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是金钱，她可不想就这样干坐着。

她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和世界隔绝来了。

沈忘京什么时候坐在她旁边，她一点也不知道。

电脑屏幕上弹出孙皓发来的微信：

【怎么样，把人哄好了吗？】

顾绯在聊天框回复：【他不给机会，没法哄。】

孙皓：【要不你哭试试呢？】

顾绯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哭没有用，他那样的人，一看就不会怜香惜玉。】

她刚敲下回车键，耳边响起一阵低沉的声音：“你都没哭，怎么知道没用？”

顾绯吓得手指一顿，脊背瞬间绷直，头都不敢偏半分。

然后迅速合上笔记本电脑，试图掩饰慌乱。“沈总，您结束了？”

沈忘京轻轻靠向沙发背，不答反问：“我是哪样的人？”

顾绯没忘记自己是来哄人的，且用最快的速度回想了一遍孙皓给的宝典。

“沈总英俊潇洒，眼光独到，格局宏大，心胸宽广。”

沈忘京眉梢一挑。“继续。”

顾绯硬着头皮往下编：“……而且，您心地善良，富有同理心，会包容合作对象。”

“哦？”沈忘京微微倾身，手肘撑在膝上，直直看着她。“还有吗？”

顾绯有些词穷了。

让她说这么多夸人的话已经是极限，她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夸过人。

更别说对着沈忘京这种眼神锐利、气场压人的男人。

孙皓那本“宝典”里写的什么“温柔体贴”“风度翩翩”，此刻全卡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口。

“没了。”

“真没了？你就是这样哄人的？”沈忘京突然起身，“泡茶，我要喝。”

他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理所应当地等茶喝。

顾绯觉得自己像古代的丫鬟，来这端茶倒水来了。

可没办法，她现在是来哄人的。

她把泡好的茶端过去，顺势提起正事：“沈总，需求记录可以开始了吗？”

沈忘京没看她。“顾**，需求记录是你自己的事，不需要我喊action吧。”

顾绯没干过专职的需求记录，但她也知道通常是由客户方主动提出需求，她负责倾听、梳理、文档化、再反馈确认。

可现在，沈忘京的意思是，“你自己靠眼睛看。”

看就看。

她坐在一边，认真观察起沈忘京来。

将他喝水的频率、接电话的节奏、翻文件时停顿的位置，甚至——他皱眉时是左眉先动还是右眉先抬，全都悄悄记在了笔记本上。

她写的很认真，沈忘京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说：“去吃饭。”

顾绯在车上主动解释了亿狮的事，说她们没有心猿意马的意思。

沈忘京偏头看她，像是要故意逗她。“怎么证明呢？”

亿狮的人离开的时候，他们双方在握手，说合作愉快。

这句话，谁都会乱想。

顾绯直白地说：“他们钱没您投的多，我们不会选他们。”

沈氏愿意投几个亿甚至更多，亿狮连五百万都要考虑一个月。

毛驴和骆驼，选谁，一目了然。

沈忘京笑了。

“挺现实嘛，顾**。”

顾绯回了个礼貌的笑脸。

进了餐厅包房，顾绯站在一边，没有落座的意思。

毕竟现在她在工作。

沈忘京看着她，“你是怕我让你买单？”

“不是，请您吃饭是应该的，只是今天我是作为记录师跟随，还是不打扰您比较合适。”

沈忘京执意让她坐下，“你站那，我吃不下。”

顾绯只好坐下跟他一起吃。

吃饭的过程中，她下意识记下：他夹的第一道菜是清蒸蓝龙，只吃了一口；第二筷是蒜蓉贝，但避开蒜末；第三筷……

沈忘京好像知道她在观察，故意考她。“这桌菜，哪几道合我胃口？”