别打岔!”老李继续道,“路过侧门,
三四辆黑车齐刷刷停那儿,简直像是几口棺材,给我酒全醒了。第二天查进出记录,空的。
问其他司机,都说没看见,说我眼花。可我清楚得很,那天夜里绝对有车!”没有记录,
却真实存在。我陷入沉思:“你认为那些车和实验有关?”“对!园里到处是门禁,
不同权限去不同区域。以前只觉得管理严,现在想想……太怪了。”往日的种种异样,
随着丧尸病毒的爆发,渐渐显露出阴谋的轮廓。“那……我们还能等到救援吗?
”鑫仔轻声问。沉默,在对讲机频道里蔓延。狭窄的座舱悬在夜空,每个人静**着,
不知明天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08我睁开眼时,天光渗入座舱。摩天轮下,
尸群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隔壁舱里,鑫仔正木然地盯着窗外。“一夜没睡?
”他缓缓转过脸,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睡不着……我手机还在休息室。桐姐,
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他鼻音浓重,声音发颤,“救援……到底什么时候来?
”距离最后那则广播,已过去近十五小时。工作期间,
所有员工的私人手机都锁在休息室的储物柜。灾难来得太快,我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就此斩断。“对了!那个女生!”鑫仔猛地坐直,“她应该有手机!桐姐,
能不能请她帮我给家里报个声?”我望向摩天轮另一侧。座舱相隔甚远,只有模糊的轮廓。
“封闭舱内,她听不见我们。”“唉……”鑫仔痛苦地揪住头发,
“我姐说过两天来看我……要是联系不上,她直接找来就危险了!”“把心搁回肚子里吧,
小子。”对讲机传来老李疲惫的嗓音,他也是一夜无眠,“外头肯定全封锁了,你姐进不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小桐,要是到下午还没动静……咱们得另做打算了。
”“我也这么想。”剩余的物资包括两把满弹**,一个半背包的**。食物有一个饭团,
一根烤肠,一瓶水。如果二十四小时过去,外界对园内幸存者仍无任何行动,那么继续固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