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

“羡慕什么?你也不用加班了。”

林飒一愣，然后笑了：“对哦，我也不用加班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喝着喝着，苏南的手机震了。她看了一眼，表情变了变，然后按掉。

林飒假装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又震了。苏南又按掉。

第三次震的时候，林飒说：“接吧，不用管我。”

苏南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旁边接电话。

林飒听不见她说什么，但看她的表情和手势，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苏南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走回来坐下。

“有事?”林飒问。

苏南摇摇头：“没事。”

林飒没再问。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林飒的手机也震了。她掏出来看，是她妈发来的语音。她想了想，没点开，直接回复：“妈，在外面，回去听。”

发完，她抬起头，发现苏南在看她。

“你妈?”

“嗯。”

“催你回家?”

林飒摇摇头：“催我相亲。”

苏南笑了：“你妈也这样?”

“也?”林飒看着她，“你妈也催?”

苏南点点头：“我妈，每周一次，雷打不动。上周给我介绍了个二婚的，说‘虽然离过婚，但没孩子，条件好’。”

林飒笑出声：“你妈挺开明。”

“你呢?”

林飒想了想：“我妈今天刚介绍了个程序员，月薪三万，单身，在北京。”

苏南举起酒杯：“为了我们的妈。”

林飒也举起酒杯：“为了妈。”

两人碰杯，又喝了一口。

喝完，苏南说：“其实咱俩挺像的。”

林飒看着她，没说话。

“都不容易。”苏南说，“都挺能扛的。都不太会示弱。”

林飒点点头：“示弱也没用。谁会因为你示弱就对你手下留情?”

苏南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咱俩斗了五年，谁都没赢过谁。”

“也没输过。”

“对，也没输过。”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林飒突然问：“你说，咱俩要是早点合作，会不会不一样?”

苏南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但至少不会比现在差。”

林飒点点头，没再说话。

酒喝完了，时间也不早了。苏南叫服务员结账，林飒没抢，说好她请就她请。

走出酒吧，十一月的夜风迎面吹来，林飒打了个哆嗦。

苏南站在她旁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地铁还来得及，你要不要……”

话没说完，手机又震了。她看了一眼，表情又变了。

林飒说：“你忙你的，我自己走。”

苏南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那我先走了。有事微信。”

“好。”

苏南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林飒。”

“嗯?”

“别多想，你挺好的。真的。”

林飒看着她，点点头：“知道了。你也别太累。”

苏南笑了一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林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往地铁站走去。

路上，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朋友圈。

那条动态的评论又多了十几条。她划拉着看，大部分是客套话。划到最后，有一条新评论：

阿卷(陌生人)：姐，看了你骂那个35岁帖子的截图，骂得太好了。我也想被你骂骂，多少钱?

林飒看着这条评论，愣了一秒。

阿卷?谁啊?

她点进这个人的主页，头像是一个卡通代码符号，简介写着：“社恐码农，在线自闭。”

林飒想了想，没回复，收起手机继续走路。

走到地铁站口，她又停下来，掏出手机，给这个人发了一条私信：

“19.9一次，先付款后开骂。支持微信支付宝。”

发完，她收起手机，走进地铁站。

电梯缓缓下行，身后的霓虹灯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